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阿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敛神色,同时将沙拉碗推远,推远,再推远。 她内心重新校准计划。 按照预设的轨道,她应该和闵小暑成为很好的朋友,她们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去公园散步,直到关系要好到某种程度…… 或许某天,闵小暑会自然而然说出那句“上楼来我家坐坐”。 她会在闵小暑的家,跟她一起共进晚餐,在闵小暑的房子里,见到尊贵的女王陛下。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一切都是那么合理。 当然,在此之前,作为礼尚往来,闵小暑也可以参观她的住所。 跟对待那只海螺精的态度不同,阿鼓是很乐意和陛下的宠物人成为朋友的。阿鼓知道,在人类世界宠物的地位是很高的,是可以钻进主人被窝跟着一起睡觉的。 宠物人闵小暑肯定天天陪着陛下睡觉,不然怎么解释她身上强劲的侵染气息。 总之,计划流程清晰,步骤分明,就像她曾经制定并参与过的每一项战术部署。 总之,要像这世间最寻常的女生朋友那样相处。 挚友,闺蜜,亲爱的,当关系发展到一定程度,甚至可以称呼她老婆! 阿鼓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目标。 临街的西餐厅,靠窗的小隔间,罗马帘半遮挡光线,保护私密性,头顶光线柔和,映照满桌精致杯碗,空气中飘扬着舒缓的钢琴曲。 阿鼓端坐在小暑对面,肩背挺直如尺。 闵小暑的个人基本资料她已经全部掌握,但此刻,她需要扮演一位初次相识,对她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阿鼓双手交握在桌面,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 就像她在网上看到的,某些品牌手机广告女主角那样,非常有感染力的,热情的笑容! 相比之下,小暑放松得多,也自然得多,慢条斯理吃着碗里的海鲜沙拉。 “你的大名就叫阿鼓吗?我叫闵小暑,门文闵,二十四节气里的小暑。” “小暑。”阿鼓煞有其事点头,“你好小暑。” “你好。”小暑也点头。 “所以‘阿’是姓吗?”小暑还没有得到回答。 当然不是。 阿鼓没有姓,单名一个“鼓”,阿鼓只是中心领导为方便称呼后来给她起的名字。 但名为鼓的女子知道,人都有姓,为了显得合群,鼓点头。 “这个姓倒是挺少见的。”小暑道。 “嗯。”阿鼓再次点头。 话至此,气氛略有些沉闷尴尬,小暑见阿鼓好像不太愿意说话的样子,也不多问。 恰好主菜上来了,本着不吃白不吃原则,猛猛开炫。 方桌另一端,阿鼓却紧张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跟我聊天了。 是我的名字不好听?还是我的回答太过简单让她以为自己被敷衍? “鼓,指‘击鼓’,‘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阿鼓忽而正色道。 哈?啥子意思,听不懂。 “哇,你好渊博。”小暑呱唧呱唧。 阿鼓低头,腼腆一笑。 小暑挥舞刀叉,大口吃肉。 然后呢?接下来该说什么,阿鼓发愁。 按照常规审讯流程,除目标人物本身外,还有什么是必须要了解的呢? 姓名、性别、年龄…… 哦对了!目标人物的亲属关系,人类社会最重视亲属关系。 没怎么犹豫,金色的瞳孔直视小暑,阿鼓谈论天气的悠然口吻,自然抛出下一个问题。 “你还有哪些亲人。” 小暑闻言抬头,困惑地眨眨眼睛。 话题跳转太快,她有些反应不及。 阿鼓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太严肃了。 闵小暑是她的好闺闺,不是犯人!于是她立即换了种说法。 “我是说,你的亲人还健在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暑脸上原本礼貌的微笑消失了。 “什么意思啊?”她放下刀叉,微微皱着眉看向对面。 