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不是因为银河之星才有气?你要是喜欢——” “打住,我对溢价当灯泡没兴趣。” 银河之星很好,但是和池霭扯上关系不好。 她才没兴趣捡池霭的便宜。 池霭委屈地望着她:“你怎可怎么想我?” 她望了一眼旁边的徐隽清:“姐,你知不知道c&c最近在万山岛拿的地?你教下阿清,项链我就给你啊。” 她伸手拉住池雪的袖子:“就当是帮下妹妹我啊。” 池雪抽回袖子。 其他人的目光已经看过来了。 池霭的眼眶眼泪已经就绪。 池雪想起她那些黏黏糊糊的戏码,心生厌烦。 “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叙旧怎么把我抛在一边了。” 楚钦成从会客厅出来了,他把西装外套搭在了池雪的肩膀上。 池雪没拒绝。 三月份,哪怕是香江也没有很暖和。 夜里风凉。 池雪随他把外套搭了上来,身上也暖和了点。 她低头看,是一串不亚于银河之星的鸽血红项链。 她看楚钦成一眼。 没说什么。 池霭看到他,还有池雪脖子上的项链不敢说话了。霭看到他不敢说话了。 她收回手躲到徐隽清身后:“我们走吧。” 池霭一直都有点怕楚钦成。 因为她第一次见到楚钦成的时候,他还没有功成名就。 池雪摆摊的时候,那条街的小帮派来收保护费,调戏了两句池雪,楚钦成把他们全都揍了一顿。 拳拳见血。 池霭一辈子都没有看到过那么血腥的场景。 她实在是不想和这尊煞神打交道。 她想,阿清本来也只是想要问一下楚钦成刚刚拿下的那块地的手续,而且这都是为了她的地产公司。 她不想让徐隽清和楚钦成对上。 这件事情之后再和家姐问也没关系的。 徐隽清的脸上划过犹豫。 不过他很快他就松开眉头,纵容宠溺地看着池霭:“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又看向池雪:“家姐,我们先走一步。” 池雪颔首。 看着他两个鹣鲽情深,挽手同行的背影。 一双人脊背挺直,步履从容,仿佛随时准备着被相机抓拍。 真是伟大啊。 小报记者应该很喜欢能够给他们提供素材的这对夫妻吧。 楚钦成见池雪的目光一直落在徐池两夫妇的身上,出声打断。 “他们今天特地来找你,是有什么事情?” 池雪瞄了他一眼。 “提醒我你的花边新闻整个香江都知道了呐。” 楚钦成一哽。 “不过你放心,我既然说了拿到钱就不会找你麻烦,就不会用这件事情找你麻烦。” “我是很有协议精神的。” 楚钦成无奈地捏了捏鼻梁:“行,随你。” 他无意因为不相关的人和池雪吵架。 反正,他总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 荣仔早已经开着车在门外等候了,楚钦成替池雪拉开了车门,等她上了车自己才上去。 镁光灯闪烁。 连成一片鎏金。 原来记者还真的没有离开,难怪池霭和徐隽清要那样端着姿态。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拍到刚才她身边这位难得的绅士。 不然不是可惜了? 上了车,今天的繁华和热闹都一并褪去。 但车窗外夜晚的香江一点也不宁静,从中环一路驶过去。 池雪把车窗降了下来。 夜晚的风吹拂过闪烁的霓虹灯招牌,靛紫色的夜幕笼罩之下,广告牌鲜艳的红色与黄色交织,一路重叠到天上去。 路边摊贩很多,烧腊的香味飘散开来,叫卖的声音不绝于耳。 池雪好奇地打量着热闹的街市。 她知道,也就只有本岛这边,晚上沿街的店铺还敢开着了。 她没有注意到楚钦成凝望着她的背影,一秒钟都没有移开过。 直到太平山下,路边的热闹才渐渐褪去。 不过池雪没有等到热闹消失的时候,就已经在车上睡过去了。 或许是因为荣仔开车很稳,中环的大道还算平坦。 也或许是因为那些霓虹一遍遍闪过眼前,像是催眠的钟摆,让人犯困。 池雪睡着了也并不安静。 她本来是靠在后座的椅背上,只是没过一会儿就开始东倒西歪起来。 又随着车身弯转而晃来晃去。 楚钦成眼看着她脑袋就快要砸向车窗玻璃,连忙伸手护住她。 “真是……多大都一个样。” 每次坐车上就睡过去了。 单车也是。 小轿车也是。 只能幸亏她不乘地铁和公交,不然准保次次过站。 池雪是听不见楚钦成的念叨的,她顺着力靠了过去。 楚钦成将自己的坐姿调整了一下,让池雪能够刚刚好靠在他肩膀。 荣仔很有眼力见地将敞开的窗户升了起来。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迷迷糊糊讲梦话。 楚钦成凑近去听,只听见她含含糊糊地讲: “大喊包……” 楚钦成仿佛被点了穴一般僵硬住了,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垂着头的女孩。 她还在睡着。 她并不是清醒地回忆起来了以前的事情。 楚钦成既失望又稍微松了口气。 他感谢她现在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看不到他那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似乎因为梦里面的情景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楚钦成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头,但即将触碰她眉心的时候,又唯恐自己的力气太重将她惊扰。 最后只变成了一声无奈叹息。 “怎么做梦都在骂我?” 第007章 少年郎 池雪睡得并不安稳。 她好像真成了“池雪”。 不是富家太太池雪,而是落水被楚钦成救起来的北妹池雪。 是在那个贫穷的渔村里,对着面前的少年趾高气昂的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