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 大雪夜,鹅毛般的雪片疯了似的砸向大地。 官道早已被积雪埋得严实,一道身影策马狂奔,马蹄踏碎厚雪,留下一个个深嵌的蹄印,转瞬又被新雪覆盖。 马上是个中年男人。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角斜劈而下,生生划过右眼,皮肉外翻,在雪光反射下泛着骇人的白。 他右手紧攥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青。 左臂佝偻着,怀里紧紧裹着个襁褓,那团小小的影子在颠簸中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护着。 马蹄声在风雪里撞出沉闷的响,像敲在冻硬的土地上。 男人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咳嗽,带出的血沫溅在胸前,很快被寒风冻成暗红的冰渣。 他勒了勒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雪里。 前方隐约露出半截被雪埋住的路碑。 “快了……就快到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低头看向怀里的襁褓时,眼神却骤然软了下来,“少爷,带你去个安全地方……” 襁褓里的婴儿不知是冷还是怕,忽然发出一声细弱的啼哭。 男人浑身一僵,立刻将脸贴在襁褓外,用带着刀疤的脸颊蹭了蹭那层薄布,声音放得更柔:“不怕,我会一直在……”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风雪卷动的破空声。 他猛地回头,左眼骤然缩成针尖——三道黑影踩着积雪追来,脚不点地,速度竟比奔马还快,黑袍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闪着寒光的兵刃。 “跑不掉的,林啸!”为首的黑影冷笑,声音像淬了冰,“交出林家余孽,可以给你个痛快。” 被称为林啸的男人咬碎了牙,猛地一夹马腹。 马儿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速度陡然快了几分。 林啸左手将襁褓往怀里又紧了紧,右手缓缓松开缰绳,握住了腰间的弯刀。 刀出鞘的瞬间,风雪仿佛都被劈开一道缝。 “要抢我的孩子,先踏过我的尸体!” 他猛地勒转马头,迎着黑影冲了过去。刀光在雪夜里划出一道凄厉的弧,映着他脸上狰狞的刀疤,像一头绝境中护崽的狼。 襁褓里的婴儿又哭了一声,这次却被更剧烈的兵刃交击声、怒喝声、惨叫声彻底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渐渐小了些。 官道上只剩下倒在雪地里的黑影,和一匹浑身是血的马。 林啸半跪在地,胸口插着一柄短匕,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但他怀里的襁褓依旧紧紧护着,半点血迹没沾。 “坚持不住了,少爷……,林啸愧对林家主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襁褓塞进路边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又扯下身上的披风裹住洞口,才缓缓闭上了仅存的左眼。 雪又大了起来,很快盖住了地上的血迹,也盖住了树洞里那微弱的呼吸声。 只有风,还在呜咽着。 风雪稍歇,远处忽然飘来一串清越的铃声。 叮铃,叮铃。 声音穿透积雪,带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官道上荡开。 一个身影踏着雪,慢慢走近。 是个老道。 灰布道袍上落满了雪,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杖头挂着个小小的铜铃——铃声正是从这里来的。 他走到老槐树下,脚步顿住。 侧耳听了听。 风雪声里,似乎藏着点别的动静。 很轻,很细。 像小猫的呜咽,又像……婴儿的啼哭? 老道皱了皱眉,抬手掸掉肩头的雪,循声在树周围转了转。 哭声是从树洞里传出来的。 他弯下腰,拨开洞口那层被雪打湿的披风。 一团小小的襁褓,正微微起伏着。啼哭声更清晰了些,带着寒意,却又透着股顽强的劲儿。 老道小心地将襁褓抱出来。婴儿冻得小脸通红,却仍在微弱地哭着。 他伸手探了探婴儿的襁褓,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 摸出来一看,是枚玉佩。玉质不算顶级,却打磨得光滑温润。一面刻着个“林”字。