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顿时懵了。 什么图? 他没听错吧! “让你去就快去。” “不是,怎得这么突然?!” ...祈璟清咳一声,故装正色,“我在查件事,有用。” 陆同被噎住,“何事?” “你哪那么多废话!” “啊好好,不废话了,我现在就去取。” ... 半柱香后,陆同折返了回来,从袖内抽出几本册子,放到了他的案上。 “给,看吧,不过...这些都不是时下最流行的了,我府内还有新的,你要是想看...” “滚出去。” “啊?啊...行,那我滚了。” 陆同推门而出,摸着头,不明所以。 真是怪了,这祈璟一直是个铁树,既不蓄妾,也不去楚馆宿柳,至今都是个雏。 也正因此,底下有些小官想贿赂于他,都无计可施。 今夜是怎得了?铁树开花了? 这开得也太突然了...... 房内,祈璟将春宫图置在烛火下,一页一页地翻动着。 图上艳画柔靡,画中美人袒裼裸裎,鸳衾春暖。 他仔细地瞧着那画中美人,可瞧了半晌,也生不起半点旖旎心思。 可那日在马车内,分明...... 原来,他到底是对她动了妄念。 只对她一个人,而非身欲。 若如此,他又何必日日压抑着,克制着。 既然他那兄长已死,那就...将她夺过来便是。 不如,就勉为其难地赏她做个妾,给她些造化吧。 养只兔子玩,也没什么不好。 什么时候无趣了,随时可以捉兔子欺负。 想着,他唇角轻勾起来,从椅间起身,推门走向院中。 门外飘起了细雨,见他走出,守在门前的小吏立马在他身后躬身撑起伞。 驾马的小厮拨开车帘,以手撑顶,护着他进车,“公子,您慢些,老夫人刚派了女使送锦姝姑娘到渡口,现下应歇下了,您回去时,应不用过去瞧了。” 祈璟的脚步顿在了车凳上,“你说什么?什么渡口?” “奴才刚回府换马,正巧碰见了后院的女使吩咐马房的人备马,说是...要送锦姝姑娘去渡口,离开上京。” 闻此,祈璟猛地将身后的伞扯过,走回镇抚司的铁门内,“来人!传我令,今夜除了值卫的,都随我去渡口抓逃犯!” 蠢兔子,竟敢跑。 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次,他不会再放过她了,他要活活吃掉她。 ***** 亥时,码头上凝起了薄雾,岸边只剩下几个还在候着船的人。 锦姝站在船壁前,惴惴不安地握着包裹,看向船边的伙计,“小哥,请问还要多久才开船呀?” 那伙计正拉着绳,“现在便要开了。” 边应着,他边高喝了声,“开船了嘞!开船了嘞!要搭船的快上船!” 船梯放落而下,守在前的人纷纷拎着包裹,登上了船。 此时已夜深,没有官兵守着,那通牒也用不上,但明日到了杭州城后,定会有人索要。 想着,锦姝登上船,将袖中的那页宣纸攥得更紧了些。 缆绳被切断,船只缓缓向水中央滑动起来。 锦姝望着愈来愈远的岸边,倚着栅,轻喘起气。 她要自由了... 她再也不用挨鞭子了,也不用每日在那祈府里提心吊胆地活着了... 心下轻松起来,她直起身,走向甲板处。 可方转身,船只便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船被岸边飞穿而来的铁钩束住了帆,向回勾着。 “怎么了这是?” “岸边...锦衣卫!是锦衣卫!” “这...这...难道,船上有逃犯?” “...” 闻见锦衣卫几个字,锦姝骤时脊背生寒。 船被勾回了岸边,船上众人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开,跪伏在地。 锦姝抬眼望向岸边,便见岸上此刻立满了身着束衣,手握绣春刀的锦衣卫... 她额角渗出了冷汗,借着灯笼映出的光,揉着眼,看向船梯上正向她走近的人。 那张冷厉的脸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锦姝腿骨打起颤栗,跌坐在了船板上。 祈璟撑着伞,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 铁靴叩在甲板上,击出了刺耳的声响,一下一下地自雨中空灵回响。 每走近一步,锦姝的心就又悬起几分,那极致的压迫感直将她心神击溃。 是祈璟!!! 是他...... 她...她跑不掉了! 锦姝将双手撑于身后,伏地倒退着。 祈璟向前踱着步,将她缓缓向后逼退。 两人一进一退,直至锦姝的脊背抵到了船壁上,再退无可退时,祈璟才止住了脚。 他将伞丢开,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去哪啊?嗯?” 要去哪儿呢,为什么要跑? 便是要走,也不来瞧瞧他再走吗? 呵,真是丝毫未把他放在眼中。 锦姝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我...我...” 祈璟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扯拽到自己怀中,掐着她的腰肢,“兄长刚死,你就这么急着走啊?” 锦姝肩膀打起颤,吓到说不出话。 祈璟掐着她细腰的手又用力了几分,“不说话?哦,那一会儿...你也不要哭出声,敢哭,我就...” 他贴向她的耳畔边,咬着音,阴恻恻地,“我就干...死...你。” *** 祈府内,后院中的旧戏台被改成了放置衣冠冢的灵堂,寒鸦栖在檐角处,凄凄啼鸣着。 因祈玉的尸身还未被寻到,老夫人便命人在此先置上了衣冠冢。 细雨如丝落,梨园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祈璟将锦姝横抱在怀中,缓步走向戏台上的衣冠冢,将她压在了冰冷的玉棺上。 锦姝的头发散落下来,哭得肩膀都打起颤,怯懦如兔。 她不断挣扎着,用小腿踹向他。 挣扎间,她的膝盖又抵到了他锋利的刀刃... 刀刃出鞘,祈璟的眸色骤时暗了下来,眼中似有骇浪翻涌。 他扯下棺材旁的白幔,将她的手腕缚住,又将她翻过身,背对着自己。 “蠢兔子,今夜,你就把那画本子上写出来的东西,一一教给我,可好?顺便...让兄长也看着你。” ----------------------- 作者有话说:过年好过年好,sorry,今天家里来太多人一直吵,白天没憋出来,晚上才写!实在抱歉! 第24章 食之味髓,意犹未尽 锦姝的下巴抵在冰冷的玉棺上, 手腕被他反手缚住。 她眼泪簌簌而落,娇泣着,“放开我!你不能这样!亏旁人还夸你是正人君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