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不知为何,阿鼓很喜欢小暑家的房子。 大概是因为她们都住在这里,让她很有家的感觉。 妖怪们的来历都很复杂,机缘的降落纯属偶然,一千只九尾虎里面,能开智化形的,或许不到百只,能真正习得本领,走到她今天这个位置的,更是十不存一。 当然也有一些聪明的家伙,学得人类的血脉传承制度,比如异界上古时期的涂山和青丘狐族。 以母系血缘关系为核心,簇居而生,使这两族血脉得以延续至今天,即便是灵气稀薄的异界,依旧辉煌壮大。 总之,对于大部分妖怪来说,“家”这个词,是遥远而模糊的。 越是强大的妖怪,越是孤僻冷傲。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时代变了。 人族统治世界,创造了许多新鲜有趣的东西,社会结构稳定,食物充沛,妖怪们自然不需要再为抢地盘打来打去,于是“家”在对温暖与爱的渴望中诞生。 这会是她的家吗?阿鼓仰头望向天花板。 “你在想什么。”萝卜窝里,小海螺探出脑袋。 “你是不是很羡慕我们,很喜欢跟我们待在一起。” 阿鼓垂下眼睫,不置可否。 小海螺一脸“我说中了吧”的表情,爬回去把钱藏到自己的小枕头下面,又爬到窝门口。 “其实我还蛮喜欢你的,你要是愿意,可以经常过来玩。” 阿鼓轻笑出声,“你是喜欢我的钱吧。” “对啊。”小海螺坦坦荡荡,“喜欢你的钱,也是喜欢你啊,这世上有钱人那么多,你以为每个人都能得到我的喜欢啊?偷着乐吧。” 阿鼓白眼,“怎么我还得感谢你。” “那你好好感谢。”小海螺说。 阿鼓细细一想,还真有几分道理。那个娱乐公司的马达强,够有钱吧,小海螺会喜欢吗? 答案一定是否。 很好哄,阿鼓高兴起来,决定明天再拿些现金出来,撒着玩。 她再扭头看向萝卜窝里的某只小东西,好像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良久。 大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小东西把脑袋从萝卜窝里伸出来。 “不要说出去。” “嗯?”阿鼓一时不明。 “我学狗叫的事,不要说出去!”赶在主人和陛下进门前,小海螺低而飞快说道。 阿鼓又一次没忍住笑。 她当然不会说出去,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晚,按照合同约定,也是小暑多收了人家七百块钱,心情很好的缘故,邀请阿鼓留下来过夜。 “你可以住我妈的房间,挺大的,我让小海螺帮着收拾下床,直接就能睡。” 当然,小暑事先征求过猪龙女士的意见。 猪龙女士当时正在街边等炸臭豆腐,她挥手赶走眼前的小飞虫,“那要收住宿费。” 她表面上恢宏大度,帮人出头,又一番好言好语,在小暑面前却丝毫不装,开始讲白话,会耍小性子,甚至在学着持家。 小暑想了想,觉得不太好,“显得我们目的性太强了。” “难道还不够强?”猪龙女士反问。 小暑“噗呲”乐了,轻推她一把,“至少表面装一下吧。” “装个屁哦——”猪龙也反推她一把。 只是这一把没控制好力道,把小暑推得一屁股坐地上,旁边炸臭豆腐的大姨吓一跳。 “还没出锅哈,碰瓷的话太早了。”大姨跟她们开玩笑。 “哎呦,尾巴骨断了。”小暑坐在地上,耍赖不起。 “你竟然还长了尾巴,本座竟不知。”猪龙女士说着,弯腰伸手去摸。 “哎呀你……”小暑连连推拒,“你不扶人家起来,大街上干嘛。” “尾巴在哪里。”猪龙将小暑拉起,手臂将她圈进怀里,很近的距离,“嗯?” 她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脸,小暑害羞,直往后躲。 炸臭豆腐的大姨一脸没眼看。 二人最后商定,还是不收阿鼓住宿费了。 小暑是觉得不好意思,“已经拿了人家很多钱了。” 猪龙女士呢,不愧是女王。 “适当给些赏赐,才更能让她感恩戴德,俯首贴耳。” “但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留下来过夜。”