“那我们先回去了。” 阿尔特塔压低声音,将女友抱在怀中。 随后,他向阿隆索做了个手势,意思是电话联系。 阿隆索抱着足球点点头,笑着目送两人离开。 这时,路过的服务员感叹道:“他们真是对恩爱的情侣啊。” 阿隆索听完,下意识看了看手里的足球,又看了看阿尔特塔离去的背影。 “确实很恩爱。”阿隆索自言自语起来。 他跟阿尔特塔的友情已经有14年了。 人有多少个14年呢? 阿隆索将足球递还给服务员,掏出手机,定下今天回德国的机票。 他的假期早就该在偶遇到瑞尔芙的那天结束了。 可,不知为何,当他再次点进瑞尔芙的社媒,看到和瑞尔芙一同合影的阿尔特塔时。 阿隆索突然感觉好友有点多余。 第73章 2月8号,纽特兰画廊 结束休假的瑞尔芙正在接待她2月的第一位客户。 “如果你喜欢现当代抽象艺术,那么这位来自法国的画家——罗伯特·孔巴斯的画,” 她一边轻声介绍,一边带领瓜迪奥拉夫妇,来到孔巴斯的画—《太阳王》前。 孔巴斯是个小有名气的抽象派画家。 上次给贝基提了意见后,画廊的画发生一个质得提升。 连孔巴斯都能挂到墙上了。 “就很值得一看。” “孔巴斯的作品,目前在艺术市场很有活力,兼具商业前景和艺术探索。” 在瑞尔芙一通环环绕绕的介绍外加些云里雾里的鼓吹下,瓜迪奥拉夫妇对面前的画越看越满意。 来画廊前,瑞尔芙已根据他们的需求,提前筛选出几幅适配的作品,供他们选择。 最终,孔巴斯的画成为他们心仪的作品。 见妻子点头敲板,瓜迪奥拉便刷卡买单。 签完购入合同,得知画要两周后送到家,瓜迪奥拉趁机轻咳几声,拉进关系道:“咳咳,你好,瑞尔芙,我看你也是位画家。” “不知你现在是签约画廊,还是独立画家呢?” 瑞尔芙合上合同,闻言眨巴几下眼睛,“不,我还没毕业,还不算是画家。” “哦,原来是这样。” 瓜迪奥拉眼睛发亮,“那你后续创作有很什么计划呢?现在是否有作品在售呢?” 瑞尔芙摇头笑道:“我正在忙威尼斯双年展,有点忙,所以作品没有在售。” 从上个月冬季展创下历年展会最高价后,瑞尔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一炮而红’。 更多艺术专业人士提及她的名字,相关报道层出不穷。 连社媒也跟着沾了光,粉丝涨到一百多万。 “那好吧。” 瓜迪奥拉沮丧的低下头。 他还想着趁机能买几幅瑞尔芙的画。 与此同时,老板办公室。 贝基看着监控里忙来忙去的瑞尔芙,忍不住连声感叹,“真是个勤奋的员工啊。” 她都监视瑞尔芙快四个月了,没发现对方有什么异常,反倒是为对方努力工作的样子所打动。 画廊的kpi,快被瑞尔芙一个人扛起来了。 很多买家都是被瑞尔芙吸引来的。 当然,这里是画廊,不是菜市场。 像纽特兰画廊这种小众画廊,一个月卖出五单,都是中了头彩。 贝基掏出名为《瑞尔芙观察日记》的本子,继续写今日观察。 她一边写,一边许愿,“boss啊,我想回瑞士。” “boss啊,让我回瑞士吧。” 下个月,就是季度报告的日子。 也是贝基面见boss的日子。 贝基希望,这次聊完,她就能从伦敦调回瑞士。 流放英格兰,远离权力中心的日子,可不好过。 贝基不敢想,要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那她的前途可怎么办。 主公司那些贱人,肯定会踩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如果与纽特兰画廊相伴一生,那她还不如去死算了。 …… 瑞尔芙与瓜迪奥拉夫妇聊得很开心。 当晚,瑞尔芙带着阿尔特塔和瓜迪奥拉夫妇相约晚餐。 吃完饭,双方情侣各回各家。 阿尔特塔系好安全带,扭头对驾驶座的瑞尔芙说:“佩普是个很健谈的人,有时候他能一个人喋喋不休半个小时。” “他确实很会聊天。” 说完,瑞尔芙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启动车子, 她开的这辆车是去年阿尔特塔送的法拉利。 