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担心我? 被明玉惦记的秦临, 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知何时偷摸跟在身后的少年。 少年面上没有尴尬,反而还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哥,我想跟着你。” 笑的没眼看, 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秦临冷淡拒绝:“我不是你哥, 离我远点。”他早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亲人?他不需要。 少年是秦临同父同母的弟弟, 叫严拓,比他矮小半个头。今年20岁, 仅比秦临小两岁。 听到亲哥不留情的话语, 严拓笑脸僵硬了一瞬。他没放弃,那窒息的家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但他一直没有勇气跨出家门,直到前不久听见爸妈的对话, 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年幼走丢的亲哥。 秦临没再管身后跟着的人, 踏上回宾馆的路程。严家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无趣和厌恶, 不出意外今后是不会再和他们有接触了。 至于严拓, 那对父母迟早会过来找的。等那时,他和明玉已经回石桥村了。 看着眼前矮小的宾馆,严拓不禁嫌弃:“哥, 你就住这种地方啊?我带了钱, 换个好地方住吧。” 严家在海市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 还上过电视的那种。作为严家夫妻唯一的儿子, 完全是从小在金银窝里长大的。 他就没住过这么便宜的地方。 秦临理都不理他, 径直上了楼。路过明玉那间房, 不知道她回来了没?考虑到身后紧追不舍的人, 他没停下,回房间‘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幸好严拓后退的快,要不然那门就砸他脸上了。 “我这亲哥的脾气貌似不怎么好啊。”他摸着鼻子嘀咕, “不管了,再憋屈也没被人时时刻刻盯着难受。” 严拓怕秦临一个没注意就跑路,也顾不得大少爷的毛病了,直接靠墙蹲下守着。 秦临在严家听了一堆废话,好歹是血缘关系上的父母,心里难免生出几丝郁气。不想让明玉看出异样,他进卫生间冲了凉水澡。 整个人冷静不少。 窗外天色渐晚,秦临用干毛巾随意擦拭头发,再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净晾晒好。这才准备去隔壁看明玉回没回来。 打开门,走廊光线黯淡,低头就瞧见严拓傻愣愣的坐在那儿。 “你怎么还在?”秦临不悦道。 在打瞌睡的严拓瞬间惊醒,执着强调:“我说了要跟着你。” 秦临瞥他一眼,没再管。抬手敲响隔壁房门。 “哥,这里住的谁啊?跟你一起来海市的朋友吗?”严拓仿佛不知隔阂为何物,好奇的问道。见秦临没说话,他以为就是朋友。 直到看见开门的是个女孩,还是容貌十分出众的那种。 懵了。 明玉见是秦临,“你回来了呀。”边转身进去边说:“进来说话,我都走一下午了,脚疼得很。” “起水泡了?” 秦临没想严拓进去,奈何防不胜胜,身形灵活的如山里的野猪,胯一扭就钻进去了。 “没,就是疼。”明玉回头瞅见陌生面孔,吓了一大跳,“你谁啊?” 看到秦临在后面,莫名心安下来。 严拓打定主意要跟着才见了一面的亲哥,看看他哥,再看看女孩,很有眼力见的张嘴就喊:“嫂子好!我叫严拓,严格的严,开拓的拓,是他的亲弟弟。” 啧,他哥找的这嫂子漂亮是漂亮,但看着是不是太小了点啊。这还没成年吧? 他哥这么禽兽的?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秦临:…… 明玉:…… 室内陷入沉寂。 严拓心里一咯噔,两人反应足以说明他猜错了。笑脸渐渐消失,闭紧嘴巴站在边上不说话了。 “不用管他。”秦临嗓音冷清清的,“回来多久了?晚饭吃了吗?” 明玉观察着这位小少爷,两人站在一块还真认不出是亲兄弟。严拓就妥妥的一小白脸,秦临容貌和气势偏硬汉更多。 “没吃晚饭,但吃了很多零食。桌上全是我买回来的,关姐姐带我去了好多地方。还拍了照片,她说之后再给我寄过。” 她小嘴叭叭说着下午的经历,秦临也耐心的听着。 严拓脑子控制不住的开始乱想,这俩到底啥关系啊?难道是秦临在那边认的妹妹。 等她说的差不多了,秦临才道:“出去再吃点东西?” 明玉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严拓,努努嘴:“那他呢?” “随便他,爱跟着就跟着。” 秦临态度说不上好坏,看样子是严拓上赶着认亲哥对的。 严拓不乐意了,直觉告诉他:甭管这女孩和他哥是什么关系,但对他哥来说肯定很重要。要想跟着他哥的计划一路顺利,得先讨好她。 “想吃什么跟我说啊,我给你们带路。西餐、中餐还是去吃自助?”他又冒出来刷存在感。 秦临看向女孩,示意她做决定。 