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嘀咕着,看着柳诗的笑嘻嘻,还是脸好看。 柳诗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轻笑了一下,把赵承迷得不着四六,而后伸出一双手勾着赵承的脖子把人拽进家门。 “哎哎,我可以自己走!” 赵承扑腾着,被柳诗这个看起来柔弱大美人提溜着后衣领拉进客厅,觉得没了面子。 他下意识伸手推了柳诗一下,手摸到一片硬硬的东西,赵承觉得手感新奇,不死心地又摸了摸,心下想: 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硬,还这么平…一抬眼,对上柳诗杀人一般的眼神,赵承浑身一抖,条件反射般收回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完蛋,自己怎么能对着柳诗耍流氓呢,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呃,男的!! 赵承开始一脸唾弃自己,没想到眼神随便一瞟,居然看到了美人脖子上那很明显的一处凸起。 他先是眨眨眼睛,不死心地凑近看去,看着对方吞口水时喉结跟着一起上下滑动,顿时石化在原地: “你是男的!!!!” 赵承一下子往后退出去两米远,脸上的神情相当惊恐。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柳诗,生气地嚎道:“卧槽,你是个变态吧?!你穿女装骗我?!” 柳诗神情平淡,他抬眸扫了对方一眼,而后幽幽道: “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女人。反倒是你,一上来就叫我姐姐。” “自己认错人,关我什么事?” ◇ 第39章 天生变态 赵承气急败坏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你你你!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哪个正经男的,整天穿成那样出去晃悠?” “骗子!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嘴里不饶人地控诉一番,赵承气愤地转身要走。 手摸上门把手,拉一拉,没动静。 不死心,他使劲用力拽了拽,难以置信地扭头,“卧槽,你居然把我锁里面了?你还是人吗,你什么居心?” 自己这不会是进了诈骗窝点了?柳诗一开始的目的不会就是要把他骗进来杀的。 赵承很生气,但他没那个胆子跟柳诗单挑。 以前没注意,柳诗不仅个子高他一头,怎么看都比他壮些,以前自己眼瞎了把他认成姐姐。 默默缩着脖子,两个眼睛骨碌碌转着,“咱有话好商量……” 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解释的人这下算是看清了赵承的本质,又怂又蠢,没一点能顶事的样子。 不想跟蠢货过多掰扯,他从茶几上拿出来一只碗,慢悠悠走到赵承面前,一伸手,“喝了。” 让他喝他就喝?他哪那么听话! 赵承立刻捂着自己的嘴,坚决摇头,“不喝!” 伸长脖子瞄了一眼碗里的东西,看着也不是清水,灰不拉几的,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这是打算先毒死他? 赵承一想,这还得了。 “我警告你啊,法治社会你不能……”知法犯法几个字没说出口,下巴就被人捏住,柳诗一手掐着他的脸,一手端着碗,不顾人死活的架势往下灌。 这张烦人的嘴可算是被堵住了,耳根子清净了不少,柳诗缓缓吐出一口气。 “呸呸呸!” 不明液体被灌进喉咙,不止看着诡异,味道也恶心极了,他被液体呛到,等柳诗卸了力便趁机推开他,捂着嘴在一旁呸了半天。 “卧槽,你给我喝的是什么玩意儿,恶心死了……” 赵承脑子里想着要把那些东西吐出来,视频里都是怎么教的来着,手伸进去扣几下…… 算了,对自己狠不下心。 “好了,你可以走了。” 站在一旁歪着脑袋观察他的人嘴角微微勾起,随后轻咳一声,见时间差不多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便赶赵承离开。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他大发善心了,反正他也不指望赵承知恩图报。 赵承指着自己,“走?就……放我走?”原来没想卖他啊。 “那个啥……”既然柳诗没想要对他怎么样,赵承心里那点害怕也就烟消云散了,他大着胆子,“你不是找我来说冬子的事嘛,这还没开始说呢……” 柳诗抱臂站在一旁,他垂下眸,沉吟片刻,实话说,他还真没想管秦冬的事,昨天用这个借口也只是想把这傻子骗到这里,好把他身上被那只妖精留下的毒解了。 现如今,赵承已经喝下了“药”,他也算大功告成,至于这件事的根源,自己还是不要插手倒好。 “他没事,你走吧?” “啊?不是……你昨天也不是这么说的啊,哎!别推我!我能自己走……” 赵承站在房子前,“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把我弄来就为了给我为一碗水?”