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让我也听听看,你是怎么陪我睡觉的。 庄淳月:我好像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第17章 传谣 事到如今, 她们已经有了怀疑,躲是没有用了。 庄淳月慢慢说道:“我们在办公室的三楼,也就他的卧室里共度了一晚, 典狱长房间里还有一台电影放映机。” “然后呢,你们接吻了吗?是亲吻,还是凶狠地撕咬?他对待你是否温柔满意?”这句话不知是谁问的。 如何对待……那两个字,庄淳月真希望自己听错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如狼似虎的提问: “你们是先洗澡还是先做,典狱长称呼你什么?那个科西嘉岛女人是一开始就惹怒了他吗, 还是在第一次之后?” “是在地毯上还是床上?又或者在浴室、阳台上……” “他比起你的丈夫来怎么样?你还舍得回到你丈夫身边吗?” “他在碰你哪里时,让你喊得最大声?” “典狱长那时会说些什么?是不说话,是吼, 还是会骂脏话?” 庄淳月头昏脑胀起来,面对女囚们的提问, 就算没做过那些事,脑子里也真浮现出了那样的画面,一时窘迫,不知从何答起。 她的沉默迎来更多催促, 女囚们虎视眈眈,也愈发笃定, 这个女人就是在撒谎。 “回答她们啊, 你怎么不回答,是不懂这些吗?” “也对, 你连sex是需要男人将哔——推进你两蹆之间那牡蛎似的地方都不明白,要怎么回答她们呢。” 轰—— 庄淳月脑子里如同火山爆发,熔浆灼烧上面庞,让她忍不住想尖叫,这个世界真是荒唐又罪恶! 随即惊愕。 刚刚是谁在说话! 庄淳月慌乱的视线四处寻找, 她听得出来这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可这里是女囚室,怎么会有男人? 那个声音感受着她的崩溃,还在轻吟:“来吧,让我帮你。” 庄淳月更加惊恐,那声音的来源,好像在她脑子里! “不错,我就在你脑子里。” 庄淳月心脏紧缩,怀疑自己是不是受惊吓过度,也犯了精神病。 “我保证你健康得很。” 女囚们看着庄淳月突然看天看地,四处寻找着什么东西,就是不回答问题,怀疑她在装傻。 “为什么不回答,不会……你其实根本就是在撒谎吧?”一个女囚问出了罗珊娜心里想说的话。 罗珊娜眼中精光大放:“洛尔,你撒谎玷污的典狱长名誉,巴洛尔区长一定会剥了你的皮。” 她真希望自己的话说出来就能成真。 “别紧张,让我们先把眼前的状况应付一下吧。”男声还在说话。 确实,怪力乱神的东西暂且放到一边,眼下最大的危机是应对这群女人的逼问。 庄淳月的锁骨随着呼吸抬升了又归位,低头把面颊的炙烧感压下,才装出得意的声音:“是你们问得太多了,我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那就先告诉我们,典狱长让你尖叫了几次?” “你们伸出自己的两只手,自然知道结果。”脑子里的男声坚定而缓慢。 “快告诉我们吧!” “你们伸出自己的两只手,自然知道结果。”庄淳月呆怔地copy了他的答案。 “唔——” 女囚们拉长的声调和兴奋的表情证明她没有答错。 庄淳月勉强放心下来,但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想把自己的牙咬碎。 典狱长用手——这是什么鬼故事! 在庄淳月能顺利回答之后,整个囚室陷入了热烈的氛围。 “快回答我们刚刚的问题!” 面对越来越荒唐的提问,庄淳月不敢去细想每个问题,直接将自己的意识抽离走。 “不止是你们说那些 ,我们还疯狂地亲吻,他还热情夸赞吻过的肌肤……” “我们只是在卧室待着,他知道我是个东方人,所以很照顾我的想法……” “至于形状,请原谅我不能说,这是属于我和他之间的小秘密。” “哦,他当然比我丈夫厉害……” 庄淳月只是麻木重复脑海里的声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但好事是,没有人再对她产生质疑。 “那他为什么要杀了那个科西嘉岛的情妇?” 脑子里的男声停住,庄淳月不得不回神。 “什么?” 提问题的女囚又问了一遍。 “这件事发生得很突然,我想或许是……他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吧,典狱长先生说只想跟我度过良宵。”她结结巴巴。 “那你今晚为什么没有过去,而且,典狱长该给他的情妇准备一间新的房间吧。” 在庄淳月以为那鬼魂消失了时,它又回答起来,看来它只知道自己知道的问题。 庄淳月也越学越顺畅:“他喜欢戏剧,钟情于就是、扮演某种角色,听说这叫……情--趣?” 罗珊娜握紧胸前的十字架,“会不会是典狱长已经没有兴趣了,你已经一张擦过嘴的旧餐巾。” “我当然知道,但他是一位绅士,清晨的时候会亲吻我的额头,和我说就算一切都结束,昨夜的快乐已足够酬付的我在这座岛上的平安和温饱。” 指甲陷进掌心,罗珊娜的笑容像蝉蜕一样,逐渐脱离面皮,“我为你感到高兴。” 庄淳月看在眼里,也不挑破。 直到后半夜,女囚们终于不再追问,她长吁了一口气,这一关终于混过去了。 至于那些问题和回答,她需要长长的时间来治愈。 至于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声音…… 安静这一会儿的工夫,囚室的门在此刻打开。 所有人朝门口看去,开门之人那出众的身高之上,是一双古冰川一样静寒的眼睛。 “洛尔小姐是说,我喜欢这种情--趣?” 阿摩利斯每一个字,都是一根冰棱坠落,把庄淳月的心脏扎得透心凉。 “典狱长先生——”庄淳月没想到吹牛会被当场抓包,她弹也似的要起来,然而吊床并未给她提供坚实的发力点,她没能如愿下床,反而差点翻倒,抓住吊床的动作像倒挂着待宰的年猪。 这份窘迫被所有人看见,但谁也说不准二人之间这算什么情况。 毕竟典狱长能找过来,就是一件不同凡响的事。 阿摩利斯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就转身离去了,却并未把门关上。 庄淳月松开手,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守在门口的巴尔洛,意识到典狱长让她跟出去,有话交代,赶紧就钻出去了。 门一关上,女囚们立刻发出蝇虫一样的窃窃私语。 许久,罗珊娜才从典狱长驾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为庄淳月随他离去而苦涩,在仔细咂摸着他的话,她心中慢慢溢出欢喜。 典狱长刚刚那句话,显然是对洛尔所谓“情趣”的否定。 洛尔在撒谎。 一定是洛尔在撒谎! — 庄淳月追出去,看到阿摩利斯果然没有离开。 他站在露天的过道之中,那也是苦役犯洗澡的地方,高高的铁管带着青苔和锈蚀,收集雨水的胶桶在顶端。 夜幕下的青黑和一盏灯的昏黄融汇的地方,那位典狱长静静伫立。 庄淳月无端想到他卧室中那幅风景悲哀的画。 杂思很快被害怕替代,庄淳月心里头七上八下地走了过来,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又制造了一出“绯闻”。 说她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去造谣传谣?哎呀典狱长原来不是要我去造谣的意思啊,对不起是愚蠢的我理解错了。 这样行吗? “典狱长先生……” “我并没有舔--遍洛尔小姐全身。”阿摩利斯态度认真地否认了这件事。 骤然听到这句话,庄淳月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 他、他、他、他这么早就站在外面听了吗? “不、我、先生、请您不要……”她试图操纵自己的舌头,把零碎的字句捡起来,但更想做的是捂住脸,把“庄淳月”这个人从这世上抹除。 她为什么要回答那些下作问题,还让正主听到了! 阿摩利斯仍旧语调平静,继续为自己“澄清”:“我也永远不会睡你,不会对你的扔子、腰,或者屁--股产生兴趣。” 庄淳月更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早应该警惕,这位长官的刻板无情,自己还刻意捏造和他的风流韵事,真是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