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作为一名驯兽师,也算是正正经经的巫师,虽然不是没有得到巫师工会认证的纯正小木巫那般强大,可在谢秩看来实在很挣很多钱,财产竟然只有1200昂。 啊,这么少? 穷死了! 但很快谢秩就反应过来了,她真是飘了哦,被败家父兄们的五万债务给吊高了眼界了,竟然觉得1200昂实在不值几个钱。 要知道她自己辛辛苦苦攒了十年也才110昂,而一昂都可以买3个她脑袋大的大列巴面包了。 换算起来,一堆面包山能压死她。 “而且巫师很花钱的,魔法杖,驯兽喂养的食材,维持魔法修炼的材料......难怪这坎特斯穷疯了,不仅买凶杀人,帮阿巴特王国办事,还要来挖我家祖坟,这忙乎的。” 谢秩对巫师花钱有了概念,又搜罗了下,发现钱夹子内层还有东西。 “信?” 她从中抽出,发现是坎特斯跟某个人的交流密信,不过对方身份没有备注。 也对,既然是密信,当然不可能注明身份,只能从笔迹上对应。 没有对照本,她不确定对方身份,可看来看去。 “口吻这么老气横秋的,高高在上,跟我那父王好像,又自大又臭屁,还很贪心。” “气死了,他们把我的命,跟表姐她们的下场安排的明明白白。” 从谋杀到祸乱阿道尔王国,迎娶箬尔.蛇部这些美貌在外的阿道尔表姐们,要人要钱要王国,还要所有国民都变成奴隶,哪怕没有挑明身份,那口吻也是能决定一切的。 就算不是阿巴特王国国王詹姆.斯隆,也是斯隆王族里面的王子们,他们能策划这个计划。 不管怎么样,这密信将来肯定是有用的。 谢秩小心把密信跟钱夹子收好,也没别的了。 “尸体咋办啊,我毕竟杀了信使,虽然肯定是他有罪,就怕小联邦倒打一耙,或者....” 她现在根本不敢信任阿道尔王国以外的任何人,虽然阿道尔以内的.....她也找不到多少信的。 往最坏的打算,她总觉得谁都想害她,也想染指阿道尔。 “五万债务挂着的小国家都想侵吞,别提还有这些了。” 谢秩看着那一箱黄金,这东西她能让小金它们背运带走藏起来,或者索性留在这里先,再不然拿给..... 但它不管被她怎么处理,对外不宣扬,就永远有人盯着——坎特斯都能来,别人未必就不会。 那就一直都会有人想害死她取而代之。 那坎特斯的死万一外露,也绝对会被人利用。 谢秩毕竟年纪小,有很多想法,却不好做决定,第一念头以及最终念头都指向一处。 “我去找阿箬表姐,她聪明,也管着王国,知道好多事,应该能教我。” 她没有直接让小金或者大野猪背着黄金或者尸体来来去去。 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不比之前了,主要现在也快黎明,起床的人不少,万一撞上了比较麻烦。 “猪猪留在这看管,石门我关上了,放心,会在你饿着之前回来投喂你的。” “我就是出去跟表姐商量下。” 她跟小金则是把《龙之本纪》书籍这些小体积的都带走了。 按照原路鬼鬼祟祟又钻出....趁着天亮之前,她得先冲一下澡,不然好臭。 叩叩叩。 —————— 房门,又一次打开。 箬尔低垂眉眼,面上带着倦怠,但盯着眼前湿哒哒的好像被水冲刷过一遍的落汤西瓜头。 什么也不说,抬手,揪着衣领那人拽进去。 关门。 “自己进去擦干,衣服自己拿最下面格子的小件。” 谢秩进去胡乱擦拭身上的湿哒哒,也熟门熟路打开木柜抽屉,找到适合自己穿的尺寸衣物,“阿箬姐姐你这怎么有这么小的衣服?是很重要的嘛,我穿自己的吧,烘一会就干了。” 她总觉得这绵麻衣服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看过,只是看到它被完好叠整在柜子里,还放了夹香的清冽干花,谢秩就有点不好意思穿了。 箬尔顿了下,回:“我刚来你们王国,你找出来给我的,说是你母亲以前给你准备的。” “也没别的用处了,你穿就是了。” 当年她初来乍到,也很窘迫,衣物破烂,大王子他们用异常的眼神审视她.... 那时小王女更小,一米身高都远达不到,在小柴房养了好多年,面黄肌瘦。 