翻转过来,另一面是个“书”字。 老道摩挲着玉佩,叹了口气。 “爹娘多半是不在了……” “这般风雪,竟还能活下来,真是命大。” 他抬头看了看漫天飞雪,又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小家伙。 “既在雪天遇你,又带着这‘书’字玉佩。” “便叫你林雪书吧。” “雪落逢生,书载乾坤,盼你往后能平安顺遂。” 说罢,他将玉佩重新塞回婴儿怀里,裹紧了襁褓,抱着孩子,拄着拐杖,踏着积雪慢慢走远。 铜铃在风雪里轻轻晃着,叮铃声渐远,带着新的生机,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光飞逝。 青涯山,回海听涛观。 观内,老人闭目端坐,声音平缓悠长。 “天地有正气,流转无形间。静心观内府,意沉丹田渊……” 座下四人垂首静听,四人为两男两女。 末位坐着个正太体型的少年,却耐不住性子,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踢踢腿,浑身像长了虱子。 老人眼皮未抬,腕间拂尘忽然一甩。 那拂尘仿佛活了过来,银丝瞬间拉长数米,精准地敲在孩童脑门上,发出“啪”的轻响。 孩童疼得一缩脖子,咧嘴想叫,却被老人的话打断。 “雪书。” “这《万般登仙诀》是修仙之基,半点容不得懈怠。” “给我坐好,仔细听着。” 林雪书摸了摸额头,撇了撇嘴,终究还是乖乖坐直了身子,只是那双眼睛里,仍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顽劣。 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沉了几分。 “气沉丹田时,需如古井无波,杂念自生自灭,不可随其流转……” 坐在最前的少女听得专注,手指不自觉地跟着口诀掐着印诀。他身量已近成年,眉目沉静,正是大师姐乔梦怡。 二师兄周野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性子跳脱些,却也坐得端正,只是眼角余光忍不住往林雪书那边瞟了瞟,嘴角偷偷勾了勾。 四师妹苏清儿,比林雪书小不了小岁,穿一身素色道裙,发丝束得一丝不苟,听见拂尘敲打的声音,眼帘微抬,飞快地扫了林雪书一眼,又垂眸继续听讲,指尖在膝上轻轻点动,似在默记口诀。 林雪书挨了一下,老实了没片刻,又开始用眼角余光打量师兄师姐们。 见乔梦怡一动不动,像尊石像,他偷偷做了个鬼脸。 周野恰好转头,看见他的小动作,赶紧瞪了他一眼,又朝老人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安分。 苏清儿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忽然轻声道:“师父说,心不静,则气难聚。”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林雪书脖子一缩,不敢再动。 老人这时才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林雪书身上。 “雪书,你大师姐入门三年,早已吞炼潮海太阴气,踏入修仙大道。你二师兄、四师妹虽稍晚,却也心志坚定。” “唯独你,修仙半载,还在原地踏步,可知问题出在哪?” 林雪书低着头,抠着衣角,小声嘟囔:“那口诀太无聊了……” “无聊?”老人哼了一声,“待你日后遇上凶险,便知这‘无聊’的口诀,是能护你性命的根基。” 乔梦怡这时开口,声音沉稳:“师父,雪书年纪尚小,性子跳脱些也正常,往后多督导便是。” 周野也跟着点头:“是啊师父,我刚入门时,不也常被您罚抄口诀嘛。” 苏清绾补充道:“我这里有份注解,或许能帮林师兄理解口诀,回头我给他。” 林雪书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三位同门,露出个感激的笑。 老人看在眼里,拂尘一收,语气缓和了些:“既如此,今日便讲到这里。乔梦怡留下,其余人自行修行。” 第2章 师姐的隐疾,师弟的觉醒 老人的指尖离开乔梦怡腕脉时,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寒意。 “太阴冥虚体遇潮海太阴气,是福亦是劫。”他收回手,声音压得极低,“阴寒之气在你体内积得太深,已如附骨之疽。寻常至阳灵药,只能暂缓,无法根除。” 乔梦怡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师父的意思是……” “你这体质,需以至纯阳气调和。”老人沉默片刻,终是说了出来,“且非外物可及,需得是修行至阳功法的男子,以自身阳气渡入你体内,阴阳交合,方能化去积寒。” 