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跟班不见了[女尊]

第57章(1 / 1)

第57章

小辞……

她竟叫他小辞。

果然,说什么,都不如下药好使。

叶凝辞摇摇头,毛绒绒的发蹭在她的颈肩,带起一阵酥麻,他道:“我不要,舒钧,你在乎得那些,我不在乎,我喜欢你,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

叶凝辞开始搂上她的脖子,他道:“你既然没说不喜欢我,那我就要试试!”

舒钧到底是上神,药性再烈,她也忍得下去。

她一把揽住叶凝辞,用另一只手撑地,坐了起来。

叶凝辞手脚没有落点,一下倒在了她怀里,下一瞬,他挣扎着,一把握上了舒钧衣襟,锲而不舍道:“上神,药是我下得,你要用神力解,还是用我?”

动作间,他有些微喘息溢出唇齿。

用神力解……

舒钧颈上额上已有薄汗,酒入喉间,她本可以瞬间用神力化解,然而她没有。

“起来!”舒钧的手虚虚搭在他腰间,冷声道。

她声色虽凉,但本人的样子却实在一点都不清冷。

叶凝辞充耳不闻,仰头细细看她,看她眉间微颦,双眼发红,看她紧紧抿着唇角,看样子还在用力咬牙忍着。

她喘着气,胸口些微有起伏。

叶凝辞默默咽了一口口水,一个女人,怎么能长这么好看?

明明是他下得药,此时倒像是舒钧在色|诱他。

“舒钧,”叶凝辞又叫她,认真且执着,道:“我知道的,这药很好解,你要是不愿意,完全可以现在就自己解了。”

舒钧沉默地重重呼吸一次,并未答话。

好解?

所以他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对她下药?

舒钧没有解,反而忍着溺骨情|欲,轻轻揽上了叶凝辞的腰,下一瞬她带着他站起,而后快速退至树下,单手撑着桃树,在尽量静气凝神。

舒钧根本没想解,叶凝辞看上去轻松地不加思考地下了药,但细看,他大概已经是孤注一掷。

她若是轻易将药性解了,该有多伤他?

叶凝辞站在一旁看着,舒钧面色潮红地强忍着,她眼睫垂着,在轻轻颤抖,看上去已经到了极致。

然而她依旧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准备解开药性。

叶凝辞缓缓向舒钧走去,轻轻拉起了她的手,舒钧吐息沉浓,她道:“别……”

舒钧不想与他这样在一起,起码不是现在这样,像是叶凝辞在强迫她,她只是被动,只是迫于药力。

对他,舒钧确实已经动心。

所以便格外珍重。

舒钧并未抽回手,她用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对他认真道:“叶凝辞,小辞,你听我说,我……再等等,好吗?再等等……”

她话说得并不快,兼并停顿与喘息。

叶凝辞呼出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仙气从他的手心渡进舒钧的身体,片刻之后,她身上药性全解。

叶凝辞看着舒钧,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良久都没停下来。

“是我冲动了……”叶凝辞好不容易停下笑,道:“可以原谅我吗,上神?”

舒钧缓缓摇摇头,“我……”

叶凝辞放开她的手,眨了眨眼,道:“我可以等的,但是……”

叶凝辞微一抿唇,眸中释然,道:“别太久。”

他刚才是在干什么呢?

上神现在本就身负重则,她沉压与无奈许多,不该再添一个他了。

再说,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容楼上神信上不是写了吗?

舒钧还能活很久很久呢。

舒钧的手此时还放在叶凝辞肩上,没忍住,她轻轻揽过他的身体,虚环抱了一下。

“好,”她说:“不会太久的。”

舒钧抱过即放,十分克制,她呼出一口气,身上薄汗一瞬消失,道:“我送你回九重天。”

“嗯?”叶凝辞疑惑,问道:“送我回去?”

舒钧笑问:“怎么,你还准备一直待在钧华山?”

“这倒不是……但是你为什么还要送我回去?”

他一个人也可以回去的啊。

因为那酒……

舒钧道:“我送你回去,还要见一个人。”

叶凝辞心下有不好的预感,他结巴道:“就……见、见谁啊?”