他气急的样子落在柳诗眼帘就是一个跳脚的小虾米,一点威胁没有。 往常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也透露出无奈,“啪嗒”一声,将外面人的不满声隔绝门外。 岑简怎么也没想到,他就一天没回家,回来岑翊之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无力去管他跟秦冬的事情,岑简冷着脸径直上楼,就等岑翊之回来自己给他一个解释。 但岑翊之什么话都没说,秦冬心情不好,不愿意理他,也不想看到他。 岑翊之心里不舒服,变着法的想要哄秦冬开心。 快上学了。 秦冬想。 不久之后就要开学了,岑翊之真的要一直把他困在这里吗? 这两天的事情已经快把他逼疯了,长久以来构建的世界观在知道岑翊之不是人的那刻轰然倒塌。 现在面对岑翊之,他甚至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表情。 电视剧里看到的妖怪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每次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秦冬都能吓晕过去。 多希望这只是一场荒唐的大梦,梦醒了,他就得救了。 不能等着别人来救了。 秦冬想,他必须要自己找出路。 这里虽然四面环山,但是既然有进来的路,就一定有能出去的路。 秦冬要逃跑。 “你又走神了,在想什么?” 定睛看向面前的人,秦冬面无表情地看着岑翊之,嘴唇紧抿着。 岑翊之一脸无所谓地笑笑,“这几天天气不好,没有太阳,阿冬就笑不出来……” “阿冬是什么品种的小花吗,我要怎么样才能把你养好呢?” 没心情听他开玩笑,秦冬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后移开视线。 岑翊之紧接着问,“是不是在这里无聊了?可惜沉雾谷就是这么大一点,不像外面那么好玩,你想出去吗?” 不明白岑翊之这么问的意图,一听到“出去”这两个字,秦冬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点着头,“想”,末了又问,“你同意放我走了?” 岑翊之对着他的目光哈哈笑了起来,似乎是在笑他异想天开,“阿冬,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放你走” 他话锋一转,“可是你走了,就没人陪我了,我好孤独啊,你是知道的。” 有病去治。 秦冬脑子里飘过四个大字,心里不住地吐槽,以前怎么没发现岑翊之简直就是个小变态,正常人能干出来这事儿? 秦冬不理解岑翊之说的孤独到底是什么,甚至不惜把他关在这里,只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孤独。 算了,还是家教问题吧。 在这里的两个姓岑的人没一个思想正常的人,遇见了都得躲得远远的。 秦冬尽量语气平和地跟他讲道理,“一直这样不是办法,你想报复我也好,为什么非要选这种形式,你总不能把我关一辈子。” 秦冬怎么也没想到,被自己扯掉翅膀的小蝴蝶成精了,这么一想,小时候回老家跟堂哥他们抓了那么多只知了,不会都要来找他报仇吧? 秦冬打了个冷战。 小蝴蝶长得好看,就算是成精了也还是好看,知了成精了长什么样子? 思路一下子往诡异的方向发展,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秦冬立刻摆摆脑袋,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岑翊之从他嘴里听到“报复”两个字,这才想起来这一茬,是了,他一开始是为了报复才接近对方的,只是后来跟秦冬待久了,受到影响居然早就忘记了最开始的目的,后来每次跟秦冬的单独相处,他心里就涌现一阵难以抑制的欢喜。 岑翊之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他也不去深想,反正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你想让我放你走?我偏不。” 岑翊之脸上的笑容明媚,说出来的话诗不符合他那张美艳脸庞的恶劣。 坏东西。 秦冬心里叹了一口气。 趁着岑翊之出门不见踪影,秦冬叫住了胡管家。 “您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是岑翊之特意交代过还是什么,再次见面,胡管家一直是一副疏离的模样,恭敬又礼貌,让秦冬有些不知所措。 胡管家是同情秦冬的,可是光同情有什么用,他是岑家世代的管家,年龄比在场的人加起来都大,从前只听岑翊之爷爷的话,现在是岑简。 秦冬不知道这些,他仍然心里怀着不切实际的希望。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您。”胡管家冲他鞠了一躬,而后不等他说什么就离开了。 离开这里的方法,果然问不到吗? 凭借着不撞南墙心不死的精神,秦冬不知道哪里的勇气,趁着没人注意到他的时候偷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