乔梦怡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握着道裙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这……”她声音发颤,似是不敢相信,“弟子修行之人,岂能……” “大道无情,亦需顺势。”老人打断她,语气沉重,“你体内阴寒已开始侵蚀经脉,若半年内找不到合适的人,别说修行,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沉稳的大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那男子需是纯阳之体,且修为至少与你相当,否则不仅救不了你,反会被你体内的阴寒反噬,落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乔梦怡低下头,道裙的褶皱里仿佛藏着化不开的寒霜。 她想起自己日夜苦修的《潮海诀》,想起每次运转功法时丹田处那越来越重的冰滞感,原来那些看似精进的修为背后,早已埋下了如此难堪的隐患。 “纯阳之体……”她喃喃自语,这等体质比她的太阴冥虚体还要罕见,又去哪里寻?更何况,还要…… 老人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叹了口气:“此事暂且不议,你先回去吧。这三个月,莫要再碰潮海太阴气,先稳住心神。” 乔梦怡躬身行礼,转身时脚步有些虚浮。走到门口时,腰间的古玉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像在呼应她此刻乱了节奏的呼吸。 她走出观门,雪光刺得眼睛发疼。周野和苏清儿正在不远处练剑,林雪书蹲在地上,用树枝在雪地里画着歪歪扭扭的符。 听见脚步声,三人都看了过来。 “大师姐,师父留你说什么了?”周野笑着问。 乔梦怡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起平和的笑:“没什么,师父指点了些功法细节。” 林雪书举着树枝跑过来:“大师姐,你看我画的护身符,厉害吧?” 乔梦怡看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指尖触到他发间的暖意时,心头却泛起一阵更深的寒意。 她笑着点头:“很厉害。”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阴阳交合”像一根冰针,死死扎在她心头。 雪落在她的道裙上,很快融化成水,渗入布料,带来一丝冰凉。 就像她此刻的处境,看似平静,实则早已被寒意浸透,而那条唯一的生路,却藏在一片难以言说的迷雾里。 夜色浸满回海听涛观的角落时,林雪书还在自己的小屋里翻箱倒柜。 白日里跟周野学劈柴,不小心被木刺划了手指,此刻伤口渗着血珠,火辣辣地疼。他记得苏清儿说过,药箱放在柜顶的木箱里。 踮着脚够了半天,指尖刚碰到木箱边缘,脚下忽然一滑。 “嘶——” 手指在柜角狠狠蹭过,伤口被撕裂,一串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他慌忙去捂,却没留神,一滴血珠滴落在胸前——正砸在那枚贴身戴了八年的“林”、“书”玉佩上。 血珠刚接触玉佩,就像被吸住了一般,瞬间渗入玉纹。 原本温润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 那光芒灼热得惊人,像揣了团小太阳在怀里,烫得林雪书猛地后仰,撞在柜子上。 他只觉得一股狂暴的暖意顺着胸口炸开,流遍四肢百骸,经脉里像是有无数火星在窜,又烫又麻。 “呃……”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眼前阵阵发黑。 恍惚中,似乎看到玉佩上的“林”、“书”二字在金光里流转,化作两只展翅的金色飞鸟,盘旋着钻进他的眉心。 剧痛与灼热交织着袭来,林雪书腿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倒地的瞬间,他胸前的金光骤然收敛,重新缩回玉佩里,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小屋重归黑暗,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照见少年蜷缩在地上,脸色通红,呼吸急促,眉心处隐隐有个金色的鸟形印记在闪烁,又很快隐去。 手指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而那枚玉佩,此刻贴在他胸口,像一块刚从炭火里取出的暖玉,静静散发着只有贴近才能感觉到的温度。 