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阿鼓一击必杀。 小暑键盘一砸,身体朝后摔向椅背。 行,钱果然不是白拿的。 她咬了咬牙。 [可是你这点钱,我很难给你办事啊。] [先不急,今天来接我下班。] [五点半,准时。] 阿鼓发来定位。 [行。] 小暑回完,手机倒扣在桌面。 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现在时间是两点五十五分,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 她想了想,拉开办公桌抽屉,翻开笔记本最新一页: [亲亲猪宝宝,你在干嘛呀?] * 下午五点二十五分,异管中心办公大楼。 阿鼓站在一楼大厅,透过光洁的落地玻璃望向楼外。 夕阳西斜,将门前的树影拉得老长,同事们陆续下班,从她身边走过,她今天其实没什么工作,午后一点就完成了所有待办事项,但她没急着离开。 她就搁办公室坐着,起草细则,又一遍遍检查修改,补充注意事项。 四点五十分,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仔细整理仪容,确保制服衣领和袖口的整洁。 五点十分,她回到工位,将电脑关闭。 五点十五分,她拿起背包,走出办公室。 五点二十分,她站在大厅,开始等待。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点二十九分,阿鼓推开玻璃门,穿过楼前的草地和小花园,来到大门前。 然后,阿鼓看见了那个人。 她站在街对面一棵梧桐树下,上身是粉红色蛇纹印花短袖,轻薄棉料,大大长长的一件,松松落落挂在肩膀。下装则是薄荷绿休闲长裤,本应是拖地裤的款式,她穿着倒有些短了,细白的脚踝露出来。 再往下,是那双眼熟的人字拖。 她双手插在裤兜,左肩挂个帆布包,仰靠在树干,斜站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恰好有风,吹乱她头发,那抹鲜艳的红,沉闷的街景中格外跳脱。 说来奇怪,那么多颜色堆在她身上,红红绿绿蓝蓝的,竟然丝毫不显得难看。 大概是人长得好看吧,阿鼓暗暗想。骨架子也利索,长手长脚的,还长了张网上大家很喜欢的厌世脸,看谁都跟看路边野狗一样,很瞧不起的样子。 阿鼓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她穿现代装,但今天的感觉格外不同。 怎么样讲呢,她看起来没那么严肃了,也没那么紧绷了,好像肩膀一直挑着的重担终于有机会卸下,一屁股坐到路边大石头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慢慢喘匀气。 许是沙发躺久,身心彻底放松下来,不用再时刻提防、钻营,她竟然还有一点驼背。 阿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并清晰感受到她身上的变化。 环境真的可以改变人。 她们都变了。 来人自然是那只猪龙。 小暑派她出来跟阿鼓谈恋爱,她倒是挺看重这次任务,出门前特意换了身新衣服。 二人目光隔街相撞。 阿鼓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脊梁窜上来,牙根莫名发酸。 她看着猪龙女士,猪龙女士也静静看着她。 谁都没动。 异管中心大楼选址相对僻静,门两侧老长的围墙一直拉到街角,街对面是河,靠近河堤是步道,步道上面是马路人行道,道旁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晚高峰时间,街中心却没什么车,四周安静得过分。 两人就这么站着,看着,空气似乎凝固。 阿鼓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下。 她想移开视线。在猫科动物的世界里,长久相望,意味着挑衅,家养的猫咪撑不到几秒便会主动避开主人的目光。 但此刻,某种奇怪的自尊心让她硬撑着,继续与街对面那位旧主对视。 猪龙女士表情没什么变化,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半死不活的样子。 从“超市大战保安”事件后她就变了,变得低调、沉默,在家讲话都很少,莫说在外头。 大概是佛系了,或者说认命。 阿鼓有些无措,现在该怎么办? 