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用。” “但更大可能是冇用。” 事情都还没有发生,报警立马有警察处理,那就不是大名鼎鼎破案率从不超过百分之七的皇家警察了。 池雪从他的话里面听出了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集团和警队高层关系挺好的。” 楚钦成说得非常含糊,似乎并不想要让她知道他真正的消息来源。 池雪本来都要被他这个理由给糊弄过去,仔细一想又察觉到了漏洞。 从龅牙金打电话来威胁,到她偷偷从楼里面逃出来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她只给差局打了电话,就算楚钦成是插了翅膀,也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赶到了他身边。 楚钦成没有办法,只能袒露实情。 “我今天本来想要接你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义和社的车朝这边来。” 荣仔被他放在路边去找差佬报案了,他开车到了大厦附近,就是担心他们会动手伤人。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但没有想到的是,池雪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其实她一直都是这样厉害的人,只是他永远免不了会担心,会害怕,他也从来没有这么庆幸过他的多思多虑。 车开上了大道。 霓虹灯的招牌还亮着,深夜连便利店的门面很多都已经关上了。 池雪察觉到车身一震,猛的看向后视镜。 几辆凌志车将他们夹在正当中。 刚才就是其中一辆。 楚钦成撇了一眼后视镜: “是义和社的人,估计是认出来这是我的车了。” “他们是不是想要逼停我们?” “谁知道呢,他们想什么和我们可没有关系?” 他依然沉稳,手指解开了衬衫最顶上的两颗扣子,方便活动。 “能甩开吗?” 池雪有些紧张地问。 “不要小瞧我啊。” 楚钦成换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如同灵蛇一般在车流之中左突右冲。 义和社的人当然没有这么轻易放弃,楚钦成是朝着本岛的方向在开,从九龙半岛上本岛只有红馆海底隧道一条路。 他们已经在联系自己的同伴,提前去隧道口截人。 而此时正在追逐他们的车也毫不留情地撞了上来。 车身之间摩擦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但是对方丝毫没有退让。 反倒是直接别过来。 义和社的车被撞得不成样子,而那辆平治只是掉了点漆。 是改装过的车! 今天总舵那边伤得有点惨,他们本以为刚好捞到了楚钦成这条肥鱼回回血。 却没想到,这是条食人鱼。 一不留神反而是坑害了自己。 “碌柒!” 开车的人一巴掌拍在了方向盘上,发出嘟的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点?” “他们不回港岛!” 那人又骂了一串脏话。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半天反应过来,自己同伴的意思是,他们判断有误。 那个驾驶座上的富商先生根本不是为了和她们逞强斗狠才别过来的。 他是想要从这里上另一条道。 “但是,他们不回港岛,难道还想要在九龙城里和大佬斗一场?” 龅牙金可是有九龙皇帝的称呼。 一个富商和一个富商太太哪里来的胆! “顶你个肺,那可是楚钦成,放到五年前,三大社团都不敢招惹他。” “那你刚刚还要撞上去?” 那不是一时想差了吗? 以为这几年楚钦成折戟沉沙,洗心革面,早就已经把原来的本事给忘光了。 他一时马虎大意骄傲自满。 觉得楚钦成单枪匹马还想长出翅膀飞出去? 才酿就了这场摩擦。 他还不知道,总舵的龅牙金已经将楚钦成得罪了一个彻底。 眼前的车确实在下一刻以半个车身飞起来的方式插进了岔路口。 追在后面的车不是急刹就是翻车。 而此时,楚钦成已经把车开上了太子道。 深夜时分,车不算很多。 池雪从车窗往后望去,追着他们不放的车很显眼,粗略数一数,大概有三四辆。 比起刚才围堵的架势要好多了。 “也不知道金远宏到底派了多少人?” 楚钦成瞥一眼右后视镜。 “他九龙皇帝的称呼虽然大多数是吹水吹出来的,但手底下的人到底还是有几百。” “不过,他既然敢让这些人不撤回去。” “那他想来也做好了最坏打算了。” “最坏打算?” “你不是听见了吗?兴东社去找他麻烦了。” “所以……” “所以现在抓紧,我们加速,甩开这些人。让他们认清楚追不上我们,早点回去收拾他们大佬的残骸。” “如果还有得剩的话。” 池雪看着后视镜里的楚钦成,仿佛看到他的躯壳里,另一个灵魂飞了出来。 那个包裹在礼貌的文明的商人的表皮之下的灵魂。 她又想到了那个称呼“白面阎罗”。 重点是落在“阎罗”上面的啊。 她的眼睛看着他,她的心脏在狂跳。 池雪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在太子道上深夜飙车。 而她居然还觉得很快乐。 绿灯闪烁,平治车一个掉头,丝滑地切入了亚皆老街。 一个甩尾停在了九龙城警署的面前。 而穷追不舍的社团小弟们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在夜里,在街道上,甚至是在他们的地盘上,随便怎么处理都没有问题,只要不让警察找到证据。 但是,到警署门口,他们如果还敢嚣张,那一个两个都要去蹲班房。 “此次公共治安事件,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让楚太太受到了惊吓,实在是对不住。” 九龙城警署,池雪端着杯热水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女警员一个劲跟她道歉。 池雪对她给的热水道了谢,之后就不肯说话了。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小警员的问题。 所以既没有必要从她这里知道什么,也更没有必要对她承诺什么。 这件事情唯一值得庆幸的也就是没人受伤。 黎百珠也很快被安保公司的人救出来了。 楚钦成让荣仔把她送去医院检查了。 问讯室的门打开了,警署的督察将楚钦成亲自送出了门。 离开警署的时候,一大批看上去凶神恶煞的青年浑身还带着血腥气就往里走。 最后压阵的是一个剃着平头,脑袋上似乎还有刺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