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南插手北境呢? 当然没法如此质问,因为敌强我弱,没有对错。 可真的屈辱。 众人又看向谢秩。 谢秩看了百东流一眼,皱眉。 然后。 抬手。 百东流看到她抬手举起魔法杖,冷笑,噼里啪啦的解魔..... 轰!!! 这家店的大门,爆了! —————— 银南秩序管理局的副局长百东流后空翻落地,一米九的身体,胸口起伏,体表的魔法攻击已被体内释放的解魔能力瓦解,但他依旧满脸难以置信。 店内,老板等人跟诺姆都垮了脸 ,十分茫然。 怎,怎么回事? 这可是撕裂者啊?!! 怎么会....虽然小国王也没能伤到百东流,毕竟她的魔法一到百东流跟前就被瓦解了。 可刚刚百东流已经察觉到小国王起手魔法杖了,他已解魔,怎么还让她释放成功? 他自己都很震惊,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破烂大门后面的小国王。 谢秩随手抽出赔大门的汇票放在桌子上,走出去。 “撕裂者?单一针对魔法力,一旦魔法寄存于生命体中,又无法破甲生命力隔离层,就毫无用处。” “装什么蒜?” 论天资,西莫斯比她都够呛。 只能在银南混的也配在她面前充高贵。 小国王板着一张臭脸走了,手上的魔法杖自动生长的柳叶回收,那磅礴的生命力好像有一个魔法精灵在辅助遥控一样。 百东流直观体会到了屈辱,以及“所谓的绝对克制,一旦在专一功能上无效,那就是废材。”实际体验了一把。 是了,他以前的对手都是谁? 不论是谁,都没有一人有小国王这样的天资跟多重天赋。 无人与她匹敌。 所以让他们这么多人如临大敌。 笑死,她多强,只有敌人最清楚。 都快把一个联邦的家底搬来了,区区其中一个第六秩序也敢在她面前装蒜? 谢秩很愤怒。 更暴躁了,所以直接打脸百东流,也给了诺姆等人强烈的震撼。 好恐怖的生命力。 诺姆当然知道关于小国王的情报——小木屋是铁碳柳底子。 当年在阿道尔跟阿巴特范围内,不少秩序者都在惊叹她的底子深,可这种底子放眼到整个北境,就没那么稀罕了,再放到银南。 不值一提,因为在银南区域,呼吸矿等矿石体为根基的小木屋也有。 可不管什么底子,做到极致,规模化,高纯化,那就很恐怖了。 她的铁碳柳树屋生命力基本与魔法力持平了。 这很恐怖,意味着她只要掌握卡卡孥这些魔勒兽巫类似的生命力转化魔法,就能让能量储备翻倍。 其实跟第六秩序的魔法力总量没什么区别,不过撕裂者克制魔法,却不克制生命力,所以..... 何尝不算是谢秩克他呢? 百东流这边的动静只是爆发一瞬,很快店内店外都一片寂静。 封锁广场的兵将也肃然着。 被吓到,也被震慑了。 国王萨克跟臭鼬人,还有伊尼斯等银南高层都站在观刑台上,远远看到这一幕。 安静些许,伊尼斯说:“之前还觉得陛下这声势浩大的,不必要。” “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 萨克皱着眉,目光反复扫过大贵族他们那边拉来的好几个第六秩序巫师跟一堆第六秩序者。 以及自己这边..... 刚刚之前,他们都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失败。 一切尽在掌握这种。 现在,他们有点焦虑了——纯武力,他们这边人多势众,肯定能绝对碾压小国王。 可万一没杀死,她跑了,躲起来了呢? 躲个十年半载..... 伊尼斯跟萨克的表情好像夹满了苍蝇。 不约而同,他们都吩咐下属..... 更多的秩序者跟兵力调派过来了。 巫师工会那边留守的人也都悄然围拢在广场附近,或者干脆到刑场周边。 箬尔刚好被押送过来,斜瞥,看到一群穿着银南巫师长袍的巫师们一改往日居高临下看北境的傲慢,一个个风尘仆仆,如临大敌。 这个应战规模,堪比黑塔麾下四个小联邦大战。 而且还是奥克斯、莱特跟北冰三联邦联合攻打银南,银南才会这么如临大敌。 箬尔也只是看一眼,目光收回。 