雪还在下,观里一片寂静,没人知道,这个总爱偷懒的小师弟,在这个深夜,身体里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被称为千年难遇的至阳之体“太日金乌体”,正随着一滴血的契机,悄然觉醒。 林雪书躺在床上,意识早已被热浪吞噬。 “烫……好烫……”他眉头拧成死结,嘴唇干裂,无意识地呢喃着,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热气,在枕巾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体温像被扔进熔炉,骨头缝里都像烧着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呻吟:“水……水……” 胸口的玉佩烫得像块烙铁,死死贴着皮肉,他想伸手推开,手臂却重得抬不起来,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床单被蹭得褶皱不堪。 “热……要烧起来了……”他翻了个身,脸颊埋进枕头,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哭腔,“师父……师姐……” 意识模糊间,经脉里像有岩浆在奔涌,所过之处又烫又胀,他蜷缩成一团,牙齿咬得咯咯响,额角青筋暴起:“疼……别烧了……” 忽然,眉心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气音:“金乌……” 那团滚烫在体内炸开,他浑身一颤,无意识地弓起背,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黏在身上像层滚烫的壳。 “好难受……”他喃喃着,眼角滚下泪来,混着汗水滑进鬓角,“快……受不了了……” 体温还在飙升,皮肤烫得能煎鸡蛋,他却觉得冷,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冷热交织的痛苦让他发出细碎的呜咽:“烫……冷……嗯……”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哼唧一声,胸口的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顺着皮肉往四肢冲去。 他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呻吟:“啊……疼……” 金光穿透皮肤的瞬间,他像是被扔进冰窖,又像是被扔进火海,两种极致的痛感反复撕扯,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只有泪水和汗水疯狂滚落,浸湿了大半张床。 “烧……烧起来了……”他迷迷糊糊地呢喃,指尖在床单上胡乱抓挠,留下几道深深的褶皱,“金乌……飞……” 第3章 至阳初醒,师姐的禁忌靠近 夜露重,乔梦怡的房间里只点了盏孤灯。 她盘膝坐在榻上,正运转《潮海诀》试图压制丹田的寒意,忽然浑身一震—— 一股霸道的至阳之气,像烧红的烙铁,猛地撞进她的感知里! 那气息灼热、刚猛,带着撕裂阴寒的锋芒,正从观内西侧传来,隐约是林雪书的住处方向。 乔梦怡猛地睁眼,眸中闪过惊惶。 太阴冥虚体对至阳之气最是敏感,那股气息撞得她经脉一阵刺痛,却又奇异地让丹田的冰滞感松动了些许。 “怎么会有如此纯粹的阳气……”她起身时带倒了榻边的蒲团,顾不得捡,提步就往外走。 越靠近林雪书的小屋,那股至阳之气就越浓烈,甚至让她指尖泛起薄霜的皮肤有了一丝暖意。 推开门时,热浪扑面而来。 小屋内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地上,映出蜷缩在床榻上的小小身影。 林雪书躺在那里,小脸泛着被热气蒸出的薄红,额前汗湿的碎发黏在光洁的额头上,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秀的眉骨。 他睫毛又长又密,被汗水打湿后贴在眼下,像沾了水的蝶翼,一颤一颤勾着人的眼。 敞开的上半身泄出傲人的身段,又直又清晰,泛着被体温烘出的粉,和他本身的白腻皮肤撞出刺眼的艳色。 他眉头没完全松开,唇瓣却无意识地微张着,偶尔溢出一声轻哼,带着点难耐的软意,像只被热得没力气挣扎的小兽。 那双平时亮得像琉璃的眼睛闭着,眼尾因潮红泛着红,顺着脸颊滑下的汗滴,没入领口时,在锁骨窝里打了个旋。 “雪书?”乔梦怡快步上前,指尖刚要触碰到他的额头,就被烫得缩回手。 好烫! 比她预想的还要灼热,仿佛触摸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至阳之气……竟从他身上发出来的?”