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明珠(双重生)

第85章(1 / 1)

第85章

郑明珠扶住倒在地上的萧姜, 询问:“没伤着吧?”

萧姜捂着心口,借力起身:“……无妨。”他伏在少女肩头,像是被伤得不轻。

见此一幕,萧谨华不禁皱眉。他冷嗤, 随后转身步入房内。

弱不禁风。

“把她带进来!”

又折腾许久, 院内终于安定下来。

房中安静,炉香屡屡, 几间之隔的浴房传来阵阵水声。

郑明珠和萧姜二人被绑在柱子上, 动弹不得。

那些侍卫本是要把萧姜打发到外间去,但还是让他挤进来了,实属难缠。

“你非要进来做什么?若是在外, 里应外合, 说不定还能救我出去。”

郑明珠又挣扎了几下,绳索越来越紧。

“别担心, 我们定能离开这里。”

话虽这么说,但据她对萧谨华的了解, 再找机会出逃, 只会更难。

“难道,真要将我们辛苦得来的消息送出去。”

邬氏的通渡文碟,至今还安放在郑明珠的袖口里。

“这些甲胄,不是陈王所购。那便是邬氏自己的主意。”

“虽不知这些世家有何目的, 但究其根本, 都是要对陈王不利。”萧姜说道。

天高皇帝远, 蜀中氏族盘踞于此, 也可算作半个土皇帝。从前历任的郡守,三年轮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不敢插手当地政务。

如今平白多了个封王,不仅事事掣肘,还要上缴食邑。

也不怪邬家要对萧谨华不利。

想通这点,郑明珠叹了口气:“那我们在云川那遭,岂不白费功夫?”

蜀中氏族就够萧谨华喝一壶,还用得着他们出手。

不多时,脚步声自浴房方向传来。

郑明珠闭上眼睛,脖一歪便开始装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庞大的阴影挡住烛光,郑明珠依旧闭眼,一动不动。半晌,下颌微痒,似被指节轻轻掂起。

“装睡?”

郑明珠不作声。

“睁眼。”

剑锋出鞘的声音传来。

郑明珠坐直身子,恼道:“明日还要调查闻氏底细,殿下不好生休息,倒来扰人清净。”

萧谨华收剑,屈膝半蹲,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本王问你,有关邬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犹豫片刻,郑明珠回答:“左右,是意图对殿下不利。且瞧闻氏的态度,便可知一二。”

“再说这些有得没得,你就永远不用回长安了。”

忽然,萧姜在旁开口:“甲胄,邬兴私购兵甲。”

“我与郑姑娘途径江阳,意外得知此事。”

话音落下,房内寂静沉沉。

郑明珠抬眼看向身旁的萧姜,亦开口:“若我们助殿下渡过此难,殿下能否放我们回长安。”

听说过蜀地难辖,却没料到已是只手遮天的地步。既有重金购置甲胄的财力,又极有声望,一呼百应。

如果邬家及其他世家真在蜀中如此根深蒂固,有萧谨华出面削弱。反倒对长安有利。

毕竟….晋王做君主,也不会有今上的雷霆手段。郑明珠如是猜想。

这件事迫在眉睫。

看萧谨华阴沉的面色便能知道。

在长安时,与诸皇子再怎样争斗,终究越不过皇帝这道坎。不会直接伤及性命。

蜀中世家可不会心软。

“好,本王答应你们。”

- -

第二日,郑明珠和萧姜都换了身更鲜亮的衣裳。仍旧是扮作女使和小厮模样,跟在萧谨华身后,出入闻府各处。

不过,哪有瞎子做小厮的。

与闻氏的族人周旋了整个上午,他们再次回到客厢。

“入蜀几月,这段时日都发生了什么?”郑明珠问道。

单枪匹马来到乐元,连个出主意的幕僚谋士也不带。萧谨华胆子倒大。

表面相安无事。最初,邬氏带众世家主动投诚。但涉及到地方政务,食邑赋税,官吏律法,便态度强硬。丝毫不肯放手。

各城官署,大小官员,无一不是当地世家出身,要么为世家姻亲。盘根错节,无可撼动。

这封王,空有名号罢了。若无李将军在边境的兵马,处境会更加艰难。

听罢这些,萧姜询问:“现在最重要的,是得知道,邬氏购置甲胄的目的。”

“世家皆养府兵,但若没有甲胄,自然是敌不过王府军士的。看闻家的态度,邬氏想直接动手,也不无可能….”

郑明珠猜测,随后她话锋又转,

“但,私藏甲胄的罪名,被发现是诛九族的死罪。他们会冒这个风险吗?”

房中又一阵沉默。

忽而,三人齐声:“栽赃嫁祸。”

“邬兴那老匹夫,定是准备上报朝廷,将私藏甲胄的名头,安于本王身上。”

萧谨华沉着脸,目光变得锐利。

“上报朝廷,便说采买那些甲胄是你逼迫他们….”郑明珠点点头,又发问,“邬家又如何敢保证,此事不会牵累族人?”

“父皇重病不起,朝中权柄,尽在你姑母和郑家人手里。”

“你姑母对本王恨之入骨,怎会放过这个机会。”

说这话时,萧谨华的视线一直落在郑明珠身上。

一旦奏疏上表,朝廷明令下来。邬家倒可以光明正大拿着那些甲胄,围剿王府军士。

此事,皇后确做得出来。

“殿下,若无那些兵甲,邬家府兵能否与您一抗?”萧姜问道。

“不能。”

“就算有这些兵甲,也未必能敌得过本王的精锐。”

萧谨华答道。

说到底,是不能让这盆脏水落到萧谨华身上,事情才能得以解决。

郑明珠沉思片刻,问道:“殿下想必也有些筹备,否则不会孤身来到乐元。”

“你是来拉拢闻氏的?”

“是。”

半是拉拢,半是威胁。

如今威胁占大半,闻家肯定还不信任萧谨华。

郑明珠和萧姜二人小声嘀咕了几句,随后她看向对座的男子,道:“殿下既有这样的谋划,就说明蜀中这两大世家,并非如表面般牢不可破。”

“若拉拢闻氏和余下小族,邬氏便孤立无援。就算来日上表朝廷,有这些世家为你洗冤,皇后也不能轻易下旨定罪。”

“谈何容易。”

萧谨华抚弄自己的剑柄,神色并不慌张。

这时,萧姜离去。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寂静无声。

“为什么帮我?”

萧谨华忽然问。

郑明珠愣了片刻,而后轻笑出声:“我也不愿,只是想早点回长安罢了。还望殿下,信守承诺,待事成之后,送我们回去。”

“当年为何独自离开。”

不知何时,天色渐暗,阴云遮蔽日光。淅沥沥的雨拍在窗棱前,滴答作响。

两人俱看向花窗外。

一个不敢追问,一个不愿作答。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