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建造也更体统缜密,码头一排过去全是下水道的排放口。 滚滚污水倾斜而出。 在偌大的管道里面......破晓之前就已经用最快速度抵达的谢秩正在幽暗处查看地图。 很多金库,好多资源,他们确实有能力悄然拿下它们,但陛下,现在我们缺的不是资源,她是要做什么? 有小蚯蚓,资源缺口已经补齐,难道这些金库里面有能加速消化资源的好东西? 谢秩确定位置后,直接拿出一些蚯蚓....没多久,下水道中无数老鼠赶来。 驯化,控制,再分配小蚯蚓袋子。 “拿着。” “等我指令。” “万一死刑提前,不给我时间,也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 谢秩提前赶到银南,提前做好了部署,也勘察过白银王城的强者。 “这个黄昏红石房区域果然强者云集。” “这些大贵族也果然召回了在外的主力。” “说是派出了陆军鹿野,但还有七万兵力躲在城郊那些工厂里面....呵!” 这根本不是她能对抗的兵力。 把博尔他们都喊来也打不动。 差距太大了。 谢秩知道银南果然已经做好了部署,但她甚至感应不到第五秩序级别的强者。 “第五秩序果然很恐怖。” 谢秩神色凝重,但依旧做了安排。 没有回头箭了。 —————— 早上,十点。 白银王城不少人,不分阶层,在不同的街道,都看到了一个奇观——国王竟然允许天空飞骑招摇飞过高空? “应该是很厉害的任务?” “不知道,应该好多巫师....你们看那飞舞的袍子。” “奇怪,近期出什么事了吗?” 百姓们懵懂无知,贵族们倒是都知道。 秩序管理局跟巫师工会的高层都已经在银南联邦议会楼等着了。 “人已经到了。” “在刑楼那边。” “按照流程进入在押状态。” “小国王没直接来我们这边,一起去了牢狱。” “.....” 会议室,烟草味弥漫,吞云吐雾的,其中巫师工会的会长吐出一口眼圈。 “这位陛下,果然脾气不小。” “没关系,不来也没关系。” “我们通过决议就行。” “把消息带过去吧。” 某一处,隐藏着的黑塔高手蛮飒若有所思,离开了会议楼。 他得去看看那小国王的虚实。 —————— 牢狱里,小丹巴伪装的“谢秩”看到即将关押箬尔的牢房,差点暴露。 气的,杀心都起来了。 很脏,很恶劣,周边关押的都是最丑陋肮脏且邪恶的罪犯,老鼠遍地跑。 地面斑斑点点带着恶臭的污渍。 “不好意思啊陛下,实在是近期犯人满了,也就这么一个牢房了。” “箬尔阁下,请进。” 箬尔.蛇部倒是无所谓,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镣铐,回头看了“谢秩”。 “已经送到了,回吧。” 小丹巴知道没办法了,咬咬牙,正欲转身离开,后面一片口哨声跟不堪的叫喊.... 小丹巴停住脚,转身。 一片黑雾散开,喧嚣,凄厉,一波音攻震动.... 整个地牢霎时陷入安静。 其实在黑雾中,真正的谢秩已经赶来,真身显现,小丹巴隐身。 就这么在变故中替换过来。 肮脏的那个牢房,裂开了。 “抱歉,没控制住魔法力。” “现在这个唯一的牢房也坏了。” “你们能怎么安排?” “实在安排不了,等我安排?” 刑楼一方安静,一时不知道怎么做。 “我们得等上面指示,不如陛下先坐一下,喝个茶?” 笑眯眯的刑楼部长诺姆笑里藏刀,实则脏污牢房就是他安排的——他背后是其中某个脊背军纨绔家族,自然要刁难箬尔跟谢秩。 可惜没想到谢秩到了银南还这么嚣张。 谢秩及时赶到,对这种人没什么好脸色。 “你们联邦议会的茶我都不喝,还能喝你的?” 诺姆表情僵住,忍着愤怒继续伏低做小,“陛下是北境之主,自然身份高贵,是我高攀了。” 就在这个时候,议会的信使来了。 告知一则消息:因为谢秩缺席,提前通过的审查会议结果只能通知到这。 “证据确凿,罪行累累,定今天下午五点,在盘尼中央广场进行剥皮,掏肠,炙刑,腰斩,蛇鸦鼠蛭分食之,一共五重酷刑。” 传讯的人握着手里的联邦决议通知书,小心观察谢秩跟箬尔的表情。 竟一下子雷同如亲生姐妹。 就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不过箬尔是冷漠,谢秩是在短暂的错愕后陷入的麻木。 她低估了银南这些人的无耻邪恶。 “就这么通过了?我没参加,怎么可能通过?” 通讯官微微一笑:“您可能刚担任国王不久,不知道黑塔作为上属中联邦,以维护中土王国秩序的理由,给了我们银南主理此案的权限,那,我们银南是能一票通关所有决议的。” “昨晚我们磐格殿下的死讯传来之后,我们国王陛下就觉得有必要对等回敬同为北境之主的陛下您呢。” “而且,他还说给您安排了最佳的观刑位置。” “毕竟,这位罪犯,是陛下您最重要的亲人了。” 诺姆笑:“那现在还安排牢房吗?毕竟下午五点就行刑了,也就七个小时了。” 极限的侮辱跟逼迫。 这能不生气吗? 诺姆跟传讯官都看着她。 谢秩觉得自己还是高估了自己。 拖延时间? 拖不住。 或者,她根本忍不住。 她上前一步。 想大开杀戒。 “陛下。” 谢秩回头,看向箬尔。 箬尔靠着铁门栅栏,摇摇头。 谢秩特别难过,退了一步。 “这个安排很好,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 “那作为最后的亲人,我陪她走完最后的时间,不过分吧?” 她怕自己这一走,这些人私底下手段无底线,会折辱箬尔。 这次没人阻止。 —————— 牢狱之中,已经赶到的蛮飒眯起眼,身形隐匿中,黑袍飞舞,像是飘飞的隐身鬼类..... 悄然观察箬尔跟谢秩两人。 确定了是谢秩本人。 他有些疑惑,这小国王竟是真身,而且也没离开去做别的什么安排,宁可陪着箬尔。 难道真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打算看她死刑? 若是她不犯错,那银南跟黑塔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蛮飒退出了刑楼,外面是蛰伏的臭鼬人。 “大人观察完毕了?这小国王如何,能不能.....”臭鼬人做了一个暗杀的动作。 蛮飒瞥了他一眼,“要不暴露我的身份暗杀掉她,异想天开。” “真那么好杀,还至于弄这么大局面?” “按原计划走。” “我不信这12岁的小孩心性会成熟到目睹箬尔被行刑的样子不崩溃。” 崩溃了就会失控,会出手救人。 那就......主动权就在他们手里了。 “监视这里,一定要确保她没别的后手。” “魔宠看死了?” “看死了,米勒家的撕裂者跟鹿野军的撕裂者两位强者已经监管住这些魔宠,只要它们出现就能瞬间控住。” 蛮飒点点头。 “等。” —————— 牢狱里,简单狭小的干净牢房里。 整得两人一起坐牢似的。 可之前吵架过,箬尔冷漠,谢秩也小孩子脾气,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一言不发,直到时间飞快。 快到了。 箬尔看了看气鼓鼓坐在边上的小国王。 “站起来。” “什么?” 谢秩还在反复推演到时候的变故跟自己的行动,时间越消逝,她的情绪越暴躁,回神看向箬尔。 有点凶凶的。 她没把握,因为时间太少了,真的太少了。 就连她自己私下的布局,也很可能因为时间不够而来不及。 箬尔艰难起身,手腕上的雪白皮肤早已被磨破皮,指着墙。 “过来。” “再比一下。” 谢秩盯着她,不太情愿,但还是起来了。 脑袋贴着墙。 箬尔抬手,纤细手指格在她脑袋上面。 手指甲轻轻划动墙壁。 血液一条横写过去。 “又长高了一点点。” “131了估计。” “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