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揽权参政,叶澜能忍,为了大局。 他欺压仙人,叶澜能忍,为了大局。 甚至他杀她爱人,叶澜依旧能忍,依旧是为了大局。 可若是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她的大局呢? 叶澜抬手示意那个侍子,问真一:“这个人,就是替你给妖界传递消息的吧?” 真一看着那人不发一言,他脑中数种办法急速转过,却无一能解此时之困。 真一原本想着,先将叶澜骗走,他这些年在九重天也有不少人脉,独自被羁押在九重天,要逃走并不是什么难事。谁知道叶澜竟然直接识破,还将这个人带到了他面前。 真一无法,只能将计就计。 他双眼雾蒙蒙地看向叶澜,满含情谊,“传递消息?你在说什么?” 叶澜道:“凝辞有句话没有说错,这些年你一直都与妖族的人都勾结。在查出花草逆期生长是妖族所做之前,我竟一直都没有发现。” 真一借此杀了花灵,而花草逆期生长又是妖族所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从前她以为,真一再怎么样,都不会背叛九重天,为了天界安稳,为了金仙与寻常仙人不生芥蒂,所以才一直忍让,万没想到,真一竟然勾结妖界! 也许可从一开始,他就未安好心。 真一颦着眉,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他道:“我当年让花灵仙子下界,确实是为了为难他,但刚下了命令便觉得不应该如此,所以才派人将他唤回,真的没想到……他会入了妖族陷阱。” “至于他,”真一转头看向那个侍子,道:“他的确是我宫中侍候的人,但也仅此而已,你我多年相识,难道你不信我,只听信别人对我的污蔑吗?” “污蔑?” 叶澜轻轻将这两个字回味了一下,轻声道:“他根本没有供出你来,谈何污蔑?” 那侍子倒也忠心,哪怕被叶澜发现,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一直没有供出真一。 可除了真一,又能有谁? 真一此时的态度,更加能说明问题了。 真一垂眸,道:“我真的,未曾指示过他。” 叶澜道:“是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你本来就该死,多这一件少这一件其实并不重要。” 是叶澜亲自动得手。她没有让人将真一带走或是押送,而是直接在越霄殿,杀了真一。 任真一怎么叫喊解释,叶澜都无动于衷。 真一在这里,做了太多的错事。 如今这块腐肉,叶澜终于下决定剜了。 真一被舒钧压制了仙力,无法挣扎逃脱,叶澜没怎么费工夫,解决掉真一之后,叶澜看向了那个侍子,她吩咐道:“将他带下去,按律处死。” “是,仙帝。” 叶澜凝眸看了真一的尸身两眼,她慢慢道:“抛下人界,不必再管。命英哲来见我。” “是。” 叶澜整肃九重天势力,褚宿也在整肃地府。 鬼差与仙人不一样,并不是每个鬼差都能上界的,一时点兵还有些麻烦。 舒钧约莫找到了血祭阵阵眼,并未直接过去,与叶昕见那一面,两人对彼此都下了刻意的感应,舒钧会知道叶昕此时在哪里,叶昕也会知道舒钧在哪里。 她还没到狐王宫,叶昕估计便感应到了。 况且,她对阵法的研究到底不如银邪,让银邪去看明显更合适。 舒钧回到边界的仙宫内,找到了银邪。 英逸如今正在仙宫二层与众仙商量战法,银邪正在一层百无聊赖地坐着。 她手撑着头,正面无表情看着门口进出来往的人。 见舒钧回来,她站了起来,“有人把乌素带过来了,那人不让我杀她,说是你下的命令。” 舒钧走进,“是,留着她。她不怕死,但她怕活着。” 银邪应了一声:“哦,那她说什么了吗?” 舒钧道:“没有,我去同安城查过,与血祭阵有联系的地方,在妖界只有狐族王宫,我想让你去一趟,能毁掉阵法最好。” 否则明日大战,叶昕若在战场之上无差别吸收灵力,灵力不高的仙妖都会死。 “好,”银邪答应地毫不犹豫,“有稍微具体一点的位置吗?” 舒钧食指中指合并,点在了银邪眉间,“这是我感应到的位置。” 银邪:“知道了。” 她才要走,衣角被人抓住了,“师父,你要去哪里?带上我好吗?” “不行,很危险。” 银邪将衣角抽出,道:“你就待在这里,跟着上神,无视不要出去。” 纪凉扁扁嘴:“可是师父……我也想帮忙啊。” 银邪对着纪凉,是难得的耐心,她道:“你还未开锋,乖乖待在这里,就是在帮师父。” 未开锋? 一把神器,尤其是剑,只有在开锋之后,才有战斗力,纪凉都已经能够化形,但却一直没有开锋吗? 难不成是银邪一直刻意压着? 纪凉没有再缠着银邪,她站在原地看着银邪离开,高声道:“那师父,纪凉等你回来哦。” 