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眼来到5月初。 距离西甲夏歇期还剩三周时间。 快乐一晚后,里卡多再次提起此事,“他要是来圣保罗,我们该怎么办?” 刚换好衣服的瑞尔芙挠挠头,决定不在逃避,“我会找个机会跟他说的。” 里卡多垂眸遮住计谋得逞的笑意,善解人意道:“毕竟他是你的哥哥,你的好友,你的亲友,我们总该通知他的。” 瑞尔芙点点头,“没错。” 是时候踢开污点了。 第120章 5月的第一个周六下午,瑞尔芙的画室。 里卡多看着画架上画到一半的画,露出迷惑的神色。 画布上线条混杂,像是洗衣桶里搅拌着五彩斑斓的黑衣服。 他有点看不懂。 “这是?”里卡多撇过头问正清洗笔刷的瑞尔芙。 “抽象画,”瑞尔芙关上水龙头,转过身,“你不觉得它很像毕加索的画吗?” 里卡多挠挠头,疑惑道:“毕加索?” 瑞尔芙走到他身旁,指着画,开玩笑道:“亲爱的,这是毕加索真迹,马上就完工了。” 现在,经过瑞尔芙的不懈努力,玛利亚准备朝‘亿’级假画进发。 反正谁也数不清知名画家一辈子画了多少画。 玛利亚和瑞尔芙不介意帮他们画点真迹。 名气最大的毕加索,就是她们准备拿来试水的倒霉蛋。 瑞尔芙不崇拜这些著名的画家。 她只想超越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瑞尔芙讨厌过去。 她喜欢亲手创造未来。 “是吗?毕加索真迹吗?”里卡多眨眨眼,坚定地拥护瑞尔芙,“确实是真迹。” 瑞尔芙被他的反应逗笑了,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道:“今天晚饭吃什么?” “法餐吧?”里卡多说。 “那我们走吧。” 说着,瑞尔芙给那副毕加索真迹盖上画布。 走出画室时,里卡多忽然听到乌鸦的叫声。 那声音嘈杂又刺耳。 他下意识转过头,闻声看去,只见到那副披着画布、摆放在画室最中央的‘真迹’。 画室的灯已经熄灭,只有落地窗外的黄昏照进来。 ‘真迹’摆在明与暗的交接点。 没有乌鸦。 里卡多以为是幻听。 下一秒,画室附近的教堂敲响钟声。 一共三声。 这代表有人去世。 骤然间,里卡多嗅到了死亡的气味。 一股邪风通过窗户吹进来,恰好将‘真迹’盖的画布吹掉。 真迹就这样正对着里卡多。 在明暗的交集点,混乱的线条宛如黑眼球,牢牢地吸引着里卡多的目光。 里卡多感受到某种无法言说的危险正一步步笼罩着他。 下一秒,瑞尔芙的声音从后方响起,“怎么了?里卡多。” 她先里卡多一步走出画室,正站在电梯口等他过来。 里卡多瞬间将危险抛之脑后,笑着转身跟上,“没什么。” 与此同时,那副真迹完全被黑暗笼罩。 巨大的眼睛凝视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 晚餐时。 里卡多暗戳戳提起阿隆索。 月初瑞尔芙都说分手,现在已经周六,里卡多有点等不及。 他怕等的越久越分不开。 瑞尔芙放下酒杯,“阿隆索明天就到,我会跟他提这件事的。” “如果他脾气不好,到时候可以由我来说。” 里卡多握住她的手,呲牙笑道,“这是我们俩人的事,我也有责任。” 瑞尔芙闻言,特别感动地说:“你真体贴。” 她正愁怎么给阿隆索说法呢。 现在好了,有里卡多出面,她又能偷懒了。 作为既得利益者——瑞尔芙没兴趣关注男人间的争风吃醋。 她只想享受爱情的美好,没义务当法官升堂。 如果男人们不小心打起来,那她正好让他们全部滚蛋。 瑞尔芙很惜命,绝不跟有暴力倾向的人玩。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花心?” 瑞尔芙垂眸,露出忧郁的神色,向里卡多展示她的脆弱。 “实际上,我只是把阿隆索当做哥哥,但是,你知道的,他陪我度过那段心碎的日子……” 瑞尔芙捂住眼睛,说着这,她实在是懒的编,便停在这里。 不知从何时起,在里卡多面前,瑞尔芙没了耐心。 她开始大量地喝酒、肆无忌惮地抱怨、做着在阿隆索面前不能做的事。 越来越展露她的本性。 而里卡多也见不到她的眼泪。 “我知道,我明白。” 里卡多撺紧她的手,信以为真,送上安慰。 “在我看来,你没有错,你只是太容易相信他人。” “我懂你,你那时只是太年轻罢了。” “更何况,那也不叫花心,那只是心软而已。” 