“见给你药的人。”

湘果宴上的酒,舒钧喝过一点。但方才的酒入口,她最熟悉的,却不是酒的味道,而是那药的味道。

八千年前衡宣带来的酒,也有相同的味道。

舒钧对酒味一贯敏锐,两种酒之间并不相同,本不该给她那相似的感觉,如今有,只可能是药的缘故。

药性虽然不同,但是被调制成了相同的味道,闻不出,可以尝得到。

叶凝辞苦着脸:“不见不行吗?”

舒钧整整衣襟,问他:“是悠月给你的?”

与衡宣、与叶凝辞均相熟,还精通制药的,除了悠月还能有谁?

叶凝辞顺手将舒钧刚整好的衣服又扯乱一点,“我说不是,你信么?”

舒钧任他捣乱,道:“不信。”

“好吧,”叶凝辞见舒钧没有动作,又伸手将她的衣襟整好,他道:“确实是悠月哥哥,不过这是很久之前他炼药的时候给我的,他根本不知道我拿这个药干什么。所以,你不要去找他了好不好?”

舒钧默然一瞬,慢慢问道:“悠月,竟然给你催|情|药?”

这不是在教坏小孩子吗?

今日叶凝辞将药用在她身上倒没什么,今后他想不开,再用在别人身上可怎么好?

还不待叶凝辞解释,舒钧直接伸手,“剩下的药都给我,我替你保管。”

叶凝辞眨眨眼,“可是……我把药都倒进酒壶里了……”

闻言舒钧微一挥手,桌上的酒壶与药瞬间消失不见了。

叶凝辞看着她的动作弯起了双眼,笑问:“难道你还要私下偷偷喝吗?”

他明明长了一双格外勾人的桃花眼,然而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却显得格外干净可爱。

舒钧觉得,大概是体内药性还未散尽,触碰他的欲望才会在心间轻撞,她道:“留在我这里,免得你以后用在别人身上。”

“……我不会的,”叶凝辞觉得,舒钧对他怕是有什么误解,“下药这种事,其实很不好,我知道的。”

舒钧斜睨他一眼,“你确定你知道?”

叶凝辞点点头,“当然啊,所以我也就只敢给你下。”

舒钧:“……”

得此信任,确该感动,当浮一大白。

要不是酒里尚且还留着他下得催|情|药的话。

舒钧笑笑,她道:“走吧,我送你回九重天。”

舒钧与叶凝辞并肩走出钧华山,而后到了九重天。

折桂宫前。

叶凝辞揪着舒钧的衣袖,“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进去吗?”

舒钧摇摇头道:“我要问他些事情,你在不太合适。”

叶凝辞放开了手,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对了,我住在碧灵宫,你知道在哪里吗?”

花灵仙子在九重天并没有多出名,舒钧对这些男仙也不关心,当然不会知道碧灵宫在哪里,她道:“不知道。”

但──

“我可以问问别人。”她说。

“那不如问我,”叶凝辞道:“你伸手。”

舒钧略带疑惑,还是伸出手,递到了叶凝辞面前。

叶凝辞一只手握在她的掌侧,另一只手在掌心中间点了一下,然后蹭着画过:“这里是越霄殿,你这样走,再这样走,再走这里,然后,就可以看到碧灵宫了。”

他抬头,问道:“记住了吗?”

手心酥麻,舒钧方才光顾着看他柔滑的发丝与低头时雪白颈项的弧度,她顿了一瞬,道:“……记住了。”

叶凝辞放开她的手,道:“那你进去吧,我先回宫了哦。”

“好。”

叶凝辞转身离开,舒钧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才转身进了折桂宫。

折桂宫内多种杨柳青松,这些都是衡宣很喜欢的。

舒钧与叶凝辞在外待了不短的时间,悠月应该早就知道了。

悠月若是不想见舒钧,在她推门的时候,便会设下阻碍,然而没有,舒钧进来得十分顺畅。

进得宫内,再走些时候,便到了正殿。

悠月正在殿内一侧的桌边看书册,正是那日在叶凝辞面前作画的桌子,然而此时其上除了一排笔架与几叠宣纸,再无其他。

见舒钧进来,悠月缓缓放下书册,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舒钧走近,直言问道:“当年二姐给我的酒里,是不是下了药?”

