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炉鼎之躯(2/4) 雪辞将她拦腰抱坐在怀中:“那真是太好了。” 温如瓷蹙起眉,锁骨被他齿锋轻咬住:“如此,我对你再坏些,也是理所应当吧?” 汗意浸湿了温如瓷的掌心,她紧紧抿住唇,压下喉间不合时宜的燥渴感。 “雪,雪辞,你放了我吧,我跟你道歉。”温如瓷小声地与他商量。 少女低软的语气令雪辞掀起眼眸,目光从她锁骨之上的痕迹挪开,而后半阖着眼靠在床榻上:“说来听听。” 温如瓷衣衫半褪,凌乱的领口中若隐若现粉红色的抹胸,衬的她白到发光的肌肤更显娇嫩柔腻,她跌跨在青年大腿上,见他有所松动,想挪身下去,被雪辞握住腰,他声音沙哑: “先道歉。” 她既已经看清他真面目,竟还想着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让他放过她,真是天真的可怜。 雪辞似笑非笑地看着温如瓷,等会儿她就会知道,他不仅是行事狠辣的疯子,还阴险,贪婪,言而无信。 “雪辞,谢谢你,你救了我,还帮我报了仇,还有那夜……” 少女的杏眸笼罩着水雾,眸底的真诚令雪辞唇角的笑意僵住,他握在温如瓷腰间的指尖蜷缩了下,又听她道: “那夜我也不知为何,在那么绝望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你,而你竟也出现了,在我最难过与害怕之时,像一个大英雄一样。” “幸好有你。” 温如瓷抹了抹眼睛,幸好有他,她才能救下兄长,可她却因他帮她报仇的方式太极端,对他心生惧意。 她害怕他,可也想明白了,两次,若没有他,她会跌入更绝望的境地。 雪辞杀了颂安,不止兰芝珩,他自己同样也要承受风险,因他与兰芝珩本就是一体。 她气他装作兰芝珩骗她,更害怕他徒然变了一副面孔,惊惧间,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将他带给她的帮助全然忘了。 青年张了张嘴,看向红着眼睛的少女:“这是你的道歉?” 他轻咳了一声,侧过脸。 温如瓷这才想起只顾着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伸手扯了扯他衣袖:“对不……” 话还没说完,被青年的指腹按住唇,他神色有些难看:“行了,你先闭嘴。” 他说完,又怔愣地看向别处。 大英雄。 幸好有你。 温如瓷不知,她方才掺杂着哭腔脱口而出的言语,犹如一块巨石砸向静谧的冰湖中,坚固凉薄的冰层碎落,波涛翻涌。 这世间无人期盼的影子,连自己都想摒除的污点,竟也配得一句“幸好有你。” 雪辞眸光莫测地看向神色茫然的少女,他扣住她的后颈,重重吻了一口她的唇角,声音嘶哑:“这不是道歉。” 在他听来,这分明比她与兰芝珩表明心意时,还要动听。 算她开窍,他突然不想做她口中的无赖了。 温如瓷慌乱一瞬,本欲解释,青年放开她:“不是要跑?” 温如瓷一愣,而后急忙下了床榻,忍着疼痛向门外跑去。 雪辞缓缓趴在床榻上,背后的衣袍已经被血液浸湿,他恹恹地闭上眼睫。 谁料,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殿门又被推开。 他睁开眼,目光凝滞,殿门开合那一瞬,刺目的阳光洒在少女侧颜,她精致的轮廓被暖光包裹,柔和而透明。 温如瓷带着兰氏的医官:“老先生,您快看看他的伤势。” 温如瓷注意到雪辞直勾勾地盯着她,生怕他此刻神情被兰家之人察觉不对,伸手覆住他眼眸。 少女的掌心柔软,还带着甜腻的香气,雪辞脸颊扬起,唇瓣落在她掌心上。 温如瓷正全神贯注看着医官给他背后的鞭刑上药,掌心湿濡濡的有些痒,她将手缩回到衣袖里,下意识看向医官。 察觉医官并未注意到雪辞的行为,这才松了口气。 她悄悄瞪了一眼青年,见医官面色凝重,又担忧问道:“老先生,他这伤是不是很严重?” 医官摇头,而后不解地看向趴在臂间的青年:“少主,这骨刺鞭刑出自神庭,您是惹了女君不悦?” 