乔梦怡心头剧震,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胸口,那里的皮肤烫得发亮,隐约能看到皮下有金光流转。 她忽然想起师父说的“纯阳之体”。 可是师弟尚未吞炼天地之气,如何觉醒体质。 难道…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丹田处的阴寒突然翻涌,像是被那股至阳之气刺激得发了狂。乔梦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太阴冥虚体在至阳之气的牵引下,竟开始本能地渴求那股暖意。 她看着林雪书潮红的小脸,看着他因高温而痛苦蹙起的眉,理智告诉她该立刻去找师父。 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床榻。 丹田的寒意越来越烈,像是有无数冰针在扎,而眼前这具滚烫的身体,却像唯一的热源,诱惑着她靠近、汲取…… “不行……他是师弟……”乔梦怡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试图后退,脚步却像灌了铅。 月光下,林雪书的胸口起伏急促,玉佩的金光忽明忽灭,那股至阳之气顺着她的呼吸钻进体内,与阴寒冲撞、纠缠,搅得她意识阵阵发沉。 她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脖颈,看着他因高热而微微张合的唇,脑子里那个被她死死压住的念头,像破土的种子般疯长—— 靠近他,或许能缓解这蚀骨的寒意…… 意识像是被阴寒与渴望撕扯着,乔梦怡的眼神渐渐变得茫然,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朝着林雪书滚烫的胸口伸去。 榻上的林雪书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身体蜷缩得更紧,胸口的金光猛地亮了一瞬。 那光芒刺得乔梦怡指尖一颤,混沌的意识清醒了片刻。 她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门框上,发出“咚”的轻响。 “我在做什么……”她捂着额头,声音发颤,看着床榻上毫无察觉的少年,脸上血色褪尽。 那股至阳之气仍在源源不断地散发,诱惑着她体内的阴寒。 乔梦怡扶着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落在林雪书滚烫的小脸上,心头一片冰凉。 “他境界太低,才刚入蜕凡,连肉身都没淬炼完全。”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艰涩,“这至阳之力觉醒得太早,于他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不引导阳气外泄,恐师弟难渡此劫。” 丹田的寒意又涌上来,她闷哼一声,指尖凝出层白霜。 “是我修行不够,控不住体内阴寒,才会被他的阳气引动心魔。”她咬着牙。 转身时,她瞥见林雪书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像只濒死的小兽。心头猛地一抽,却还是狠下心迈开步。 “大道修行,本就步步惊心。师弟……原谅师姐。”乔梦怡喃喃着。 乔梦怡的指尖抖得厉害,触及林雪书衣襟时,像碰到了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麻,却又舍不得松开。 丹田的寒意已如附骨之疽,每一寸经脉都在尖叫着渴求暖意。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被痛苦逼出的决绝。 “只看一眼……看看他体内的阳气是否紊乱……”她这样对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颤抖的手指勾住林雪书的裤边,一点点往外拉。 布料摩擦着林雪书滚烫的皮肤,带起一阵细碎的战栗,他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兽。 “他还小,撑不住这股阳气逆行……我只是想看看……” 她咬着牙,将裤子彻底扯开。 忽听“啪”的一声脆响。 一条15cm长的狰狞巨物打到乔梦怡的脸上。 乔梦怡整个人僵在原处。 乔梦怡“啪”地被那根滚烫的肉棒结结实实抽了一脸,火辣辣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东西足有十五厘米长,粗得她一只手都圈不住,青筋盘绕,龟头胀得通红,像一柄烧红的铁杵,带着纯阳之气的灼热,直挺挺地翘在她眼前,随着林雪书的喘息一跳一跳,顶端还渗出晶莹的液体,在月光下亮得晃眼。 “……这、这也太……”乔梦怡咽了口唔,脸瞬间红得能滴血。她本想来“救人”,结果裤子一扯,自己先被师弟的家伙砸了个满脸开花。 可偏偏这股热意顺着脸颊一路烧进她身体,丹田里的阴寒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就软了半截。 冰针扎心的痛楚被暖流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酥麻,让她腿都有些发软。 林雪书还在昏睡,小眉头皱得死紧,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身体无意识地扭动,那根巨物也跟着在她脸侧蹭来蹭去,烫得她皮肤发麻。 “不行……再不管,他真的要被阳气反噬了……”乔梦怡咬着下唇,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颤抖的手还是伸了过去,轻轻握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棒。 手掌刚一碰上,她就“嘶”了一声——烫! 真的跟烙铁似的! 可那热度透过掌心涌进来,舒服得她差点呻吟出声。 太阴冥虚体本能地开始汲取这股纯阳之气,丹田里的寒意像雪遇春阳,一点点被融化。 “就……帮你泄一泄火嘛,小师弟……”她小声嘀咕,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手却已经不自觉地动了起来。 她先是用指尖轻轻描摹那粗壮的轮廓,从根部慢慢滑到龟头,再滑回来。 肉棒在她手里跳了跳,像活物一样,烫得她掌心发麻,却又舍不得松开。 乔梦怡咽了口唾沫,动作逐渐大胆,纤细的手指完全握住,上下套弄起来。 “唔……好粗……”她忍不住低声呢喃。 手掌被撑得满满的,皮肤摩擦着那层薄薄的皮,带出细微的“滋滋”声。 林雪书无意识地挺了挺腰,那根东西在她手里又胀大了一圈,龟头渗出的液体沾湿了她的指缝,滑腻腻的,让动作越来越顺畅。 乔梦怡的呼吸也乱了。 她跪坐在床边,另一只手忍不住按住自己丹田,那里的寒意已经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热——一种从下腹升起的、空虚的热。 她咬着唇,套弄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掌时而紧握,时而松开,指尖偶尔刮过龟头下的冠状沟,林雪书立刻就颤得更厉害,小嘴里溢出带着哭腔的哼声。 “师姐……热……”少年迷迷糊糊地呢喃,声音软得像撒娇。 乔梦怡心头一颤,手上的动作差点停住。 可看着他难受的小脸,她又狠下心继续。 掌心已经被烫得发红,沾满了滑腻的液体,套弄时发出轻微的水声。 她甚至开始用两只手,一只握住棒身上下撸动,另一只专门揉捏龟头,指腹在马眼上轻轻打圈。 “乖,很快就好了……”她低声哄着,也不知道是在哄他还是哄自己。 丹田里的阴寒已经被阳气压制得几乎感觉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渴望——她想要更多,更多这股能让她舒服的热。 林雪书的身体突然绷紧,小手无意识地抓住床单,腰猛地一挺。那根肉棒在她手里剧烈跳动了几下,龟头胀得发紫—— “要……要射了……”乔梦怡凭本能感觉到,眼睛瞪大,却来不及躲。 “噗——!” 一股股浓稠的白浊猛地喷了出来,第一股直接射在她脸上,热得她“啊”地轻叫。 第二股、第三股接连喷出,溅在她手腕、胸口,甚至裙子上,到处都是腥甜的味道。 林雪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眉头终于松开,小脸上的潮红褪了大半,呼吸也平稳下来。 那根东西软了些,但还是半硬着,沾满白浊和她的口水,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乔梦怡愣在原地,脸上、手上全是黏糊糊的精液,热乎乎的,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应该觉得羞耻,可身体却舒服得发软,丹田里的阴寒几乎完全被压制住了,甚至隐隐有突破的征兆。 “还……还没完全好……”她喘着气,看着少年依旧微蹙的眉头,又看了看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肉棒,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张嘴含住了龟头。 “唔……”入口就是一股滚烫混着腥甜的味道,烫得她舌头发麻,却又舒服得眯起眼。 她试探着用舌尖舔了舔马眼,尝到残留的精液,林雪书立刻颤抖着哼了一声,小手无意识地按在她头发上。 