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的嘴巴都僵了。 笑来笑去,说来说去,都不过是‘利益’二字。 派对临近结束时,瑞尔芙终于从交际里抽身出来,来到二楼的休息室,喝杯红酒。 早已来到休息室里的阿隆索,见此贴心地递上纸巾,“还好吗?” “哦?你怎么在这里?” 瑞尔芙没想到会碰见他,诧异了一下。 阿隆索拿出邀请函挥了挥,“抱歉,今天我也是来宾。” 瑞尔芙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我以为你还在慕尼黑。” “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阿隆索微微一笑,“我昨天便搬回马德里居住了。” 同时,他还特意点明道:“就住在你家楼上。” “那很不错。” 说完,瑞尔芙来到一扇镜子前,准备取下脖子上的项链。 但,项链比她想的还难摘,必须有人帮忙。 这时,阿隆索看出她的窘境,走过去,“够不着吗?需要我帮忙吗?” 瑞尔芙扫了眼四周,确定没有第三人存在后,才点点头。 阿隆索站到瑞尔芙的身后,胸膛半贴着她的后背。 瑞尔芙下意识往前缩。 “别乱动。” 阿隆索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小心点,项链是宝格丽的。” 瑞尔芙不满道。 “米克尔回来了吗?” 阿隆索故意放缓动作,微微俯下身子,轻嗅着香水。 瑞尔芙闻言,垂眸遮盖住眼底的算计。 好似无意的说,“嗯,他已经搬到我家了。” 阿隆索的动作瞬间停滞几秒,像是被打击到了。 “也是,你们都复合了。” 阿隆索没话找话地说,眼神阴沉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撞在一起。 谁也不再说话。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熟悉的男声从门口响起。 两人下意识扭头看去,发现是阿尔特塔。 阿隆索不再像前几个月那般,被人说几句就连夜飞回德国,以退为进。 现在的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阿隆索扭头看向阿尔特塔,笑道:“我在帮瑞尔芙取下项链。” 说完,他迅速的抬手,从瑞尔芙的脖间轻轻地摘下那条宝格丽高珠。 “很贵的,还是宝格丽。” 阿隆索举起项链,向阿尔特塔展示。 阿尔特塔脸上没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阿隆索。 “米克尔。” 瑞尔芙像个没事人般,来给这两个人煽风点火。 她扑进阿尔特塔的怀中,不嫌事大地说,“我们分手的这段时间,都是阿隆索在照顾我。” “他是好人,不仅陪我走出分手的阴影,还是我的bestfriend。” “是吗?” 阿尔特塔僵硬地微笑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阿隆索。 他一直以为他跟瑞尔芙分手的这段日子里,阿隆索在慕尼黑。 没想到啊。 快被阿隆索偷家了。 “那可真是谢谢你的照顾了。” 阿尔特塔搂住瑞尔芙的腰,一字一句地道谢。“我的好朋友。”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知道是谁给了阿隆索勇气。 哪怕被正主看出心思,他也不再胆怯和退缩。 反而越战越勇。 “你不要多想哦,米克尔。” 瑞尔芙继续煽风点火,牵住阿尔特塔的手。 反正只要今天两个男人不打起来,瑞尔芙就不会罢休。 “我们只是好朋友,再说,他不也是你的好朋友吗?” 阿尔特塔像是吃了口仰望星空派,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无奈地点点头。 “……是的,我们下去看展吧,你的助理也在找你。” 阿尔特塔不想在跟阿隆索过多纠缠。 反正是他的,谁也休想抢走。 瑞尔芙点点头,挽住阿尔特塔的手臂,离开休息室。 望着那对情侣离去,阿隆索轻轻一笑,眼眸间满是势在必得。 第103章 “特别完美的一幅画!” 