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紫云观秘密 走出去老远, 见四下无人,孟娇才开口询问:“谈妥了?” “妥了。”傅胜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袖口的灰上停了一瞬, “你那边呢?” “发现点东西,咱回去说。” 几人回到宅子时, 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孟娇跨进门槛,把来福从肩上拎下来往桌上一放, 自己瘫在椅子上灌了半壶凉茶。来福蹲在桌上, 两只爪子搓了搓脸,打了个哈欠,尾巴耷拉下来,一副累瘫了的表情。 文瑾点亮桌上的油灯, 老楼从外头把门闩好, 傅胜年坐在孟娇对面, 等她开口。 孟娇把茶壶放下, 将冷宫里的发现一五一十说了,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所以那个秘道,究竟会是谁挖的?又会通向何处?” 老楼站在傅胜年身后, 忽然开口:“那个冷宫, 关过不少人。” 傅胜年瞥他一眼, 示意他往下说。 老楼往前走了两步, “三十多年前冷宫不止关过舒音一人, 在那之后,还关过昭阳长公主。这位长公主是舒佑的胞妹,当时不知犯了什么事被打入冷宫,在里头待了足足两年,后来被送去大夏国和亲。” 被送去大夏国和亲的是昭阳长公主?恐怕就是令狐神医所说的那个人了, 孟娇不由对她好奇起来。 文瑾挠头:“所以这冷宫到底关过多少人?又是公主又是王爷的。” “不少。”老楼继续道,“但能活着出来的,没几个。舒音算一个,昭阳长公主也算一个,但据说她去和亲之后也死了。” 几人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准到底是谁干的。 而傅胜年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幅粗布地图前,地图上标着都城的几条主街、皇宫的轮廓,还有城外的山川河道。 紫云观在都城西北近郊,上边画了个圈,旁边注着屈禄每月往紫云观跑的日期。 傅胜年若有所思道:“道观里肯定有秘密,那里到底藏着什么,值得他这样做,我可不信他是个虔诚的信徒!” 老楼掰着指头算:“明日就是时候。” “正好。”傅胜年说,“屈禄明天一早去紫云观,我们也去探个究竟。” 孟娇得尽快去寻药了,要不然按目前这节奏,啥时候才能把屈禄给摁死,别是他没死,自己倒先挂了! 孟娇站起来:“咱分头行动,你们去紫云观,瞧瞧屈禄到底在那儿做什么,我打算再去那条密道看看,然后再去寻个药。” 文瑾急了:“孟姑娘,您一个人下密道,太危险了,万一里头有机关……” “所以我带它去。”孟娇把来福从桌上举起来,来福正半梦半醒间,迷迷瞪瞪地环顾四周,吱吱回应一声。 文瑾看着那只困得睁不开眼的猴子,一脸怀疑。 孟娇拍了拍来福的脑袋:“它鼻子灵,有它在,比带十个人都强。” 来福被夸了,精神了一点,挺起胸脯,爪子拍了拍,那意思是:听见没,猴家是最有用的。 傅胜年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只看着孟娇,不说话。 孟娇知道他在想什么,抢先开口:“毕竟人多眼杂,行动多有不便,而且密道窄,人多反而不好走。你们去紫云观更需要人手,屈禄每次去都带几队侍卫,你们人少了应付不来。再说了,皇宫里的情况我基本摸清了,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不能走,我心里有数,不会有事的。” 傅胜年沉默了一会儿,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递过去:“带着。” 匕首不长,鞘是黑牛皮裹的,磨得锃亮。孟娇接过来拔开看了一眼,刀刃闪着冷芒。 她把匕首推回去,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布袋,打开。里头是一堆小瓷瓶和药粉,码得整整齐齐。 “解毒的、迷烟的、见血封喉的,都齐了。”她把瓷瓶一个个摆在桌上,“我自己配的,分量够毒翻上百号人。” 文瑾看着那一桌瓶瓶罐罐,眼皮跳了一跳,孟姑娘随身带的毒药比大夫带的药还多。 孟娇又从包袱底层翻出另一把匕首,拔出来,刀刃在油灯下闪过一道寒光。 文瑾凑过来仔细一瞧,倒吸一口凉气:“这匕首…和主子的那把比也差不了多少!” 傅胜年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拔开看了看,手指在刃口上轻轻刮了一下。刀刃的纹理细腻,锻打时叠了不知多少层,柄上还镶着五彩宝石,嵌工精细,不是民间匠人能做的活计。 “材质跟我的那把差不多。”他把匕首递回去,眼神深了深,这丫头和那位长公主还真是缘分不浅! “令狐神医临死前送的,说是他一位故人送他的。”孟娇把刀刃收回去,随手插回腰间,“我猜应该就是当年那位昭阳长公主。” 几人商定好对策,孟娇把来福塞进怀里,推门出去了。 傅胜年反对无效,只得顺从孟娇的意思。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孟娇的背影目露担忧之色,总觉得这丫头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孟娇带上一应物品,避开几波争斗、巡逻,终于再次来到冷宫里的那个密道。 她把来福塞进怀里,翻过井沿,踩着铁环往下爬。井壁湿滑,铁环冰凉,越往下越黑。来福从她怀里探出脑袋,鼻子抽动了两下,没敢叫。 脚踩到实地时,孟娇掏出火折子吹亮。地道还是昨天那条,弯弯曲曲往黑暗里延伸。来福从她怀里跳下来,在前面带路,跑几步就回头等她。 走了一刻钟,前面出现了岔路口,两条道都是青砖砌的,右边那条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哪儿。但左边的砖缝里硝霜少些,地面也干净些,像是常有人走。 孟娇先按照直觉顺着左边那条相对新的那条岔道走去,七弯八绕走了将近一个时辰。 地道还在往前延伸,砖缝里开始出现干枯的青苔痕迹,说明这里的湿气比前面轻。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地道开始往上倾斜,坡度不大,但能感觉到是在往地面走。 又过了片刻,孟娇终于走到了尽头,眼前是一扇极小的木门。 门板很厚,用的是老榆木,边角已经朽了,露出里面的木茬。门框是石制的,凿得方正,跟地道的砖墙咬合在一起。 孟娇检查了一下,竟然没设置任何机关,她意外了一瞬。 孟娇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偶尔有几声鸟叫,又远又空灵。 她伸手推门,推了一下没动,又加了几分力,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往外开了一条缝。 一股草木的清气涌进来,混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孟娇又等了一会儿,再次确认外面没有动静,才把门彻底推开。 孟娇带着来福爬了出去,回头望了一眼。 从外面看,这密道口竟是一座坟墓,如果夜里路过此地的人看见有人从坟里爬出来,是不是会被吓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