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幻世境(八) 苏灼从他口中听到的仙灵界,感觉还没有她所处的青川有秩序有规则,她周围的修仙者都很珍惜修炼的机会。 面对机遇会拼命,但也珍惜自己的性命。而她从梨诺口中听到的仙灵界只觉腐朽恶臭。 看到两人从树林说完话后,回来脸色臭臭的苏灼,旁边人拉她过一边说教,“十七,你不能因和主上假扮了夫妻就蹬鼻子上脸。” 苏灼心情现在不是很好,并不是接下来要面临的考验,而是可能要填上一半修士的幻境,原只是上阶有权势修仙者的娱乐。 而且听梨诺的意思,上界就是有背景有权势的修士掌控所有,用修士的性命玩乐稀松平常。 没有她所向往大家为了更高修为努力修炼,不说绝对的正义,表面上的正道都不维持了。 有种道心崩塌的感觉,这么多修士努力飞升,但仙灵界却并非欣欣向荣的修炼圣地,好似腐朽等待被推翻的王朝。 对呀!修仙为的不就是站在高处掌握世间一切规矩么?有问题的是仙灵界的修士,而非修炼飞升这件事。 那些不把性命当回事的修士只是路上的绊脚石,并非路走不了。 等苏灼想通,耳边叭叭的说教声还没停,她好歹是化神修士被别人这样念叨多少有些不爽,下意识回怼,“你算老几?” 那人愣了一下,“我老九呀!” “等你成老大了再来说我吧。”苏灼拍了拍老九肩膀打算去找梨诺。 梨诺一个人单独坐在树下,怀里抱着那只白猫,暗卫护在四周,离他并不是很近,看她找过来出口问,“想通了?” 苏灼嗯一声,并不想多说什么。 她又继续道:“你说这只一场阵营对抗的游戏,如果两国僵持一年分不清胜负呢?最开始进幻世境时,不也只是说在凡界生活一年么?” 梨诺摇了摇头,“没用的,剧情会推着你前进。我们进来时就注定了有一半人要为另一半人的仙途献祭。” 苏灼咬牙切齿道:“设计这幻世境的人定然被雷劫劈死。” 梨诺顺着她的话道:“嗯,天道会在他们渡劫时计算因果。” “你说我们明明进入的是梁国的凡城,怎么现在又变成黎国人了?”苏灼对这点感觉到疑惑。 “这个只看设计幻世境的人如何安排剧情了。” 苏灼突然想道:“我们可以变换国籍阵营,梁国那边的修士是不是也可以?” 梨诺很快知道她的意思,“你是想策反梁国的修士,让他们叛变加入黎国?” 他想了想又分析道:“这如果是意外掉入灵界的幻世境,应该没有修士监控控制随时调整剧情,但也不可太光明正大违背幻世境规则。” 听他说了可行,那就是可以偷偷策反,“等到了地方,我先找到黎国的修仙者。” 在她心里这只是一场上位者的游戏,不想因为游戏葬送一半修士的性命。苏灼不是圣人,只是想在修仙这条路上做到问心无愧。 一行人骑马半月,终于到了黎军营帐,她对军营很熟悉,简单休整后就满营的逛,想找出修仙者。 其实修仙者很好认,他们的神情对比凡人更为自信,步伐也和普通人不同,即使伪装凡人也带着几分骨子里的高傲,她在梁国凡城街上就见过几人,一看就是修士。 只是当时说的是凡城生存一年,她也不是九陵宗门修士,自然不会上前相认。 在梨军营地这一逛,还真有发现,迎面而来的兵士是苏灼唯一认识的九陵修士,在饕餮爪中救下的天玄宗洛清山。 进入白色虚空时,她并没有在修士中看到洛清山,这还真是分两拨人进入幻世境。 两人迎面走过对视一眼,苏灼打算以他为突破口。大宗弟子人脉关系广,在其他修士面前也更有诚信。 他们擦肩而过时洛清山眼珠轻微转动,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梨诺刚到黎军营帐,桌面上堆满了蜡封的战报,有问心镜中的记忆,他对军中流程很了解。 看完战报看附近山势沙盘,再让营中副将等商讨兵力布置。 苏灼回来时主帐内传出说话声音,门口眼熟的亲卫拦了拦她,示意里面在商讨军机,暂时不能进去。 他们这些暗卫到了军营,换了衣服就成为了亲卫。 她脚步一转回不远处自己的营帐中,往床上一躺,思考着如何与洛清山说幻世境中事。 他们这些修士虽没了灵力与肉身优势,但身手不是普通凡人可比,进入的修士聚在一起,梁国很快就能攻下,说不定都不需要一年。 只是不知幻世境中破境果数量可够,既是上界的东西,那么代表到了上界依然能助破境,在灵界中用多少有点可惜。 苏灼感觉自己想得真远,她离飞升还远呢! 帐外传来声响,“十七,将军叫你。” “这就来。”她边说边穿鞋往帐外走,掀开帐帘是老九。 “主上叫你呢。” 苏灼点头就往主帐走去,主帐内只有梨诺一人。 帐帘放下他出声问,“人找好了?” 苏灼靠近小声道:“找好了,是在饕餮那里遇到的洛清山,晚上我再和他细说。” “嗯,这军令你拿着。”梨诺扔给她一个木牌,怕她晚上鬼鬼鼠鼠被当奸细抓了。 苏灼收起军令,“放心,我很快能把事办好,什么时候开战?” “过几天。” 两国边界天黑得很快,苏灼吃过晚饭往军营外走。 军营外一片荒凉,风吹过来特别冷,没了火把的光,还好夜幕中有月光照亮前路。 她走到军营只剩火光小点才停下,站在小坡上,没等多久,有一道人影出现在月光下。 来人正是进入这里修士洛清山,他向苏灼行了个同辈修士间礼,“不知道友叫我来有何事。” 苏灼没说话,只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洛清山一脸懵,但还是靠近去看,借着月光看清她在地上写的字。 他表情慢慢变得严肃,最后问,“道友如何知晓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