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 待看清来人,她立即松懈下来,赶忙下床起身相迎,“陛下?” “哼,真是岂有此理。”那只猪龙大摇大摆进得房来,竟是径直往人家床上一躺,扯来被子严严实实盖住自己。 她躺在床上,眼望天花板,满脸气愤,“一个卑贱的凡人,竟敢对本座那般大呼小叫,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阿鼓小心跟随在旁,毛毛虎耳朵弹出来,自那猪龙口中细细辨听一阵经过,终于明白——原来她是被小暑赶出房间。 “怎么了?”阿鼓贴着床沿坐下。 “本座……”猪龙竖起一指,肘撑身,挺背,却抿唇僵住。 阿鼓安静等了半天,只等到她翻身扯被蒙住脑袋,含糊一声“罢了,老娘睡也。” 好吧。阿鼓挠头。 可是她睡哪里,难道,与陛下同榻而眠? 不要吧,好奇怪好尴尬。阿鼓自顾摇头,探身摸来枕头,决定去客厅睡沙发。 “哪里走?”猪龙掀开凉被一角,皱眉看去。 阿鼓手指了下外面。 凉被盖住脑袋,猪龙女士并未多言,只是手掌重重拍了下自己身侧的空位。 这张床是小暑妈的婚床,比小暑那张大得多,莫说两个人,她们四个一起也完全够躺。 阿鼓站在门口,抓抓脑袋,半天,到底还是躺回去了。 只是今晚她别想盖被窝。 与陛下共寝,已是极限,若再同盖一床凉被,要是两个人晚上睡得迷迷糊糊不小心碰到对方,那会很奇怪吧。 其实碰一下也没什么,胳膊肘啊,波棱盖啊,无伤大雅。 可万一碰到什么尴尬部位,比如…… “咦——”阿鼓浑身鸡皮疙瘩起。 她手脚规规矩矩,尽量贴近床沿,恨不得躲去天边。 钟表“嘀嗒”、“嘀嗒”…… 夜晚的城市渐褪去白日的喧嚣,远方模糊的车流声像是深海传来的朦胧潮起潮落,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床前地板切出一道银白的线。 阿鼓躺在床上,身体绷得像块木板,快一个小时了,还没睡着。 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她能感觉到身边那个人的存在,虽然至少隔了半米远,对方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那里静静呼吸,但那是一种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天然威压。 还有她的气味,淡淡,雨后深山古刹中一抹幽静栴檀。 遥远疏离。 阿鼓手指揪紧床单,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一个小时了,身上好难受,好痛,哪儿哪儿都痛。 早知道就应该坚持去睡沙发的嘛,得罪她就得罪她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钟表“嘀嗒”、“嘀嗒”…… 就在阿鼓快要僵成化石的时候,身畔突兀一声叹息,随即床垫轻微凹陷,旁边人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侧卧,面朝她的方向。 !!! 阿鼓心脏猛地一跳。糟糕!陛下看我了,她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鼓。”猪龙女士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 “陛,陛下……”阿鼓内心十分不安。 大半夜突然跑过来跟她睡,抢她的床,不许她去睡沙发,现在又深情款款呼喊着她的名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再联想到之前,陛下亲自接她下班,替她教训张青龙,骑车的时候还靠那么近,死死搂住她腰说要跟她谈恋爱……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是在假借代行恋爱职责的名义,制造亲密共处的机会吧? 她耳朵好痒,好想伸手去挠一挠,却只能拼命忍住,生怕一抬手就被误会成什么暗示。 “鼓。”猪龙女士又唤了一声。 “陛陛陛下!”阿鼓声音都变调了。 “你……”猪龙仔细斟酌着词句,“你可知晓,究竟何谓‘爱’?” 