玛利亚站在瑞尔芙交付的那副价值千万美金的假画前,赞不绝口。 没想到,在上个月刚举办完个人展。 瑞尔芙居然在10月的第一天,提前完工。 着实令玛利亚吃了大惊。 这就像懒鬼突然奋发,背后肯定有鬼。 玛利亚沉思片刻,选择先用最坏的打算压压惊。 “难道你和阿尔特塔准备结婚吗?” 玛利亚的最坏打算就是——瑞尔芙要结婚了。 瑞尔芙眨眨眼,反而被这个问题惊到,“不,我和米克尔没这个打算。” 哪怕阿尔特塔搬回马德里,两人依旧谁也没有提结婚这件事。 玛利亚松口气,喜悦重新高涨,“那就好,你们结婚的话,我也肯定要提前做些打算。” 比如打算解决掉某个碍事的人。 玛利亚转身,继续欣赏这幅出自瑞尔芙之手的马克·罗斯科的《无题》。 这幅巨大画作,画幅三分之二以红色为主,同时,红色上方漂浮着一抹青蓝色。 玛利亚越看越满意,挑不出错来。 哪怕今天马克·罗斯科来了,都会觉得这是他亲手画的。 甚至觉得某些角度,比原作还要完美。 “瑞尔芙,你简直是大师。我可以请问,你是怎么把这幅画复刻的如此完美呢?” 玛利亚已经不想再用‘天才’二字来碰瓷瑞尔芙。 瑞尔芙轻轻一笑,语气平淡道:“画它跟刷漆一样。” “只不过,一个是在画布上刷漆,另一个在墙上刷漆。” 玛利亚不自觉将视线转移到瑞尔芙身上,说不出话来,呼吸也慢了半拍。 瑞尔芙的言论就像是哥白尼带着日心说袭击教会一般。 这无疑令玛利亚更加震惊。 她从没想过自己从事的行业能接地气到刷漆上面。 上帝?刷漆?刷什么漆?油漆吗? 老钱的玛利亚都没见过毛坯房。 10月马德里的眼光依旧明媚。 透过落地窗,直直投进这间宽阔的工作室。 随着时间的推移,阳光慢慢路过瑞尔芙,整个人被光浸润。 片刻间,她在玛利亚眼中闪闪发光,犹如‘哥白尼’和他的‘日心说’。 哥白·瑞尔芙·尼和她的刷漆说。 玛利亚缓缓收回目光,轻轻地拍拍手,“……说的好。” 以后还是别说了。 哥白尼可是被教会烧死的。 “画我明天会带回伦敦,如果出现问题,我会联系你。” 玛利亚坐回椅子,笑的眯起眼睛,双手交叠在桌子上。 “还是想再次欢迎你加入豪瑟沃斯画廊。” 这幅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瑞尔芙加入豪瑟沃斯画廊的投诚书。 以后赝品要是被fbi查出来,瑞尔芙也难逃一劫。 瑞尔芙耸肩一笑,“谢谢。” 看着眼前的大画家,在画的加成下,玛利亚对瑞尔芙的喜欢达到最高点。 甚至于,玛利亚现在都觉得瑞尔芙手里提的lv老花包也不错。 可这种土气的包,玛利亚7岁都不用。 用满意的视线从上到下审视了瑞尔芙一番后,玛利亚露出真诚的笑容。 人年轻、有天赋、好控制、恋爱脑、聪明、…… 虽然瑞尔芙是棵野蛮生长的树。 但是没关系,她会把这棵树修剪成伟大的样子。 伟大到能够成为她的‘利刃’。 玛利亚等不及通过瑞尔芙的手,为她的帝国浇筑一层金梯。 “以后就由安德烈来协助你业务上的事,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他。” “当然,如果他解决不了,你可以来找我。” 瑞尔芙问:“全部的画都要经我的手吗?” 玛利亚摇摇头,“不,那太浪费你的才能了。” “只有最贵的画,比如我们身边这幅,或者其他百万千万级别的画作,才有资格经过你的手。” “你不能接触那些垃圾,它们会玷污你的手。” 瑞尔芙喜欢玛利亚的言论。 她也不想在废物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不过,瑞尔芙还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幅马克·罗斯科的《无题》原画在哪里。 要是以后某天真画冒出来,那出自她之手的赝品岂不是会被揭穿。 那太危险了。 “不过,我可以知道原画目前在哪里吗?” 瑞尔芙问。 玛利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道,“根本就没有原画,这幅画的存在都是假的。” 这幅卖出千万美金的画从一开始就没真迹的存在。 是玛利亚捏造出来的原创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