正所谓师出有名,名正言顺,顺势一拳。 她动手之前先得搞清楚为什么。 糟糕!阿鼓又是心头一紧。 即便是她有限的,非审讯性质的人际交往经验也该意识到,这话有多冒犯。 电光石火间,大脑启动应急处理程序。 她迎着小暑不悦的目光,沉重的语调,哀痛的心情,缓缓开口道: “我的亲人,都不在了。” 时间静止。 空气凝固。 许久,小暑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有用!阿鼓将一块切好的肉排送进嘴巴,机械咀嚼,“在我生下来没多久。” 小暑:“……” 对方的表情和语气没有刻意渲染悲伤,可越是平淡的陈述,越是让人无法忽视。 她放松身体靠回椅背,“……你,节哀。” “无妨。”阿鼓迅速接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并微笑,“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好哦——”小暑不知该说点什么。 她的亲人们很好,每年的体检报告各项数值也在正常范围,她无论说些什么,都不能安慰到对方。 或许人家也不需要安慰。 生下来就没有亲人了,好可怜。 在孤儿院长大的吧,从小没有得到过亲人的关爱,感受过家庭的温暖,虽然凭借自己的努力现在生活得很好,有一份相对稳定且受人尊敬的工作,但因为从小爱的缺失,所以性格有点怪怪情商还很低的样子,也合情合理。 小暑知道,任何劝解和开导都没有用,这么多年阿鼓肯定早就习惯了,她需要的,或许只是安静的聆听。 哦对了,说起来“阿鼓”这个名字也很值得分析啊。 说不定,阿鼓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其实“阿”根本就不是个正儿八经的姓。 小暑脑补出小小的阿鼓坐在树下,闷闷不乐耷拉着脑袋,孤儿院的院长蹲在她面前,轻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的时候,阿鼓泪眼朦胧抬起头,说:“我没有名字……” 啊—— 小暑默默心碎。 默默心碎的小暑低头默默嚼肉,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阿鼓满心挫败,不知该如何补救。 往常,她接触的对象只有几类:需要她服从或汇报的领导、需要她指挥或训诫的下属,以及需要她审问或处理的目标人物。 她的沟通模式极为简单,非命令即询问,非汇报即评估。 像今天这样,单纯为建立友谊而进行的日常谈话,对她来说,比追踪抓捕一名狡猾的罪犯要困难得多。 阿鼓试着回想中心其他同事闲聊时的轻松氛围,并模仿。 “我听说,最近的电影特效,使用了很多的……电脑技术。” 小暑闻声掀眼。 虽然她的内心充满了同情,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流露出任何怜悯神态。 “嗯。”小暑歪了下脑袋,示意阿鼓继续。 阿鼓受到了鼓舞。 “就像我们处理一些特殊痕迹,也需要特殊的技术手段。” “啊,真的吗?那是什么样的痕迹,什么样的技术。”小暑配合问道。 她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可那些都是中心机密。阿鼓陷入沉思。 “没关系。”小暑见她纠结,“我知道你的工作需要保密。” 阿鼓感激涕零,“那吃完饭,我可以邀请你去看电影吗?” 顿了顿补充,“我听说最近的电影特效,使用了很多的电脑技术。” 说实话,小暑不是很想去。 阿鼓下一句紧跟。 “你也知道,我的亲人在我生下来没多久就离开我了。” 小暑终于醒悟过来。 你搁这儿等着我呢! 真是好心机。 那还能怎么办,陪她去喽,看看现在的电影特效有多厉害。 谁让阿鼓是个孤儿呢。 阿鼓暗暗在心头给自己加油鼓劲,找了家离她们最近的电影院,手机上买了两张电影票。 周内的下午,人不多,阿鼓抢到了影院内较为中心的位置,向小暑展示,“你看。” “哇,真厉害。”小暑鼓掌。 “还好啦——”阿鼓挠头。 计划更进一步,她心情也逐渐开朗起来,和小暑一同步行前往电影院的路上,很自然找到了可以继续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