阿鼓脑袋“嗡”一声。 爱?! 深更半夜,同床共枕的时刻,问她什么是爱? 这,这这这……不会是要告白了吧。 阿鼓脸烧起来,幸好房间够暗什么也看不见,她感觉自己的九条尾巴也要不受控制冒出来,调动全身意志力死死压住。 “我我我我,我不知道!”她几乎是吼出来。 诚然,陛下很好,是普天之下绝无仅有倾国倾城撼天震地拔山超海之炎月天女、炽日佛母、焰心仙子、燃煌圣姑…… 可她对陛下是绝无二心的呐! “你,竟也不知?”猪龙女士失望垂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注意到阿鼓的反常。 “对我不知道!”一根尾巴冒出来了,阿鼓双腿并拢死死夹住,“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同时脑海中疯狂检索,中心培训教授的关于“职场性骚扰”的应对办法。 正头脑风暴,猪龙女士下一句又来了。 “那你……”她的声音变得更轻、更柔,“依你看,本座如何?” 阿鼓浑身血都凉了。 这让她怎么回答? 说“好”,就是答应,今晚恐怕清白不保。 说“不好”,更是找死,莫说清白,还有没命在都难说。 阿鼓最后给出了一个十分中肯的答案。 “还行。” 说完想抽自己一巴掌。 “还行?”猪龙女士十分不解,“何谓‘行’,何谓‘不行’。” 阿鼓真要疯了。 她受不了啦!她干脆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双手竖起大拇指,房间内两条手臂模糊的虚影上下摇晃。 “就是很强!很棒!顶呱呱,天下第一!” “……” 沉默,是此刻的猪龙女士。 阿鼓能感觉到她在黑暗中盯着自己,那视线如有实质,如山如海,如一柄尖刀。 “那倘若是你……”猪龙女士最终选择了一种凡人更能理解的句式,“你会喜欢我吗?” 轰!如一道耳边雷,振聋发聩。 阿鼓脑袋彻底炸了,跌坐在床,双手垂膝一动不动。 果然,先前诸般冷待,是爱,是克制,是想要触碰却收回的手。 …… 隔着半米远,猪龙女士同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她翻身躺平,许久,长长叹了口气,扯来被角攥在心口,“方才,小暑便是如此问道。她说,‘你喜欢我吗’?” 钟表“嘀嗒”、“嘀嗒”…… 呆滞的阿鼓缓缓抬起头,脑袋像按过重启键,所有乱七八糟的猜想瞬间清零。取而代之,是荒谬。 极度的荒谬感。 她严重怀疑自己有病。继而想起,确实很久没做心理咨询了。 猪龙女士仰面平躺,双手静置于小腹,“数千年来,统御钟山,治理水族,见识过无数的沧海桑田、朝迁市变,为人之仁、义、礼、智、信,五常之道,本座俱都通晓,偏偏这‘喜欢’……” 阿鼓静静听着。其中“仁、义、智、信”,她勉强认同,至于“礼”,还需斟酌一二。 “究竟何谓‘喜欢’,何谓‘爱’。”猪龙女士被难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个热烈直白,向她索要情感的人。 阿鼓舒了口气,躺回位置,挠挠自己毛乎乎的一对圆耳朵,“陛下或许可以试着学。” “学?”猪龙女士转头看她,黑暗中,双眼熠熠发亮。 “嗯。”阿鼓点头,“学着自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度过一个又一个的白天黑夜。学习新的规则,去适应这个世界,适应新的食物的口味,去认识人,结交更多的朋友,去工作,创造财富,拥有更好的生活,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这么多年,她就是这么过来的。作为过来人,向这位迟来的前辈指点一二,不算冒犯吧? “可本座生来便受万人敬仰,即便流落异世仍不乏信徒追随。” 比如隔壁那个将她赶出房间的可恶凡人、小海螺,还有你。猪龙女士侧首望向阿鼓。 阿鼓沉默。 “至于所谓规则……”猪龙女士轻咳一声,这个先按下不表。 “食物的口味,本座并无不适,朋友?本座信徒众多,随手点两个听话的跟在身边就是。” 比如隔壁那个将她赶出房间的可恶凡人、小海螺,还有你。猪龙女士再次望向阿鼓。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