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底里,瑞尔芙只认同别廖兹金这个姓氏。 尘封已久的名字在支持女性\堕\胎权的支持栏中出现。 “你也不赖嘛,看样子你也走上了梦想的的道路。” 瑞尔芙微微一笑,打趣她这位好久不见的同桌。 这次游行就是梅尔特组织成功的。 “我要让它写进宪法里。” 梅尔特握紧拳头,眼睛里闪烁着为理想奋斗的光芒。 她的梦想是——成为政客。 法国虽是革命老区,但在某方面依旧不太革命。 可,就是有像梅尔特这样的人存在,革命的光辉永不熄灭。 “加油。” 瑞尔芙送上真诚的祝福。 梅尔特抱住瑞尔芙,笑道:“你也是,我等着去卢浮宫看你的画呢!” 在短暂的同桌时光里,热情的梅尔特靠着拿破仑的钩子野史得知瑞尔芙的梦想。 这时,迷茫的瑞尔芙忽然想到她应该去哪了。 笑着挥手告别,她转身开始往卢浮宫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阿隆索和他的经纪人——伊巴涅斯正在一家咖啡馆休息。 “来巴黎玩,就不要板着脸,好吗?” 伊巴涅斯吐槽起来,“多破坏巴黎的气氛啊,你这个没趣的家伙。” “活该她不要你。” 从去年五月份,阿隆索被分手后,表面上他依旧儒雅随和。 私底下却整天冷着脸,像是有人欠他几个亿似的。 “我的事,你少管。”阿隆索抿紧嘴唇。 “可怜的阿隆索啊,连男朋友的位置都没混上。” 伊巴涅斯继续说风凉话,打趣他这位无所不能却在瑞尔斯手里吃到大亏的好友。 一帆风顺的家伙终于遇到麻烦。 还深陷不已,走不出来。 伊巴涅斯将整件事当个失败的舔狗笑话来看。 “所以说嘛,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你该放下她。” 伊巴涅斯摆摆手,“哥们,都分手7个月了,放下吧,为了你的事业和我的事业。” “别在固执这段感情,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非要带阿隆索来巴黎度假? 他就是希望对方能在浪漫之都走出感情挫折。 “……我和她的事,你不懂,别管。” 阿隆索不蠢。 他深知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但他不甘心。 七个月来,他想过放下。 可每每看到瑞尔芙的报道,他的不甘又添几分。 深夜,在理智的注视下,聊天框里无数次删了又改的文字,到最后只余下空白。 7个月没有联系。 阿隆索清醒地数着日子。 他不甘心。 他必须从瑞尔芙身上得到点什么。 但他赖以生存的理智,像盆刺骨的冷水,一次次浇灭他的不甘。 瞧阿隆索不说话,失去往日的从容,整个人拧巴的像打成死结的绳子。 伊巴涅斯放下手里的名为《理智与情感》的书,继续道: “趁着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和她的事,赶紧跟她撇清关系。” “你就当做个梦,现在梦醒,也就这样了。” 伊巴涅斯试图作为心理导师分析阿隆索的现状,“你为什么会走不出来呢?作为旁观者,我倒是有点看法。” “首先,你太执着。其次,这段关系里,你付出太多,像个可悲的舔狗。” “最后呢,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比你还狠,比你还厉害。” “你之前的人生过于一帆风顺,现在碰到一个更风顺的人,所以你吃到苦头了。” “常言道——虐待产生忠诚,哥们要不你去找心理专家看看吧。” “苦头是吃不完了,你也不能一直苦下去啊。” 作为旁观者,伊巴涅斯算是看的很透彻。 可惜,忠言逆耳,阿隆索听不进去。 他撇过头,看向落地窗外的街景,冷声道:“……是朋友还是前任,我自有分辨。” 听他这么说,伊巴涅斯无语地喝口水润润嘴唇,“真心推荐你去看心理医生。” 话音刚落,阿隆索猛然起身,“瑞尔芙?!” “什么瑞?什么芙?” 伊巴涅斯被水呛了几下,来不及弄清现状,只看到阿隆索跑出咖啡馆的背影。 “哥们,哥们,瑞尔芙在哪啊?” 伊巴涅斯瞪大眼睛,根本无法阻止,“记得戴上墨镜啊!别上报纸啊!别搞事啊!” 毫不犹豫推开咖啡馆的窄门,阿隆索看着陌生的巴黎街景。 他环顾四周,本能地追随那抹熟悉的黑色背影。 此时的街头人群涌动。 冷风吹拂着阿隆索的头发,他的视线死死黏在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绑有麻花辫的女人身上。 他紧追不舍,伸长手试图阻止瑞尔芙停下脚步。 可,来回走动的人太多。 同时,一辆有轨电车缓缓驶过,隔开他和瑞尔芙。 等电车驶过,阿隆索只看到那抹身影顺着街角的弧度一拐,隐入尘烟。 当他追到街角时,面对的是十字路口的抉择。 站在未知的十字路口前,阿隆索的胸口微微起伏。 他没有看到瑞尔芙的选择。 但凭借着感觉,阿隆索心一横,抬脚向西方追去。 可惜,瑞尔芙的选择是往东方走去。 两人背道而驰。 …… 瑞尔芙没有看到身后的男人,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下去。 耳边爵士乐欢快奏响。 与此同时,里卡多正在巴黎一家心理诊所接受定期寻访。 那个圣保罗的心理专家正巧来视察巴黎分所的情况。 他又在巴黎新开了家诊所。 专家见里卡多也在巴黎,便约里卡多来分所检查。 宽阔温暖的房间里,里卡多拉开百叶窗,让阳光通过落地窗照进屋内。 专家看完报告,点点头,“里卡多先生,你幸福吗?” “啊?医生,我姓莱特。”里卡多挠挠头,茫然道。 “不,我的意思是,你感觉你现在幸福吗?” 专家熟悉巴西人的智商,笑着换个说法。 “我很幸福。”里卡多毫不犹豫地呲牙笑起。 打量着眼前这个全身上下洋溢着幸福与餍足气息的男人。 专家想起初次会诊里卡多时,对方的样子与现在截然相反。 想到这,专家掏出尘封已久的病历,在上面打了一个大红勾。 “综合检查后,以后我们可以一年见一次面就行。” 专家的话音刚落,里卡多突然拿起桌子上的杂志遮住脸。 与此同时,诊所的落地窗外,瑞尔芙正好路过。 里卡多一眼就认出她是瑞尔芙。 他想都没想赶紧掩藏自己。 直到现在,瑞尔芙还不知道他私下定期要跟心理医生会面。 里卡多不想瑞尔芙讨厌有病的自己。 同时,他希望在瑞尔芙心里的形象永远是完美健康的。 综合考虑下,里卡多选择隐瞒到底。 小心翼翼地放低杂志,亮出一双眼睛,里卡多偷偷摸摸看向窗外。 确定瑞尔芙走远后,他才露出整张脸来。 “怎么了?”专家好奇地问。 “没什么,”里卡多放下杂志,“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要办。” “我先走了。” 说罢,里卡多离开诊所,准备追上瑞尔芙,制造偶遇。 可当他推开窄门,却发现瑞尔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错过了时机。 …… 此时的瑞尔芙已经走到公交站。 她坐在长椅上,一边掏出手机换首歌听,一边等待去往卢浮宫的公交到来。 而阿隆索在如同迷宫的巴黎街道里来回打转。 他选错方向,一脚踏入迷宫。 街道的岔路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每条路又长得一模一样。 没有阿里阿德涅之线的阿隆索选择听从内心,在克里特迷宫寻找出口。 固执的他没想过停下。 阿隆索期待着在下一个拐角处找到瑞尔芙。 此时此刻,理智被他踩在脚下。 感情支配着他,去寻找爱人的吻。 若理智无法亲吻爱人。 那便是愚蠢。 阿隆索跑过一个又一个街口。 而在几年前,瑞尔芙如同他一般,背着画具,走过一个又一个街口。 时间错位,但巴黎没有错位。 巴黎,7个月太长,70年太短。 当阿隆索走到公交站,终于看到那抹熟悉的背影时。 他呼歇着扶着路杆,整个人差点忘记呼吸。 但下一秒,公交车驶来,停到站台。 瑞尔芙带着耳机,走上车,坐到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