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笃定拍她肩膀,声音自信且洪武有力,“陛下,你要自信,不要被你的自卑骗了,人人都看不起你,实则你最争气了。” 谢秩挺直了腰杆,“真的?” 班主任:“当然,我阅人无数,培养出的学霸不计其数,你要信我的专业。” 好! 肯定啊。 谢秩露出笑容,安心抱着书包进去了。 三校的学生大多不认识这小矮子,但看认识班主任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魔鬼教师,也没吹牛,确实教过很多高材生,像上一届三校联考的高三第一就是他的学生。 所以,他亲自送来的.... 学霸! 众人目光灼灼,压力巨大。 学霸还很拘谨,透着一股书呆子不通社交的拘谨,抱着大大的书包慢吞吞找自己的位置,找到后,小心拉开椅子,打开书包,掏出..... 笔,好多笔。 不同的笔。 削笔小刀,文具盒,压纸石,橡皮擦.... 零零碎碎二十多样。 众人一震又一震。 好,好厉害,好专业的感觉。 超级学霸?!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北山.兽园进来了,一眼看到了谢秩,他皱眉,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国王。 竟然是那位阿道尔的国王。 强大,复苏的超级强者。 好荣耀的血统。 比起自己的奴隶身份,对方更像是一部行走的史诗——虽然矮矮一本,但实在沉稳。 他,他过来了? 不要啊。 谢秩好像看到了一座山飘过来,急忙低头忙碌。 他走过去,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鼓劲,但他知道自己身份卑贱,必须保持这样的野性跟勇气才能跟这些顶尖天才们竞争,于是挺直腰杆。 “小陛下。” 其实还算客气,就是因为过于强壮而声音浑厚非常。 “诶?” 正在低头装不存在忙着擦拭桌子的小国王不得不抬头看人。 好高。 怎么这么高。 高大魁梧,跟牛熊一样。 北山:“你非常可怕,我会以你为目标。” 到底谁可怕?! 谢秩一惊:“你是不是走错了?” 北山皱眉,“您,觉得我不配跟您一个教室吗?” 谢秩:“不是啊,你都这么高了,是高中生吗?高中不是在这考试吧。” 北山又皱眉:“我,只有十二岁,还不够聪明到跳级到高中,陛下您高看我了,倒是您,恐怕这次考试之后就能一飞冲天,从初一跳级到高三吧?” 谢秩:“???” 外面发生了什么吗?有吟游诗人以她为主角写小说啦? 还是说....他在反向侮辱我!! 人争一口气。 谢秩踮脚坐上椅子,双腿离地,双手交叠,板正小学生姿势,然后冷然傲娇一句。 “我就不。” 北山:“?” 众人:“???” 负责考试的考官带着试卷进来。 “时间到了,准备考试。” “没什么好紧张的,就是跟以前一样的月考联考。” “大家各凭本事。” 考官放眼一扫,突然愣了下,盯着谢秩那边,有点狐疑:不是,我进画师考场了? 谢秩也愣了下,看着黑板陷入郁闷。 最可怕的科目啊,第一科。 不过无妨,她要自信。 普通的教室,桌椅齐全归整,黑板上干净,只写着这一科的考试科目——数学。 卷子一到手,谢秩眨眨眼,揉揉耳朵,又捏捏腮帮子,最后长长叹一口气。 拿起笔来就是干。 其他考生:“.....” !厉害!果然是学霸! 北山眯起眼,果然,他的预感没错。 这位小国王在这短短时间内觉醒很高,什么小学没毕业不及格传闻。 不过是因为环境不好罢了,她肯定跟自己一样在得到一定资源跟学习后就进步极快。 自己也不能落后太多! 都说了要以她为榜样。 —————— 一天考试下来,老师们在外百无聊赖,偶尔聊天,科目考核是连着的,最多考完一两场午时去领午餐吃完,再继续考,不会放人出来望风,等全部考完才算结束。 