脚镣跟手铐很重,让她走路变得缓慢,她跟这些巫师们擦肩而过。 蛮飒躲在暗处,冷眼看着这一切,他不怕局面失控,因为黑塔足够解决一切异常。 他是心惊这个小国王的巫师天赋。 “没有龙,光是这样的巫师天赋,将来也足够对我黑塔造成威胁......原本以为西莫斯是意外之喜,现在看来,他比起小国王,不说驯兽天赋,就是巫师天赋,也就是刚持平。” “如果加上驯兽天赋,西莫斯的撕裂者天赋被小国王的生命力根基反克制,反而不如其驯兽天赋含金量高。” 第五秩序的强者更有眼界,简单对比一下就猛然察觉到他们黑塔爱如珍宝、用大价钱笼络的西莫斯,其实并不如年纪更小的小国王。 “如果不是....不是出自阿道尔,不可能被拉拢,也许她才是最好的天才。” 蛮飒脑子里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很快都变成杀意——既然无法拉拢,就注定抹杀,并侵占其血肉,供养他们黑塔越来越强。 安静,蛮飒继续等待观望。 谢秩却在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目光下,走向那观刑台。 她走过去,而箬尔被押送到刑场台子。 好像都在走向自己的命运。 一分一秒。 直到诺姆从后面跟上来,这一次他没有并肩走,因为心里怯弱了,焦躁不安,不敢并肩。 跟在后头,眼看着前面的131小孩一步步踏上台阶..... 诺姆抬头,看到国王萨克跟伊尼斯等今日议会主导高层们站在台阶最上方。 最好的观刑点? 怎么不是呢。 这里最高,看得最清,而且还得跟这些推动执刑的始作俑者们一起看,却不能动手报复。 至少不可能杀伤他们。 伊尼斯跟萨克这边已经调派了更多的人马,安心了一些,再看小国王本人已经走向他们。 其实,真打起来,就他们这一堆人也足够杀她了。 之前的不安显得可笑。 她在他们之中,锁死退路,别让她逃了,今天这一局就不可能输。 除非她能忍到最后...... “陛下刚刚是生气了吗?还是百东流不礼貌,得罪你了。” 伊尼斯笑眯眯的,显得老好人的样子。 谢秩已经到最高阶,一眼扫过,将这些厌恶之人的嘴脸深深记下,一边说:“没,我就是提醒你们银南的小孩子们今天躲一下,免得被殃及,但百东流阁下好像觉得我多管闲事。” “他骂我了。” “他很不礼貌。” 萨克笑,“陛下孩子心性,纯真善良,爱惜子民,他确实不该这么说你,但你怎么会觉得今天会有危险呢。” “毕竟,你是国王,我也是国王。” “我们作为国王,是不能为了个人违背秩序法规的。” “小陛下你总不能为了箬尔,劫狱吧。” 虚伪,恶毒,一群大人正在不厌其烦去刺挠一个小孩的荣辱跟情感。 谢秩忍着了,说:“那当然不会。” 臭鼬人忽笑:“小陛下爱民如子,为了阿道尔跟北境人民考虑,当然不会。” “行刑要开始了。” 众人侧目看去,谈笑风生,其中一些大贵族故意笑,故意谈及箬尔的容貌出身,甚至公然臆测她毒害泰林跟其他王子,是不是因为小时候..... 谢秩一直在忍,转头看去,看到箬尔已经被带到了台子上。 五重刑罚。 “陛下不用担心她会一下子死掉。” “第一重,剥皮。” 萨克微笑,白发苍苍,满是仁爱。 “剥皮了也不会直接死,我儿磐格犯错了也如此。” “陛下你的姐姐,自然也会如此。” 谢秩与他对视。 萨克继续微笑,“还得是陛下提供的灵感。” “但我们这边的刽子手比较粗鄙,没陛下那一气呵成的魔法能力....” “不然,陛下你代劳?” “魔法杖一挥,这位美色堪称我们南北防线诸联邦第一的蛇部女子,其实也......” 谢秩根本没听,只是茫茫然看着浩浩荡荡的雪白台子上,那位丑陋肮脏的刽子手举起锋利的剔骨薄刀,吐了一口唾沫在上面,准备对着箬尔后颈刺入刀口,从脊背皮肤开背...... 生剥。 谢秩以为自己能忍,思维涣散中也分心去等前面布局的消息....但原来一分钟都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