银邪走后,她一个人乖乖坐到了银邪方才坐得椅子上,也不打扰舒钧。 舒钧本欲去二层看看,但转念一想,她对排兵布阵,其实也没有什么研究,她要做的,是与银邪一起,在明日拦住叶昕,而且一定要在明日杀了她。 时间越来越近,她已经没有机会再等下一次了…… 她若是不在了,小辞又会怎么样呢? 正想着,叶凝辞走了进来。 他看到舒钧,明显很开心,“上神,你真的回这里了啊?” 叶凝辞没有去云京,他下界直接来到了这里,他想着舒钧反正也会回来,他若是去云京,两个人说不定还会走错开,他不如就在这里等着。 没想到,舒钧已经回来了。 他走到近前,“上神,你是要去做什么吗?” 怎么看上去苦大仇深的? 舒钧道:“没有,该做得我已经都做了。” 她想,她确实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在这世间,她不欠任何人。 除了他。 叶凝辞笑笑:“我听外面的人说,明日要有大战,是吗?” “嗯。”舒钧想,也许不止是大战。 “我们……”叶凝辞问:“今日要不要去逛逛?” “逛逛?” 叶凝辞眸中清亮,他点点头,道:“嗯!你不是说,你已经把该做得都做了吗?与其在这里干等着,不如……你带我去钧华山逛逛吧,上次去得急,我都没有好好看看钧华山景色呢。” 舒钧道:“倒是可以,不过要等银邪回来。” 这里起码,要有一个人守着。 叶凝辞问:“银邪前辈去哪里了?” “妖族狐王宫,血祭阵的阵眼很有可能在那里。” 舒钧简单与他讲了下在同安城书铺的发现,而后道:“叶昕丧心病狂,若不毁去血祭阵,明日死得人会更多。” 叶……昕? 是他听过的那个上古大妖,火烧人界的叶昕? 她竟然还活着? 叶凝辞自与舒钧分开以后,一直忙着保卫人界、找出自己父君当年身陨的真相,此时还并不知道,叶昕,竟然又复活了。 舒钧解释道:“是,当年她没死透,这次血祭阵的受祭者,就是叶昕。” 叶凝辞满目惊诧,隔了许久,才道:“……她祸害人界一次不够,还要祸害第二次?对了,她那么疯,银邪前辈一个人去妖界,没问题吧?” 舒钧道:“叶昕如今在边界,并不在王宫,她隐匿气息,只要不被人发现,毁掉阵眼后,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十分不巧,银邪被发现了。 这阵法四周,又刻了现行阵。 乌素虽活得久,但她却没有什么战力,只对刻阵尤其了解,其中最精通的,便是隐匿与破形。 银邪目光直直盯着烨霖,这个当初在她武器铺门口杀过人的小狐狸。 血祭阵旁别说死人,但凡有点灵力波动,叶昕都会有感应,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来,她便没有时间去破坏阵法了。 银邪准备拼一把,她若是速度快,说不定可以。 还有……她们对视了这么久,这个小狐狸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用任何法术。 还不待银邪出手,烨霖先退开一步,而后她慢慢远离了血祭阵。 银邪看不清她眼中情绪,却大概能懂她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她这是……让她毁了血祭阵? 银邪向前试探地走了一步。 烨霖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银邪放心了,她直接走到近旁,开始观察起这个阵法。 烨霖看着银邪,心里想到的却是叶昕老祖离开时的样子。人族不够,便用羽族的血来祭,那若是羽族也不够呢,其他妖族的……都不够呢? 那便会轮到狐族,轮到她自己头上了吧。 叶昕老祖此刻是满足了,可之后呢? 这么一个人,将来若是当了三界之主……她都能预见那时惨像。 烨霖不是什么大义之人,但她也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 她走到银邪旁边,轻声道:“作为交换,你得带我走。” 阵法一破,叶昕老祖便会赶来,她留在这里就是等死。可她无处可去,逃得也慢,能倚靠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银邪注视着阵盘,应了,“可以。” 此时与叶昕相悖的,远不止烨霖一人。 边界线上,兽族据地内,方沉煦梗着脖子,脸颊一侧泛红,已经开始慢慢肿了起来,她依旧没有任何退缩,“娘,你说了,我们打仗是为了争取权益,以后不被欺负,不是为了去欺负别人的。我们是妖,我们冲动暴躁,喜欢打架,有时候不好控制自己的暴脾气,但并不代表我们阴狠毒辣,不拿人命当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