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要一个亲亲才能好 等送走人, 卫老山长大发慈悲,给白云书院的学子们也放了两天假。 申时初,孟娇驾着驴车来到镇上炸鸡店的铺子前。 韩智羽已经在等着了, 身边还跟着邱侗和谷道轩。三人好不容易盼来旬休,看上去格外神采奕奕。 “孟姑娘!”邱侗咧嘴一笑, 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那日让你看笑话了。” 孟娇打量他:“伤得重不重?” 邱侗摆摆手, “没事儿,皮外伤。倒是陈砚那小子,被我揍得不轻,嘿嘿。” 韩智羽无奈摇头, “你还挺得意, 山长罚你清扫饭堂和茅厕还没够?” 邱侗顿时垮了脸。 谷道轩笑道:“该!让你们打架。不过孟姑娘, 咱这炸鸡店到底何时才能开张?为啥, 我总感觉吃不够?” 孟娇心底暗笑, 这现代垃圾餐的魅力,她就不信有几个古人能抵御得了。 “等装修好就开张。” 三人眼睛迸发出亮光, 竟偷偷期待起来。 韩智羽打开铺子门, 四人一同走进去。铺面空荡荡的, 但位置极佳, 正对着镇上最大的酒楼——福缘楼, 门前是人流如织的主街。 “孟姑娘,设计图带来了吗?”韩智羽问。 孟娇从袖中取出一卷宣纸,在桌上铺开。图纸用炭笔绘制,线条干净利落,标注详细。 她指着图, “三位请看,铺子分前后两部分。前厅是营业区,设柜台、等候区、堂食区。后厨是操作区,分准备区、烹饪区、储藏区。” 哥仨围过来仔细看。 “柜台设在这里。”孟娇指着进门右手边,“长六尺,高四尺。中间开一个服务窗口,客人在这里点单、付钱。柜台后面设打包台,炸鸡出锅后直接放在这里打包。” 邱侗点头:“这个好,省得客人挤来挤去。” “等候区设两排长凳,客人多时可以坐着等。堂食区摆六张方桌,每桌配四条长凳。墙面刷白,挂些字画装饰。地面重铺青砖,要做防滑处理。” 谷道轩问:“后厨呢?” “后厨是关键。”孟娇指着靠墙的位置,“灶台砌在这里,旁边配滤油架、沥油网……储藏间在那儿,要打一排碗柜,分格设计。还得挖一个小冰窖,深六尺,夏天储冰用。” 韩智羽听得认真,也不时点头。 孟娇指着后门,“还有这里,开一个后门,通往后院。后院搭一个棚子,堆放柴火、杂物。再打一口井,用水方便。后院墙要高些,安全。” “妙!”谷道轩抚掌,“孟姑娘想得周到!这铺子装修出来,肯定新奇又气派!” 孟娇沉吟道:“按这个图纸,预算怕是要超。” “银子的事不用担心!”邱侗拍胸脯,“我再找我娘‘借’点,实在不行,把我那匹西域宝马卖了,值三百两呢!” 韩智羽也跟着表态:“我那儿还有些私房钱,可以添上。” 孟娇更满意了,这三人确实可交,都不是那等精于算计的鼠目寸光之辈。 虽然当初说好的他们哥仨出钱,她只需技术入股,但还是多嘴提了一句: “实不相瞒,我手头有一批优质粮种,稻种和麦种都有,产量比寻常种子高出至少三成。我打算去府城,就是想找个可靠的渠道出手。等这笔生意做成,装修的银子若是不够,我也可以拿出些。” 三人俱是一愣。 谷道轩转而欣喜,他外祖家就是江南富商,往年也涉及粮种买卖。 “优质粮种?孟姑娘,此言当真?” 孟娇无比诚恳认真,“千真万确,这批种子是我偶然得来的,已经试种过,效果极好。只是量比较大,有十万多斤,需要找个大买家。” “等我给外祖父去信,问问他老人家需不需要。” “我也问问我爹,劝课农桑,怎能缺得了好粮种。” “好呀,等你俩消息。”她空间里粮食能批量产出,顾客自然是越多越好,哪有往外推拒的道理。 韩智羽沉思片刻:“家父在绵州有些门路,可以帮忙打听。不过孟姑娘,这等重要的生意,你一个人去府城,怕是不安全。” “我会多加小心的,而且,我去府城还有别的事。” 她看向三人,缓缓道:“我相公的伤,需要几味稀有药材。县城药铺买不齐,得去府城找找。” 邱侗和谷道轩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孟姑娘竟然成亲了?上次阿羽去她家拜访,回来怎么未曾提及半句。 韩智羽无视哥俩探究的眼神,心底五味杂陈:那个男人半死不活的,对自己显然更有利。但真能痊愈也行,日后等孟姑娘和自己在一起了,他可不希望孟姑娘这么好的人余生还要对那个男人心怀愧疚。 他沉默片刻,“孟姑娘,府城最大的药行是济世堂,东家姓左,与家父有些交情。我可以写封信,你带去或许能行个方便。” “多谢韩公子。”孟娇真心道谢。 四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木料用杉木,轻便结实耐腐蚀。工匠请县里的王师傅…… “我两日后出发,铺子的装修,就拜托三位了。” 韩智羽郑重道:“孟姑娘放心,等你从府城回来,定能看到一个崭新的铺子。”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几人从铺子出来,已过了半个时辰。 孟娇驾着驴车往大石榴村赶,心中盘算着:府城之行,粮种要卖个好价钱,药材也得尽可能凑齐! 等回到家,发现屋里没人,姚氏应该是去村里收菜蔬了,而傅胜年和两小只估计又去河边钓鱼。 她趁此将灶屋里烧好的热水拉去屋后头的工地,抬眼一看,院墙已经砌到一人半高,屋架搭得结实,瓦片上了一小半。 