所以他们在外也是吃吃喝喝聊天。 “第一场数学,第二场中土编年史....现在午时吃饭了吧?” “是到点了,不知道考得怎么样。” 第一公校某办公室,某教导主任给前面两条腿上下搭着的青年倒水。 “您亲自过来,是有什么指教吗?” “成绩出来后,要大肆公开,还要按照相关规定对成绩不达标的人进行权限跟资源约束。” 教导主任抬眸,思虑一二,懂了,“当然,一直如此,但您亲自来督促,那这事只会往更严格的方向办,如果有哪个学校,某些人不按这种规章处理,那按照小联邦的多项协议,我们有权举报对方,毕竟这很不利于教育公平。” 青年笑了笑,没说什么。 —————— 中场,谢秩第一个出来,扶了下墙,木着脸走出教师,小手踹在裤兜里,走出了八字的步伐,然后到领取餐盒的地方。 挺巧,边上还有一个人在领餐盒,还是同校的。 “你....” “锡梨.厄尔?” 对方被喊后,才看向她,客气回:“您好,陛下。” 谢秩不太好意思,“在这我也不是国王,就普通学生,你不用这么客气,不过你在哪个考点?都没看到你。” 嗯? 锡梨.厄尔一愣,“第三考点,你看着很累,不舒服吗?” 隔壁的隔壁? 行吧。 谢秩拿了面包跟牛奶,“没,就是觉得不太好考,好难哦,你考得怎么样?” 她看前面班主任那鼓励的姿态,对方估计跟自己差不多,以前的成绩不好,还生病了,那肯定耽误更多。 好可怜。 锡梨.厄尔:“嗯,还行。” 估计谢秩长得太小孩子气了,面对这种湿漉漉的关心,锡梨.厄尔有点不自在,但还是说:“其实考不好也没事。” 谢秩:“对,还可以努力,要上进,你也是哦,不要有压力,我们一起努力啊!” 谢秩不是傻子,她已经觉得自己大概率考不好,但考场内不少人哀嚎遍野,大多数人都脸色难看。 那显然大家都没考好,就是试卷太难了。 不是自己不行。 当然,眼前这个文静的女生好像也没比自己大几岁,可能跟蛮妞差不多,但实在柔弱,如果考得不好可能会哭吧。 谢秩有点怜惜她了,吃面包喝牛奶的时候,不忘给人家鼓励:“后面还有其他科可以进步,相比于数学跟那个编年史,我可能更偏科后面的,你呢?” 锡梨.厄尔见她这么自信从容,猜测小国王一定是有底气的,于是笑笑,“我没偏科,每科可能都差不多。” 差不多差吗? 那好惨了。 “那是什么地方?” 这边分餐的口子正好对着一个半圆球的建筑体,入口还有发光的光圈。 锡梨.厄尔看了一眼,“秩序考核战力室,里面不分年段,也不需要定期考核,什么时候去都行,榜单是随时更换的,但年底期末结束结算一次,根据当时在榜的排行核算权限,也会根据总榜单的学生占比成绩增幅到各校的年末考核排名,论战力,一直都是巫师工会公校那边排第一,毋庸置疑。” “不过,尽早爬上榜单,在位置上留存时间越久,核算的分数比就越高,但早挂在上面,也容易被人故意挑战打掉成绩,积累的分会掉得快。” “说白了就是鼓励三校之间的秩序者互相争斗,磨砺自身,最终筛出最能打,且强到能站稳排位的优秀学生。” 看实力说话呗。 那巫师工会确实在这一块稳稳第一。 毕竟巫师公校全是巫师学徒跟小木巫,战力本来就碾压大部分秩序者。 哪怕是秩序管理局也做不到全员巫师。 但巫师工会,人家肯定都是巫师。 所以这没法打,人家就是第一。 “可是,如果有人恶意报复,疯狂挑战,岂不是会变成很大的仇怨?” “每次挑战都需要耗费500昂的,您知道修炼其实非常费钱,战力越高,比如巫师,更是每日烧钱,除非背景很强,或者出身王族,不,应该说得出自富裕的王族,否则没人经得起这么大的消费。” 那倒是。 谢秩点点头,觉得北境的发展虽然有点畸形跟不太乐观,可前面那些年的路线也不算错,起码这种培育机制是可以的,真留不住人才,是因为资源被高度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