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美媛终于转头看向了alen李。 今天第一次。 alen李看着钟美媛只感觉一盆凉水从头泼到脚。 他失态了。 因为面前这个陌生的钟美媛。 不,其实他应该是熟悉的。 在他们结婚之前,在钟美媛还是大学辩论队最优秀的辩手的时候,他从来都只有仰望她的份。 连同他以前的官司,那些周全的证据,那些不走寻常路的论点,那些发言稿,那些问题,都是钟美媛准备的。 alen李颤抖着。 不,他绝不能让人看出来,他也绝对不是离开了钟美媛就不能做好一名律师。 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发出狐假虎威的狐狸离开了老虎之后毫无震慑力的怒吼: “chris,你不能因为你自己离婚了,就希望所有人都同你一样,乐于去拆散其他人的婚姻。” alen唰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钟美媛的眼神转向他,也并没有方寸大乱,只是举起手笑了笑: “反对,法官大人对方律师提出的内容和本次庭审无关。” “反对有效。” alen像是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睛里面瞪出来了。 第064章 滴水不漏(二合一) 已经被打乱了节奏的alen没有办法继续按照自己的步调一步步将钟美媛逼进死路, 也没有办法像他和徐隽清保证的一样,打得钟美媛溃不成军,以绝对的优势拿下这场官司。 现在看起来, 反倒是钟美媛占据了上风。 甚至一步步把alen逼到了绝境。 法官都准备落槌了。 alen李也只能说: “我方还有证据需要时间收集, 申请延期。” 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陷入了弱势, 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不过, 法官经过了考虑之后还是同意了alen李的说法。 毕竟,要给徐家点面子嘛。 法槌终于落下。 这次庭审暂时宣告休庭。 延期一周再复庭。 徐隽清坐在位置上, 一双眼睛淬毒一样的盯着alen。 这就是他说的遇到他会方寸大乱的前妻。 这就是他说的没有经历过完全的培训, 经验不足他十分之一的新手律师? 他之前的准备、调查呢? 后面快门的声音逼得徐隽清回归了理智,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保证最起码的体面。 池霭走到他身边低声安慰他。 池雪没有再关注他们上演的戏码,跟着大家从法庭走了出来。 她只要知道徐隽清倒霉就可以了, 她都不是很感兴趣池霭之后会怎么和徐隽清纠缠。 那些矫揉造作的情情爱爱, 留给他们自己观赏就足够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调走了一段路, 被一位记者伸手拦了下来。 池雪下意识地伸手提了提自己的口罩。 不会吧, 这样都能被人认出来? 记者将话筒递到她面前,发问了: “女士, 您也是今天来旁听徐少和周刊之间的纠纷的市民吗?” 池雪藏在口罩后面轻轻松了口气。 不是发现她身份了, 只是单纯采访她吗? 池雪沉吟片刻,偏过头咳嗽了两声, 才压着嗓子开口:“是的。” “想问下,作为女士来说,你怎么看待这一次的庭审呢?” 池雪斟酌了一下说:“我支持大家可以勇敢地能够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证明自己的清白。” 记者眼睛一亮:“所以你还是支持徐生的吗?” “当然不是, ”池雪摇头, “我只是想到在律师信报道刚刚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认为是桃子周刊胡编乱造, 写不实消息,但是钟律师用证据证明,他们并非如此。如果他们在最开始就畏惧徐家的权势,选择妥协,我们也无从知道真相了。” “这么说,你也觉得徐少确实是因为被拍到了照片恼羞成怒了吗?” “这很难说,我不知道真相,无法判断。” 池雪弯了弯眼睛。 看上去是笑了一下。 “感谢你的配合。想问下你怎么称呼?” “我姓池。” “c小姐是乜?我记下了。” 记者小姐冲着她点点头,转头就又去找其他人采访了。 “请不要拍摄——” 后面突然传来骚动。 池雪跟记者都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是胡晶晶和钟美媛她们出来了。 当然还要黑着脸的alen李和他的当事人。 alen李现在倒是比在法庭上看上去有点用,起码能起到一个保镖和挡箭牌的作用。 记者一瞬间就收拾好自己的器材,朝着池雪微笑着点了点头,带着摄影师冲进了包围圈里面。 池雪看着他们第一时间冲过去将话筒努力地递到钟美媛面前的样子,笑了笑,拎着自己的手袋离开了。 “热心市民c小姐”当天就在晚间新闻里亮相了,不过只剩下了十秒钟不到的镜头。 其他人可能没有认出来池雪。 但是楚钦成是绝无可能认不出来的。 他把自己的外套搭在了沙发背上,看着电视机里面重播的画面,挑了挑眉。 他看看美港电视台的标志,又看了一眼池雪:“丽影的新闻记者看来嗅觉不灵啊,都没有抓到他们的摇钱树。” 池雪眄一眼他,又把脸转向电视机:“终于舍得返家了啊。” 楚钦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用鼻音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池雪抱着手转过身来盯着他: “你最近神出鬼没,在搞乜鬼?” 她说着,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看客厅的挂钟。 时针已经转过一周,迈进了新一天的新的一点钟。 “公司的事情,最近和美利坚的公司合作,经常需要半夜开电话会议。”楚钦成一口咬定,半点不带犹豫地告诉池雪。 “真嘅?” “我敢骗你吗?池董?” 楚钦成将她肩膀上披着的毛巾拿起来,替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怎么不吹干头发?最近天气虽然热起来了,但是不小心还是容易着凉,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刚刚才感冒过。” “我什么情况——” 池雪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没有听楚钦成的话,不吹干头发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结果睡着了感冒了。 要不然前段时间为什么会积压那么多工作,不都是因为她被摁在家里养病了。 说起来也是那段时间,她才知道,家里面居然还有专门的家庭医生。 想起那位医生毫不客气地开的大把大把的药。 她及时打住了自己的话,不然肯定要被楚钦成教训。 不,她干脆不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池雪把毛巾从楚钦成手里抢过来,搭在自己脑袋上,就往楼上走。 楚钦成看着她背影,摇摇头,把电视机关了。 电视机的声音消失之后,整栋别墅里,陷入了静谧之中。 只听得见窗外的夏蝉不停地吵嚷。 编织出蝉鸣的网,遮掩了池雪的脚步声。 她已经停下了脚步,站在楼梯上。 蔓延开来的黑暗让池雪没有办法看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得到他的背影,他帮她收拾着留在客厅的烂摊子,把杯子归位,把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杂志放到旁边的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