悠月动作一顿,杏眼微微张圆了一些,他道:“什么药?我不知道。”

舒钧拿出了那壶酒,稳稳放在了桌子上,她道:“这是今天小辞给我的,我感觉不出其中的药味,但你应该知道的吧。”

小辞?叶凝辞?

舒钧如今,已经开始叫他小辞了吗?没想到,她们之间的感情进展得竟然还挺快。

悠月有个习惯,他制药,一贯会在最终,将所有药都调成一个味道,所以他一时也摸不准叶凝辞到底在酒里给舒钧下了什么药。

毕竟这些年,他常常炼药,炼出了大多数也不用,便都给了叶凝辞与其他一些关系好的仙子,他实在是没少从他这里拿乱七八糟的药。

悠月反手拿出一个酒杯,他倒了半杯,轻抿了一点酒液,药起效的下一瞬,仙力游走全身,化解了药力。

悠月皱眉道:“怎么药性这么大,他这是把一瓶药都倒进去了吧?”

舒钧:“……”

她轻咳一声,道:“所以这真的是你的药?”

悠月收起酒杯,知道瞒不下去了,他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道:“是我的,当年衡宣给你的酒里,确实也有我的药。”

这药味道太过特殊,若不是舒钧今日尝过,怎么都不会想到,那是药的味道。

当年那坛酒味纯且绵长,清冽中不失醇厚,是难得的好酒,那特殊的香味与酒融合得极好,仿佛是酒中自带的一般。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舒钧看着悠月,慢慢问道:“当年酒里的药,药性是什么。”

悠月呼出一口气,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缩:“沉眠。”

沉眠,果然是沉眠!

舒钧一直以为,那是千年酒酿自带的特性,引人欲醉昏沉,谁知道,竟然是酒里下了药!

况且,若是如此……

“你当年就知道,衡宣她、她会……你甚至还帮着她给我下药?”舒钧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甚至还有些微愤然。

他既然知道,后来对她,又为何是那般态度?

悠月语气平静,淡然道:“她想得,我自然会帮她。”

悠月与衡宣千年相伴,哪怕如今隔着生死,他对她的感情,也没有丝毫减少。

舒钧微皱了下眉,“那你……”

悠月对舒钧继续道:“她愿意护着你,那是她的选择,我自然不会怪她,但是你,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

悠月站起身,他拿出一片青色龙鳞,对她道:“舒钧上神,第二个条件,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语气虽轻,但是并不柔和,甚至透着凌冽。

舒钧缓缓伸手,拿过了龙鳞,她微闭了闭眼,涩声道:“好,我答应你。”

“不送。”悠月平静道。

舒钧收起桌上的酒壶与龙鳞,对悠月道:“今后别再给他这种药,他年纪小不懂事,悠月仙子应该懂吧?”

言罢,她转身便走。

舒钧出了折桂宫,并未下界回钧华山,也没有去找叶凝辞,而是去了九曲回廊上的群芳亭。

舒钧闭眼仰靠在亭柱上,脑中风起云涌,难以平静。

人与事呼啸而过,舒钧只觉得烦躁异常。

“上神,”有男子清亮的声音响起,他笑问道:“你在这里等人吗?”

是叶凝辞。

他来时,舒钧便感应到了。

她睁眼看向他,问:“我是不是,很……”

舒钧想了又想,都不知道接下去该问什么。

怯懦怕死吗?

好像并不是,她每次都做好了准备,但每次都有人先她一步抗下,她被动地承受了所有人的好意,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一句你愿不愿意。

逃避责任吗?

好像也没有,衡宣死后,她帮着叶澜维持三界稳定,也做过不少事情。

冲动性直吗?

好像是改了,她压抑本性,已经不会再向从前一样随性与不顾一切地做事。

然而──

一切好像依旧怎么都不对。

银邪责怪她偏帮仙界。

仙妖可能要开战了。

悠月说,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最后,舒钧问:“我是不是,很不知足。”

她明明是尊贵的上神,明明是可能会活下去的那个,明明是被保护的那个,居然还是觉得痛楚,还是觉得有不可名状的悲愤萦绕心头。

叶凝辞缓缓摇了摇头,他看着舒钧,没有说什么安慰她的话,反而张开了双臂,问:“要抱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