也就是说她们俩站一起就是异父异母的亲猴子姐妹? 反正箬尔有点走神,想起了当时几个王子的奚落侮辱。 这个小孩听也听不懂,还笑嘻嘻陪着笑,又擦着鼻涕跑了,当时她都以为这小孩是个傻子。 结果人家后来又偷偷来找她了,抱着衣服——原来是偷溜进库房找出的衣服.... 那些衣服也没人看得上,囤在仓库都积灰了。 小孩进去的时候脏兮兮的,出来的时候更脏兮兮。 眼巴巴抱着衣服来找她。 那会,箬尔也留意到小孩抱着衣服的手洗干净了。 小孩不傻,小孩很好。 她还没长大,但已是国王。 可这王国将灭。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计划 5w债务只是浮出水面的钩子吗…… —————— 但小王女拿出来的衣服,她也穿了一年,再长高,才换掉,等有了能帮忙料理事务的能力,老国王另眼相看,就愿意从指缝留出点好处给她,也就有别的衣服穿了。 时间过去好快。 箬尔一直走神,显得越发冷漠凉薄。 谢秩却没太留意。 哦哦,她自己的啊,那可以穿。 谢秩换上了,出来后,正打算把小金等事前后一一交代,也要把书籍这些递过去。 但箬尔先一步说,“你已经是国王了,要学会不把所有底子交托给别人,不管这人是谁,至亲至爱,都不行。” 她看出这一天上上下下的,小国王非常忙,也有了不少秘密。 箬尔素来冷淡认真,不开玩笑,其余35位表妹尽可跟小王女嬉笑打闹,摆着姐姐架子逗趣小孩儿,只有她从未。 可,这小王女倒是一如既往,疑惑时会歪歪脑袋,抬手用手指揪着小耳朵,微微脸红,不太好意思,“阿箬姐姐你咋知道你是我至亲至爱?” 箬尔:“.....” 小王女有点紧张,“我暴露了?” 小王女成了小国王,也早就不是小时候的猴子巴巴样了,圆滚滚,长相也很醒目,但眼巴巴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可怜又乖巧。 还总把自己显出极好欺负、手指一敲就自动噶擦裂开的西瓜样。 箬尔欲言又止,扶额揉眉心,不欲这个话题继续研讨,免得没完没了,也不看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国王。 “君主不密,易失国丢命。”她很认真告诫谢秩。 谢秩闻言很失落,跟小时候一样厚着脸皮凑近,可箬尔后退一步。 以为她嫌弃自己。 谢秩就不好意思再凑近了,对对手指,站在原地有点无措,“可是,你是我姐姐啊。” “你不是坏人,你对我好,我知道,我....” 好不好的,小孩子的判断标准。 箬尔不为所动:“你,为何会认为我永远会在阿道尔,在你身边?” 谢秩惊呆,箬尔也不再解释,她觉得这样一句够了。 再说些难听的,小孩子会哭,哭起来没完。 谢秩确实好受打击,她从小被苛待惯了,这些表姐,尤其是大表姐是她仅有的亲人跟自己人了。 她承认自己也会胆小,也很没用,但现在她有出息了啊.... “国王,我把国王给你当好不好?那你就不用走了。” “我也有钱了,有一箱子黄金,它可以还债,我还有别的,我已经能....” 她脱口而出这些话,还是把秘密揭了一部分。 小孩不讲道理,只一味表达,给自己所有的。 箬尔皱眉,但还是没有批判小孩子的直肠子跟莽撞思维,也没有恼怒后者是否以为自己贪图王位.... 她迅速伸手捂了谢秩的嘴,从窗子外面看了一会,确定无人,松开手。 箬尔没打算就姐妹感情议论下去,而是就事论事。 “看来你找到了你们阿道尔的遗迹,到此为止,别的收获不用提,你衣服上还有血,是否还有伤亡?你需要找我拿主意?” 说到伤亡,谢秩就被转移注意力了,毕竟这是大事。 她有些心有余悸,小心翼翼说:“有,坎特斯,那个信使,他潜入了,还带着他的大野猪......” “姐姐你不知道,他好可怕,吓死人家了。” 箬尔:“好好说话。” 夹子音没了,谢秩转而说:“可恨我太小了,太天真了,下不了狠心,没杀人哦,是一只鸡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