小海螺从萝卜窝里爬出来,坐在沙发上舔小暑带回来的草莓冰淇淋。 “免得看到一些不该看的,徒增烦恼。” “看到什么?”小暑打开房间门,让阿鼓参观,“我们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哈!小海螺疯了才会去触那只猪龙的霉头。 “没啥。”她说,另投给小暑一个“没救了”的眼神。 阿鼓参观完房间,表示自己不挑,小暑从衣柜里翻出件老妈的绵绸大牡丹花睡裙,“那这个给你穿。” 当晚,阿鼓在小暑家住下,除了半夜听到一阵像吃面条发出的“嗦嗦”声,其余并无异常。 清早,与小海螺在餐桌边碰头,小海螺神神秘秘凑来,“你昨晚有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阿鼓散着头发,叫身上那件大花睡裙意外衬得气色很好,较往常多出几分柔媚。 小海螺光脚踩在板凳,趴在桌边,觉得她还挺好看的。 奇怪的动静,阿鼓当然听到了,“在陛下和小暑的房间,她们饿了,晚上在吃宵夜。” 吃宵夜? 小海螺皱鼻。 好吧,非要这么说,也没啥问题。 “那你就一点不好奇,不想走出来看看?” 她特意把萝卜窝洞口朝向阿鼓房门方向,等到凌晨三点都没等到阿鼓出来!气死。 早餐是油条豆浆,还有煎鸡蛋,阿鼓往豆浆碗里放了七八勺糖,摇头,“我不饿,我晚上也没有吃东西的习惯。” “哈——”小海螺一脸失望。 随即按住她手,“不要吃那么多糖,小心糖尿病啊。” “我修为比你高,不会糖尿病。”阿鼓说她会把浊气排出去的,“而且我有医保。” 小暑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冷不丁,瞧见餐桌上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的手掌,不由愣住,嘴巴张得大大,忘了合。 阿鼓迅速抽回手,转身,微笑,“早啊小暑。” 小海螺两条胳膊藏在自己身后,“是她先摸我!” “啊?”阿鼓大惊,“明明是你先。” 小暑飞快遁至卫生间,“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啊啊啊!”小海螺大叫着逃进厨房,“我脏了我脏了我脏了——” 十分钟后,小暑洗漱完毕,溜回房间,把在客厅看到的那幕贴耳告知猪龙女士。 “当真?”猪龙女士亦十分意外。 小暑用力点头,“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猪龙女士勾勾手指,小暑立即把耳朵贴过去。 “哦?” “哈!” “嘿——” 小暑连连点头,表示赞许,“好主意。” * 当日,下午五点二十五分,异管中心主楼前。 值班的犬妖打了个哈欠,抬腕看表,还有五分钟换岗。 她叫大黄,人如其名,是只有着三百多年修为的大黄狗,一次机缘巧合,得以化形,又一次机缘巧合,来到了异管中心,之后她就一直留在这里看大门。 大黄很喜欢这份工作,用她自己的话说——“看大门是刻在dna里的使命。” 她看守的位置,是异管中心三号大门,临河位置较为偏僻,远离主街和城中心,因此,只有住在对岸第七组的张青龙干事和第八组的鼓干事,以及少部分职员通过。 但也正因为三号门位置隐蔽,平时外勤组的车队都是从这里进出。 不过自从上次的“影蠕案”后,最近好像都没什么大案子。 还有五分钟换班,有点无聊,见四下无人,大黄偷偷抖落出自己毛乎乎的一对尖耳朵,抬手挠挠挠…… 正挠得爽,前面有辆公交车过来了。 大黄赶忙收回耳朵,挺背站得笔直。 三号门附近只有一班公交车,原本抵达站点的时候是五点四十分,中心同事打卡下班后,从大楼到站台,快走几步就能赶上车回家吃饭。 可惜,半年前,公交公司的老总跟副局之间发生了点不愉快,某天开始,公交抵达站点的时间就提前了。 有时五分钟,有时十分钟,有时刚好踩点,有时即便踩点,司机师傅也不停。而且下一班抵达的时间,也从二十分钟推迟至一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