听着里卡多柔和的声音,瑞尔芙重新展露笑容,顺势自夸道:“没错,我只是太心软。” 里卡多用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手,露出宽阔的心怀,“无论你怎么心软,我都会陪着你。” 说完,他笑得眯起眼睛,藏起眸底的小心思。 来一个,除一个,来两个,除一双。 里卡多只待解决掉阿隆索,就‘收紧’瑞尔芙的‘心软’。 “你真好。” 瑞尔芙以为遇到了大度的男友,更是心动不已。 …… 隔日,阿隆索趁着假期来找瑞尔芙。 见到阿隆索本人后,瑞尔芙忽然有点不敢开口。 虽然她认为她跟阿隆索的关系不能叫情侣,反正她没同意。 可阿隆索已经觉得这就是情侣。 缩在沙发上,抱着玩偶看电视剧,瑞尔芙开始拖延。 发现瑞尔芙一直在偷看自己,阿隆索放下杂志,揽住她的肩膀,笑道:“你又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也没那么坏。”瑞尔芙略显心虚地低下头。 算起来,她和阿隆索已经相处了很久。 要是真分开了,阿隆索会不会要她还钱啊? 瑞尔芙开始担心起来。 她的马德里别墅,都是阿隆索出钱装修的,家具也是他付的钱。 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 这么多年积累下去,已经是笔客观的数字。 瑞尔芙有点不想失去atm机。 可一想到里卡多,瑞尔芙决定还是以这段她和里卡多的健康关系为重。 她现在已经是体面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还是健康的关系为重。 瑞尔芙叹了口气,放缓语气,“我想,我们是时候聊一聊我们的关系了。” “怎么聊?” 阿隆索放下杂志,看向瑞尔芙,“聊你什么时候对外宣布跟里卡多分手吗?” 瑞尔芙站起身,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跟他保持距离。 “不,我的意思是,我可能不会跟他分手。” 阿隆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变得阴沉,“什么意思?” 瑞尔芙挺直腰杆,微微低下头,“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上了他。” “我很感谢你,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让我懂得爱。” “我想我已经爱上了里卡多。” 阿隆索闻言,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提高声量,“瑞尔芙!今天不是愚人节,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不,我没有开玩笑。”瑞尔芙看着他,不自觉地摸摸嘴角,“在爱里卡多的同时,我发现我只是把你当做哥哥。” “我现在已经明白,哥哥和恋人是两码事。” 阿隆索倍感荒唐,反问道:“你会跟哥哥睡觉吗?”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错误,我们应该弥补错误。” 瑞尔芙佯装痛苦地挤出眼泪,“我们不能在错误下去,哥哥只能是哥哥啊。” 在如此荒谬的言语前,阿隆索说不出话来。 他下意识睁大眼睛,不安地环顾四周。 明明是熟悉的房间,他却突然觉得很陌生。 陌生的令他害怕。 这一刻,他想跑,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逃避。 噩梦成真了。 维持着最后一抹尊严和理智,阿隆索低头看了眼腕表——下午六点半。 还能赶上回马德里的最后一班飞机。 有瑞尔芙在身旁,阿隆索做不出大喊大叫的行为。 他闭上眼睛,脸色阴沉的能滴出墨。 阿隆索沉默了许久,暗暗咀嚼着瑞尔芙刚刚说的话。 在这番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正当理由前,阿隆索无法冲瑞尔芙发脾气。 他将全部的账算到里卡多头上。 都是这个巴西混蛋带坏了瑞尔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