去年12月落地,可惜,瑞尔芙上周才拿到驾驶证。 阿尔特塔伸手调整遮阳板,“你要是有空可以开车来曼城找我玩,当然,我也会老样子,来伦敦找你。” 瑞尔芙敷衍的点点头,继续开车。 听阿尔特塔说话,瑞尔芙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跌入什么永不见底的兔子洞。 对方一直在说啊说,连早上喝得咖啡都要掏出来聊聊。 这明明是常态,但瑞尔芙感觉有点烦。 连今日卖出一副画的喜悦都遮不住这股烦劲。 维持住脸上的笑容,她动手打开车载音响,播放爵士乐。 有爵士伴奏,阿尔特塔那一箩筐的废话也能听了。 当阿尔特塔聊起自己时,瑞尔芙随便嗯几声来回应。 “你是不是4月就要去威尼斯了?” 阿尔特塔想起瑞尔芙的日程表,关心起来。 “是的,我需要提前去威尼斯跟策展人对接。”瑞尔芙不咸不淡道。 凭借皇艺冬季展经历和导师的双重影响,瑞尔芙获得参与双年展的官方主题展的机会。 本来是靠着导师的面子,就去威尼斯蹭个国家展。 谁知,今年双年展的策展人——克里斯丁,也来皇艺冬季展玩,一眼就看中瑞尔芙的画,决定选她参与进官方主题展。 今年的威尼斯双年展共有三个展区。 按核心程度来分,官方主题展>国家展>平行展 “加油加油!需要我去陪你吗?”阿尔特塔兴奋道。 瑞尔芙毫不犹豫地选择拒绝,“no!” 发现自己拒绝得太干脆,瑞尔芙连忙弥补道:“亲爱的,你还是专心工作吧,我不希望我的小事打扰到你的工作。” “我很爱你,我很不希望你因为小事而遭到职场排挤。” 阿尔特塔挠挠头,有点灰心丧气,“那好吧。” 这时,车子停到阿尔特塔的家前。 “我是4月才去威尼斯,现在才2月初,你别多想好吗?” 瑞尔芙拔下钥匙,扭过头用亲吻搪塞男友。 一吻结束。 阿尔特塔松开安全带,解释道:“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太久。” “双年展5月初开展,我预计就忙半个月。” 瑞尔芙抬手揉揉他的下巴,“5月底我们就见面了。” 阿尔特塔叹了口气,算了算时间,“那也有点久。” 瑞尔芙闻言,偷偷在心底翻个白眼,再次压下升起的烦闷。 然后,在嘴上糊弄他,“等到今年的夏歇期,我们天天呆在一起,好吗?” “那好吧,”阿尔特塔握住瑞尔芙的手,“你今晚还有事吗?” 说完,他看了眼车窗外的家。 听出对方的粉色意思后,瑞尔芙忽然提不起兴趣,摆手婉拒,“哦,今晚不太行,我还有事,画的事还没弄完呢。” 紧接着,她紧紧握住阿尔特塔的手,pua道:“亲爱的,你要知道,现在是我画画的关键期,如果画不好,策展人就会拒绝我参展。” “到时候,我连回英国的脸都没了,圈内人会把我当做笑话,我再也当不了画家。” “所以,我现在需要专心画画。” 言外之意就是:戒\色画画。 不知为何,瑞尔芙现在对阿尔特塔提不起兴趣。 这种养胃的感觉,从2月初就开始了。 是突然开始的,没有丝毫准备。 瑞尔芙被这种‘突然’吓得自我怀疑起来。 明明这种‘突然’在之前的两任身上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却偏偏发生在阿尔特塔身上。 吓得她怀疑自己出了毛病。 谷歌了一下,又被心理医生的价格震惊到后。 瑞尔芙选择自我治愈,浏览了一圈推特帅哥后,发现自己没毛病。 只是对阿尔特塔没了色\欲。 甚至,有时候越看阿尔特塔,越感觉对方长相平平无奇,像个普通的中年大叔。 完全提不起劲。 在刚刚开车的一路上,瑞尔芙甚至做到全程目视前方,没有分给阿尔特塔一丝注意。 听瑞尔芙将‘戒\色画画’说得如此重要,阿尔特塔也不敢耽搁。 “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阿尔特塔摁灭心里的火苗,步上戒\色的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