庄叔站在屋顶上,正指挥着工匠铺设屋脊。夕阳给新房镀上一层金边,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江南园林的韵味已初现轮廓。 “孟姑娘!”有工匠打招呼,“今日进度快,东厢房过几日就能封顶了!” 孟娇抬头望去,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是她在这个陌生时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大家都辛苦了,热水管够!”她高声喊道。 庄叔从屋顶探头,咧嘴一笑:“不辛苦!照这个速度,过年保准让你们住上新房!” 工地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踏实。 少倾,孟娇信步来到牛家。 蔡老婆子正抱着小孙女在院里踱步,见孟娇来,忙迎上来:“孟丫头!孩子今天吃了六回奶,每回都能吃四十多口!您瞧,小手都有劲儿了!” 孟娇接过襁褓,仔细检查。婴儿脸色红润,呼吸平稳,比三日前好了太多。她轻轻按压孩子的小腹,柔软,没有胀气。又检查囟门,平实柔软有弹性,不凹陷也不凸起。 孟娇欣慰,“恢复得很好,我再推拿巩固一下,您也进来跟着学学。” 蔡老婆子喜极而泣:“多亏了你啊,孟丫头!” 孟娇抱着孩子进屋,王二花歪靠在炕头,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恢复了些元气。 见孟娇进来,她挣扎着要起身:“孟姑娘~” “别动。”孟娇按住她,将孩子放在炕上,随后指腹轻揉背俞穴、捏脊……到足三里,婴儿只微微皱眉,竟未哭闹。 小儿推拿一套流程下来,只感觉手好酸。 蔡氏婆媳俩目不转睛,学得颇为认真。 等一上手,眼睛:我懂了,这波操作,稳啦!手:快醒醒,你俩在梦游呢? 还真是学废了,孟娇摇头失笑,“别灰心,眼睛会了已是很大的进步。”她又仔细教了不下十遍。 安顿好孩子,孟娇转向王二花:“嫂子,我看看伤口。” 她小心揭开王二花腹部的敷料,剖腹产的伤口愈合得极好,缝合线已开始溶解,边缘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细痕。 “这个线不用管,等好了它自然会消失。”孟娇温声提醒,“但月子要坐足四十天,不能碰冷水,不能提重物。我给你开的药膳,要坚持吃。平日多吃鸡蛋、鱼肉、豆制品,多喝汤水。” 王二花眼泪扑簌簌滚落:“孟姑娘,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女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 “别说这些。”孟娇取出针包,“今天最后一次针灸,帮你固本培元。” 银针在油灯下闪过细芒,孟娇凝神静气,依次扎入关元、气海、三阴交等穴位。 这套针法是她融合现代医学知识和古代经络理论独创的,对气血亏损严重的产妇护理很有效。 王二花只觉得一股暖流自小腹升起,如春水解冻,缓缓蔓延四肢百骸。 蔡老婆子在一旁感慨,“孟姑娘的医术真是神了,柳郎中今早还来了一趟,见孩子好转,直说您是华佗再世。” 孟娇笑而不语,待起针后,接着又拿出一包配好的药材:“这是调理月信的方子,等恶露干净了再吃。每日一剂,连吃七日。” 蔡老婆子接过,千恩万谢。孟娇收拾药箱时,王二花忽然道:“孟姑娘,我听说您家在盖新房子?” 孟娇点头,“是啊,就在屋后头。” “我娘家兄弟是木匠,手艺不错。”王二花轻声道,“等我能下地了,让他来帮忙,不要工钱。” 孟娇心头感动,是个知恩的,“那怎么好意思,嫂子可别为此过多操劳。” “千万别推辞。”王二花认真道,“您救了我们母女,这点心意,一定要收下。” 孟娇看着她真诚的眼睛,终于点头:“好,那就多谢嫂子了,什么时候来都行,我去和庄叔提前说一声,只要活做得好,工钱肯定不会少他的。” 走出牛家时,日头已经西斜。孟娇深吸一口气,饥饿感突然袭来。 还没进院门呢,灶房里飘出腊肉的咸香。 两小只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傅胜年这两日精神也恢复到了吐血前的状态,下午教兄妹俩写了二十几个字。 “大姐姐回来啦!”大宝丢下树枝,像颗小炮弹,一头扎进孟娇的怀里。 二丫跑慢了一步,撅着小嘴不高兴:“哼,不理你了,这次明明轮到我先抱大姐姐的!” 孟娇抱起她,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嗯~真是q弹软糯:“你个小古灵精,下次你俩一起。” 二丫委屈巴巴,低头埋进孟娇的颈窝里,小小声道:“要一个亲亲才能好。” 大宝眼睛乌溜溜一转,还能这样骗亲亲,他表示学到了!喜滋滋踮起小脚脚,将脸蛋凑过去,“大姐姐,宝儿也要亲亲。” 孟娇看着大宝的花猫脸,转眼还瞥见傅胜年也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孟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