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利斯怎么可能同意,将她困在盥洗盆前,把莽突阳货抟在她棉衩里。 畅快之后,他亲吻她的头发:“令人烦恼的早晨,不过现在有你了……” 庄淳月看着棉衩如摔在了化冻的残雪里,烦得不行。 白天,两个人坐在地毯上看书时,阿摩利斯常将她抱在怀里。 他对于她来说像一把宽阔的椅子。 但这个椅子的椅臂会把人捆住,书摔落地毯,庄淳月掰不开他的手臂,反而像抱着。 “乖一点,一会儿,就一会儿……”阿摩利斯胡乱哄她。 后面是一如既往的混乱。 在混乱中,庄淳月甚至任由他将手盖住自己整个馒关,拨扰得满手的淋漓,还要拿给她欣赏。 她扭过头,不忍看,往后也不愿意回想。 这种事情多到,庄淳月某一天换衣裳,甚至要小心不让衣料挨着自己。 在阿摩利斯又一次想要张口吃的时候,她拦住,小声地说自己疼。 阿摩利斯才知晓这一处孱弱,不能由他恣情吮啜。 带着点懊恼,他只能吻着她的唇,在纸面写下一串流利的法文。 庄淳月不期然看到合同上不知什么时候加了几句:每次分别时她应该主动付出一个吻;睡觉时她应该回抱他;早晨一起吃饭,她应该主动为对方喂食…… 庄淳月冷哼,不耐烦地添了两句:女方每天有三次拒绝的机会; 每个吻不得花费超过十分钟; 手残废的时候才有喂食选项。 阿摩利斯看到,笑了两声,却没有再去改。 — 转眼,庄淳月已经回到撒旦岛五天了。 这样苟且的日子,她又过了五天。 其实日子都过得很寻常,庄淳月依旧待在阿摩利斯的办公室里——他仍然要求学华文,在他结束工作之后两个人会有三个小时的华文课。 其余时候庄淳月也不被允许离开他的视线。 在阿摩利斯工作的时候,她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就去仓库里翻出了一只废弃的黄铜座钟。 她将零件一个个拆下来,清理干净,再将缺失的零件或找或自己动手做出来,阿摩利斯的会客桌上都是散落的零件。 这样的活计格外打发时间,不知不觉一整天就过去了,最后看着座钟重新走起了圈,她觉得分外有成就感,又预备再去找一块破怀表,挑战更高的修复难度。 这天她坐在沙发上,对着新收来的怀表左看右看。 自从弗朗西斯来过之后,办公室的旧沙发就扔了,换成了一张,和整个办公室的木质色调一致。 办公室里的二人原本相安无事,直到某人问出一句:“几天了?” 他没抬头。 “什么几天?” “从你不方便那天到现在。” 庄淳月没有继续拧螺丝,抬头看向办公桌后刚好与他对视。 她重新看向怀表上动也不动的指针,“七天了……” “那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 其实大前天已经结束了,但她长了心眼,继续用着“kotex”。 阿摩利斯没有多说一句话,绕过办公桌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 “可是我不想等了,我们的合同还有需要完善的地方。”他一脸的公事公办,“我多给了你两天时间,不要总是让我失望,好吗?” 总是要来的。 庄淳月点了点头。 两个人不说话时,只有修好的黄铜座钟秒针往前走的嗖嗖声。 然后她被扛起,就这么倒着看到阿摩利斯打开了门。 “走吧。” “现在还不是晚上。”她蹬腿。 “为什么不可以是白天,我想把这次看得清楚。”阿摩利斯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是,明天就是。 第59章 别怕 阿摩利斯将窗帘都拉上了, 但海风总爱偷瞧。 卧室里,庄淳月被牵着走出浴室,没拉好的窗帘跑进一线阳光, 将房间分割出界限,空气里尘埃缓慢。 被牵的人脚步迟疑,阿摩利斯就改牵为抱,大步踏过那分界线。 胡桃木床榻上厚实的织物让这温柔的一摔毫无回震,但庄淳月木然的眼睛动了动, 恢复了一点生机。 看到阿摩利斯如同夜幕,擎在她眼前,两只眼睛万花筒一样绮丽绚烂。 他倾身, 把脸贴在她面庞,修健身躯将人熨了又熨, 庄淳月几乎陷没在鹅绒被里。 她的力气似乎又回来了,再次挣扎起来。 “别怕,我们温柔地度过这一晚,不好吗?”阿摩利斯以唇以手, 描摹她的轮廓。 “不行,我还没有……” “你怕什么, 这几天你不是习惯了吗?”阿摩利斯其实不剩什么耐心, “你对这件事很熟悉了,别怕, 始终要长大的。” 再继续等待下去,会让他觉得自己愚蠢。 庄淳月还是没办法冷静,她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恳求:“不能,等天黑……或者明天吗?” “明天总会到来。” “你明明知道,我一定会这样做。” 天亮有天亮的坏处, 恰如此刻,庄淳月不经意看了一眼,那阳货已经坚扬,凶悍无匹,握在他手里跟调酒的雪克杯差不多。 她吓坏了,不知道这么应对,吵闹就要走。 “好,今天就算了,我们睡个午觉吧。” 阿摩利斯所谓的“午觉”,就是抱着她,两个人一起说着话,这期间,落在耳廓和面庞的吻一点也没少。 庄淳月猜到他可能是骗人,但她宁愿受骗。 阿摩利斯似乎是真的放弃了,温柔地亲吻她,和她说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然而手却知门知路,无声绕缠在她身上。 庄淳月没空在乎他说了什么,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然而这几天习惯了和阿摩利斯亲近,那幽涧已经不管她的意志,津泽滴泛。 她为自己的变化感到无地自容。 “别怕。” 阿摩利斯亲她,在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改换了阳货,正尝试着刮开那蜜沼的心皮。 可她能感知到,心脏擂鼓一样,心神高度注意那阳货在做什么,纤毫的举动都那般清晰。 “别怕。” 阿摩利斯又安慰了一声,不肯让她背对自己,等和她面对面的时候,才徐徐沉劲往蜜沼里抟。 这注定只能是个缓慢而清楚的过程,一步步带着裂痛,两个人靠近,近得不能再近,某些东西永远离她而去。 庄淳月眼神若空游的呆鱼儿,整个人就像被定格住,眉头蹙起,开口却无声。 这是一种锐利辛辣的滋味,又像无数弹簧集成的环承受不住极限,崩断开、飞绽开。 阳货终于让她裹就了,在狭径里清清楚楚地存在着,在告诉她: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到这一刻,庄淳月反而是平静的。 她放任着痛意将蔓延,偏头看向即将落入海面的夕阳,原来时间走得那么快。 而对阿摩利斯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真实地意识到,这一刻,他和她,是彼此的唯一。 他们是——体的。 这个念头就足够阿摩利斯烧燎,何况是她真真切切地、拿那奔赴她心房的狭径,巴巴嘬就着他的阳货。 那不合绰的蜜沼箍得失色,那么可怜,怜惜得他那阳货还更为莽突。 阿摩利斯被箍得厉痛,庄淳月也无力,想要提气说话都不能。 庄淳月摇着头,求他要记得一开始的保证。 现在,彼此的每一个呼吸都能被对方知悉,阿摩利斯越想,阳货不断蓬勃疯长。 “我走不了了,对不起……” 巨大的玻璃窗下,两个人的剪影就像拉链卡住,一半分开一半合拢,缺口弥合。 短暂拥抱在一起之后,阿摩利斯的长臂擎起,试着合上那简单的步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