早该想到的,纸上条条框框,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小暑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来接她。 可她就是嫉妒,就是不甘心。 嫉妒小海螺,嫉妒小暑,也嫉妒着此刻眼前这个人。 明明她们相识的时间最久,她却是最后一位抵达,被三人小圈子排除在外。 …… 阿鼓正是一团乱麻,手机在裤兜里响了一声,像抓住救命稻草,她赶紧掏出来。 是小暑的消息: [我今天要加班,我让猪宝去接你。] 很明显,我看出来了。 阿鼓抬头,又看了一眼街对面。 猪龙女士已经直起身,慢慢朝她晃来。 [放心,我家猪宝很乖的,你们可以一起到公司楼下接我,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小暑又发来消息,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猫咪表情。 人来都来了,还能请回去不成。 阿鼓把手机揣进裤兜,猪龙女士已经穿过马路,来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距离,风穿过,卷起几片落叶。 “小暑说,你给她付了工钱。”猪龙女士先开口,语气平淡。 “她忙,走不开,本座代为行使职责。” 阿鼓喉咙动了动,点头应“是”。 “陛下辛苦。” “不辛苦。”猪龙女士说罢,转身便要朝公交站台走去。 阿鼓跟上,落后半步。 走出一段路,“欸”一声,想起件事,“我有车。” 猪龙女士闻声回头。 阿鼓两手架高,比了个拧油门的姿势,“我有车,摩托车。” 有车,那当然好。 “速速骑来。”猪龙女士吩咐道。 “是是——”阿鼓赶紧往回跑,跑出两步又回头,“车在停车场,我去骑来,原地等我,千万不要乱跑。” 猪龙女士皱起眉头。 出门时候,那个闵小暑千叮咛万嘱咐,什么不要跟陌生人说话,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看到陌生人掉在地上的东西,也不要捡来吃…… 废话一箩筐。 当她是蠢的? 现在又来。 “孽畜,敢命令本座?” 阿鼓赶忙停下,“我没有啊!” “哼——”猪龙抱胸,一脸不满。 阿鼓不知道她究竟在不满个什么,但伴君如伴虎,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臣的错,臣多话。”反正甭管遇见什么事先一通点头哈腰,是为臣的免死秘诀。 “少啰嗦,速去取车。”猪龙催促。 “是是——”阿鼓转身跑走。 她一路走,心里一路犯嘀咕。她们不是早就桥归桥路归路了,怎么一见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犯怵,卑躬屈膝,满脸的奴才相。 血脉压制?还是习惯一时扭转不过来? 阿鼓跑进停车场,用力摇头,甩开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想,想多了容易抑郁。 五分钟后,阿鼓将摩托车开到路边,递出备用头盔。 她拍拍身后座位,正要交待几句行车安全注意事项,还没来得及张嘴,眼前便是一花。 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长腿带起的劲风吹动额前碎发。 竟是陛下超绝一字马从脸前霸气扫过! 阿鼓惊呆了。 震惊之后,她扭头望向飞出三四米远,滚落在人行道上的拖鞋。 那猪龙倒是表现得很淡定,踏踏实实坐在摩托车后座。 “捡来。” “陛下真是好身手,呵呵——”阿鼓还能怎么办。 她小跑过去,将鞋捡回,又小跑回来。 然而并没有结束,女王陛下纤纤玉足绷直了脚背递到她面前。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阿鼓抬头看了她一眼。 说实话,阿鼓内心是很不情愿的,也知道就把鞋扔地上也不会怎么样,可她错就错在,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那是数千年积攒,旷世无匹的王霸之气。 “咚”一声。 阿鼓单膝触地,垂头乖乖给猪龙套上鞋子。 “甚好。”猪龙满意扬唇。 完事,阿鼓赶忙爬起来,左右看,确定周围没人。 但有句老话怎么说——怕什么来什么。 她一颗心还没来得及放回肚子,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阿鼓倏地扭头,好巧不巧,来人正是曾经抢走她功劳,还对她多番言语羞辱的第七外勤组组长——张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