下午喝了那咖啡,明玉对国外传进来的吃食不太感兴趣了。中餐的话,似乎也没想法。 “自助是什么?”她认真询问。 严拓没有嘲笑她的无知,想了下简单描述:“自助就是里面有很多吃的,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只要你能吃完就随便拿。” 明玉:“那就吃这个?” “行。”看在严拓有用的份上,秦临没再撵他走。 严拓没读书和经商的脑子,在吃喝玩乐方面可是行家。虽然自助餐厅上不了档次,但和那群狐朋狗友经常来胡吃海喝。 这年头自助餐厅还没兴起,海市也拢共就那么几家。刚好这周边就有一家。 不知不觉间,原本和秦临并排走的明玉,慢慢和严拓凑一块去了。 严拓兴致勃勃的说着趣事,明玉时不时被逗笑。 到了自助餐厅,三人正说要去拿喜欢的食物。秦临见明玉一瘸一拐的,“你去坐着,我来拿。” 一起住了好些天,他对明玉的喜爱有大致的了解。 严拓靠着熟练,先是给每人端了一杯冰可乐,再飞快就一手端着一个盘子回来。他是故意早早回来的,他哥在场,都不方便问有些话。 “一起吃。”他坐下后,急匆匆的开口,“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明玉喝着冰可乐,口感是全新的体验,又爽又刺激的。味道真不赖,闻言说:“明玉。明天的明,王字多一点的玉。喂,你为什么要跟着秦临啊?你们今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严拓情绪低迷了些,像被大雨淋湿且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我不想待在家里了,想出去走走。他们很烦,总是要求我做这做那的,我才21岁!就想给我订婚了。他们看中的那女生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多大了啊?” “十七。” “那你该喊我一声哥哥。”严拓不要脸的说。 明玉白他一眼:“你做梦。你哥我都没喊哥哥呢。” 严拓烦躁的撸头发,他对秦临这个亲哥感情很复杂。这么多年,爸妈从没提起过他,仿佛不存在一样。若不是秦临找上门来,严拓还被蒙在鼓里。 都是爸妈的孩子,他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我哥这些年过的怎样?”这话问出口,严拓就知道自己问了废话。 下午偷听到的对话内容浮现在耳边,多多少少知晓了流落在外的亲哥一个人过的有多艰辛。 明玉没想掺和进秦临和严家的事情里,“你想知道就去问他呗,我不会说的。” 但她对严家挺感兴趣的:“你们家是不是很有钱啊?秦临之前说不带我来,就是怕你们严家出损招。” “有钱,全海市能超过我家的就那么几个。”严拓坦然说着,“不过我是废物一个,对家里产业不了解。我也没想过接我爸的班,我哥要是回来,绝对不跟他抢继承家业的活儿。明玉,要不你去劝劝他?” 他没经商的头脑,从小到大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 严父忙于工作,经常不回家,在知晓小儿子没接班能力后对他就没多的要求了。而严母在失去大儿子后,精神状态不太好,严拓出生后怕重蹈覆辙,恨不得牢牢将他捆绑在身边。 极强的控制欲一度让严拓感到崩溃,并隐约察觉出这个家相处模式是不正常的。逐渐生出了逃离的心思。 “钱多到你几辈子都花不完。以后就不用回那小山村了,这不好吗?”严拓细数着秦临回到严家的好处。 没富裕过的明玉想象不出多有钱,白嫩手指剥着大虾:“再多又不是我的。” 瞥见秦临往这边走来,她低头专心剥坚硬的虾壳。 秦临一回来,滔滔不绝的严拓就不吭声了,势必要给亲哥留下乖巧老实的好印象。见吃的差不多了,还借口说去卫生间提前去前台结了账。 秦临得知后没说什么,只是在回到宾馆房间门前,转身看着紧紧跟在身后的严拓,冷淡道:“怎么?还想跟我一起住?” “啊?”严拓没反应过来。 明玉捂嘴笑:“啊什么啊,房间里就一张床。时候不早了,你自己去订房间呀。” 严拓顷刻间来了精神,“好,我就这去。”随后一溜烟儿跑了。 就这样,明玉和秦临在海市多了一根赶不走的尾巴。 不管两人去哪里,严拓宁愿脚底走出血泡也要屁颠屁颠的跟着,就怕他们跑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学着坐公交、吃街边小店毫不讲究的饭菜、穿几十块钱有线头的衣服,铁了心的想要融入进去。 有秦临逛街的第一天,明玉没遇到明晨。 第二天,也没遇到。 整整两天,都在江东区闲逛。秦临担忧严拓离家出走严家找来,一天换一家宾馆。 在海市的最后一天,明玉再三叹气,看来还是得等男女主开展剧情了。这样投机取巧的找哥哥,压根不行啊! “他就跟我们回去了?”明玉收起失落,问起严拓的去处。 秦临不可能再踏入严家半步,也不会为了严拓跟他们联系。 “他是成年人了,想去哪里拦不住。等吃了苦头,自己会退缩的。”他总不能报警把人抓走。 明玉明白了,捧着脸蛋说:“就怕严家找你麻烦。你把人家的宝贝儿子拐跑了,不得气死呀。” “担心我?”秦临倏地轻笑,“别怕,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