少主行事向来极有分寸,怎么领旨去了趟南渊境,竟受此重刑? “老夫人她可知晓少主您在神庭受了罚?” 温如瓷也茫然地看向雪辞。 青年抬起头,面上神情与兰芝珩如初一辙:“此去南渊境折损了不少人手,却并未寻到女君需要的绝域雪芝,女君心慈,未多加怪罪,只命人罚了我二十鞭刑。” “至于祖母,她年事已高,此事不是什么大事,何必令她老人家伤神。” 医官颌首:“少主放心,老夫不会多嘴。” 医官给雪辞将伤势包扎好后,便去药阁煎药了,温如瓷看向雪辞:“若任务没有完成,你,不,芝珩哥哥就要受罚吗?” 雪辞撑起下巴:“兰氏少主,哪会那么容易被神庭降刑。” 温如瓷:“那你这伤……” 雪辞勾起唇,漫不经心道:“大概是气急了吧。” 毕竟他杀了她的掌上明珠。 雪辞眸底闪过一抹讥讽,一个前夫与别的女人生得孽种,她竟还当亲生的了。 五年前她瞒着兰芝珩与他做交易时就该清楚,他可不比不得兰芝珩心怀慈悲,敢惹他的人,别说一个,就是神庭那一窝,他也杀得。 他看向抱着干净衣袍走向他的少女:“还敢来招惹我?” 温如瓷黛眉轻蹙,将他扶起,她声音轻轻柔柔的:“你不要故意吓我。” 雪辞喉间滚动,轻嗤一声:“软硬不吃。” 温如瓷将手中衣物递给他,青年挑眉看他,迟迟未接。 温如瓷将衣物放在床榻上,默不作声向殿外走。 “你真不想对我做些什么?” 温如瓷回头不赞同地看向雪辞。 “不是喜欢我的脸吗,白玩都不要” 温如瓷脸色涨红,继续向殿门处走。 直到她打开殿门,青年漫不经心地再次开口:“不想将你脸上的伤口修复好?” 温如瓷脚步顿住。 “不想变强?” 温如瓷:“什么?” 青年斜睨着她:“脱尘巅峰如何?” 温如瓷按在殿门上的指尖收紧,一时不知他凭何笃定她这种根骨有损之人能一举进阶至脱尘巅峰,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法子,但—— 她没出息的心动了。 下一瞬,温如瓷被青年的灵息缠住腰身落入他怀中。 她看向他,他眸底如蛛网般的血丝遍布眼眸,抬眸间,床边的纱幔合拢。 “威逼,利诱。看来阿瓷更喜欢后者。” 早知如此,他何必大费周章扮作兰芝珩的样子惹她生气。 温如瓷指尖抵在他胸口:“你还没说……” 她的唇被堵住,唇齿被撬开,整个人被青年压在身下。 “乖阿瓷,我们得快些,兰芝珩明日清晨就醒来了。” 温如瓷震惊地看着他,他撑起身子,将头顶的玉冠扯下,青丝散落,那白皙如玉的脸颊多了几分糜艳之色。 温如瓷磕磕绊绊地道:“你,你方才说放了我的…” “是啊,但阿瓷想要修为,我只能勉为其难……成全你了。” 青年支着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温如瓷:“原来阿瓷不喜欢我的脸,我的身体,也不想要修为,不想恢复你脸上的伤…”他倾身凑近她,语气中有些玩味:“那你走吧。” “就是可惜了我这破天境炉鼎之躯…” 温如瓷瞪圆眼睛:“破,破天境?” “芝珩哥哥分明在入玄巅峰…” 又怎么可能是炉鼎之躯…… 青年指尖缠绕着她发丝:“是啊,他偏偏要压制破天境的修为,去做那干干净净的平庸修士呢。” 入玄巅峰才不平庸呢,马上就快是大宗师了,已经特别厉害了…… 温如瓷心中反驳道。 青年细碎地吻落在温如瓷的颈间:“否则你以为,一个入玄境的躯体,凭何能操控千里之外的黑隼陪你半个时辰?” 温如瓷哑然,她错愕地看向雪辞,系统说男主大结局才会突破破天境。 若雪辞没有诓骗她,那很可能是,他本就是破天境,到了大结局他才—— 病愈。 那,她是不是不用担心她与雪辞的事被兰芝珩发现了? 反正到大结局,她已经执行完女配剧情,去过新的人生了。 就算兰芝珩发怒,又如何呢? 温如瓷眸光一闪,她看向青年异常俊美的面容,青年茫然:“利诱也不行?” 温如瓷胸口处极速跳动着,与每一次系统逼她做“坏事”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修为不修为的…… 是很诱人,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