乔梦怡心跳如鼓,干脆破罐子破摔,含得更深。 口腔被撑得满满的,肉棒太粗,她只能含住前半截,舌头在龟头上打转,舔掉上面的白浊。 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她却觉得没那么难接受,甚至……有点上瘾。 她开始上下吞吐,嘴唇紧紧包裹着棒身,发出“啧啧”的水声。 手也没闲着,一只握住根部轻轻撸动,另一只托着下面两颗饱满的囊袋,轻轻揉捏。 林雪书彻底迷糊了,小嘴微张,发出细碎的喘息,腰肢无意识地往她嘴里送。 乔梦怡被顶得有些难受,却又被这主动弄得下腹发紧。 她闭着眼,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和精液混在一起,拉出银丝。 “师姐……好舒服……”少年梦呓般地呢喃。 乔梦怡心头一热,动作更卖力了。 她试着深喉,可实在太粗,只能含到一半就顶到喉咙,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她没停,反而更兴奋,舌头灵活地在棒身上打转,舔过每一道青筋,吮吸着龟头。 没多久,林雪书又绷紧了身体。这次乔梦怡早有准备,紧紧含住龟头,舌尖抵在马眼上。 “噗噗噗——” 第二波精液直接射进她嘴里,烫得她喉咙发麻,浓稠得几乎咽不下去。她“咕咚”咽了一大口,剩下的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到胸口。 林雪书彻底软了下来,小脸终于恢复了正常的白嫩,呼吸均匀,像睡得香甜的小猫。 乔梦怡抬起头,嘴唇红肿,嘴角还挂着白浊,脸上、手上、衣服上到处都是狼藉。她喘着气,看着熟睡的少年,忽然“扑哧”笑出声。 “真是……拿你没办法。” 她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轻声嘀咕:“小坏蛋,害师姐这么狼狈……下次再这样,师姐可要收利息了。” 丹田里的阴寒彻底平息,甚至隐隐温热。她站起身,腿软得差点摔倒,扶着门框,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小人儿,脸红红地咬着唇。 “大道什么的……明天再说吧。” 月光下,小屋里弥漫着暧昧的腥甜味道,一片旖旎。 第4章 寒夜求暖,师弟的童子精华 清晨的回海听涛观覆着层薄雪,檐角的冰棱折射出冷光。 乔梦怡踏着雪路过演武场时,正撞见林雪书蹲在梅树下,手里攥着半块冻硬的糕点,迷迷糊糊地往嘴里塞。 “大师姐。”他看见人,含着糕点含糊地喊了声,脸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潮红,眼神懵懂,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乔梦怡脚步一顿,昨晚那番挣扎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他滚烫的皮肤,失控的至阳之气……耳根“腾”地泛起热意,连带着声音都轻了几分:“醒了?身子好些了吗?” “嗯,不烫了。”林雪书摸了摸肚子,“就是有点饿,师姐要不要尝尝?”他举着糕点递过来,手指上还沾着点碎屑。 乔梦怡慌忙摆手,指尖差点碰到他的手,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不了,你吃吧。今日风大,早些回屋去。”她说完便转身,步子快得有些仓促,连落在肩头的雪花都没顾上拍。 林雪书挠了挠头,看着她快步走远的背影,嘟囔着:“师姐今天好奇怪……” 日头西斜时,观里的温度骤降。乔梦怡坐在窗前打坐,只觉丹田的寒意像醒了的蛇,开始一点点往上窜。她知道,太阴极盛的时辰到了。 夜幕彻底落下时,她终于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寒气,指尖瞬间凝上白霜。 屋门被阴寒之气冻得结了层冰,她蜷缩在榻上,意识在冰痛中渐渐模糊。 “师姐?” 门外传来林雪书的声音,带着点迟疑。他醒后总觉得师姐不对劲,晚饭时没见人,便寻了过来。 推开门的瞬间,寒气扑面而来,他看见乔梦怡倒在榻边,脸色白得像纸,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白气。 “师姐!”林雪书冲过去,伸手想扶,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袖,就被冻得一个激灵。 榻上的乔梦怡忽然睁开眼,眼神涣散,瞳孔里凝着层冰雾。她像是认不出人,只凭着本能抓住靠近的热源,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林雪书的手腕。 “冷……好冷……”她喃喃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靠。 林雪书被她攥得生疼,却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狠不下心挣开。就在这时,他胸口的玉佩突然发热,一股暖流顺着被攥住的手腕涌过去。 乔梦怡浑身一颤,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林雪书彻底懵了,只能僵着身子任她靠着。 乔梦怡靠在林雪书怀里,冰凉的身体像找到了唯一的火炉,死死贴着他小小身躯。 那股从他胸口玉佩涌出的暖流,顺着皮肤钻进她经脉,瞬间就把丹田的阴寒压下去一半。 她喘着粗气,脸颊贴在他颈窝,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清醒:“雪书……师姐的体质是太阴冥虚体,每到夜晚寒气就发作……需要纯阳之气来中和……你、你的身体……就是最好的热源……” 林雪书眨巴着大眼睛,完全听不懂什么太阴纯阳,只看到师姐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冻得发紫,痛苦得直发抖。 小家伙心疼得要命,软软地抱住她:“师姐疼吗?那……那我帮你!怎么帮?要像昨晚那样吗?” 乔梦怡一怔,昨晚的事他居然记得? 可寒意又涌上来,她顾不上多想,咬着唇点头:“嗯……像昨晚那样……师姐帮你把热气泄出来,你就能把阳气渡给师姐了……乖,别怕……” 林雪书虽然懵,但看到师姐这么难受,小脑袋一点就通:“好!师姐不疼就好!”他乖乖点头,小手笨拙地去扯自己的衣襟,“那……要脱衣服吗?昨晚你就是帮我脱了才不烫的……” 乔梦怡呼吸一乱,看着他自己动手脱衣服,那小小身躯在寒气里白得发光,脱掉外袍后露出单薄的中衣,胸口玉佩金光闪烁。 她喉咙发干,鬼使神差地伸手帮他,三两下就把林雪书扒得精光。 小家伙光溜溜地站在她面前,少年的身子嫩得能掐出水,皮肤白腻得像剥了壳的荔枝,唯独胯间那根15cm的巨物已经半硬着翘起,龟头红得发亮,青筋毕露,完全跟他稚嫩的脸蛋不成比例。 “师姐……好冷……”林雪书打了个哆嗦,小手抱住自己,却被乔梦怡一把拉进怀里。 她自己也飞快脱掉外衣,露出里面薄薄的亵衣,丰满的胸脯贴上他平坦的小胸膛,冰凉的皮肤一触到他滚烫的小身体,立刻舒服得她呻吟出声:“嗯……好热……雪书真棒……” 她跪坐在榻上,把林雪书抱到自己腿间,让他面对面跨坐在她大腿上。 那根粗长肉棒正好顶在她小腹上,烫得她下身瞬间湿了。 乔梦怡喘着气,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一手直接握住那根巨物,上下撸动起来:“乖……师姐先帮你弄舒服……把热气都射出来……” 林雪书小脸通红,懵懂地嗯了一声,腰肢被她撸得一挺一挺,那根狰狞的鸡巴在她手里迅速胀大,龟头渗出晶莹的前液,滑得她手掌“滋滋”作响。 “师姐……痒……好奇怪……”他奶声奶气地哼唧,小手无意识地抓住她肩膀。 乔梦怡被他可爱的声音撩得心痒难耐,低头看着那根青筋暴起的巨屌,咽了口唾沫,干脆低下头,张嘴就含住了龟头。 “啧……唔……”入口就是一股滚烫的腥甜,粗大的龟头直接撑满她口腔,顶到喉咙深处。 乔梦怡眼睛瞬间湿润,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却舍不得吐出来,反而更用力吮吸。 舌头灵活地在龟头下打转,舔过马眼,卷走那些滑腻的液体,发出淫靡的“啧啧”水声。 林雪书被吸得小身子直颤,奶声奶气地叫:“师姐……啊……好麻……”他无意识地挺腰,把鸡巴往她嘴里送得更深,粗长的棒身一下下顶进她喉咙,干得她眼泪直流,嘴角拉出银丝。 乔梦怡彻底放开了,双手抱住他小屁股,让他骑在自己脸上,嘴巴像个淫荡的肉套子一样上下吞吐那根巨屌。 含到根部时,龟头直接捅进喉咙,她被呛得直咳,却更兴奋,喉咙收缩着挤压龟头,舌头还在棒身上疯狂舔舐每一道青筋。 “嗯……咕……雪书的鸡巴好大……好烫……师姐的嘴巴都要被干穿了……”她含糊地呢喃,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下巴,滴在自己赤裸的胸脯上。 林雪书小脸潮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睛水汪汪的,完全不懂这是什么,只觉得舒服得要飞起来:“师姐……要……要尿尿了……” 乔梦怡一听,立刻吐出肉棒,用手飞快撸动,仰起脸对准那根紫红的龟头:“射吧……射师姐一身……把热气都射给师姐……” “啊——!” 林雪书小身子猛地一绷,那根巨屌在她手里剧烈跳动,第一股浓稠的童子精“噗”地喷出来,直接射在她脸上,热得她“啊”地浪叫。 第二股射进她张开的嘴里,第三股溅到她雪白的奶子上,顺着乳沟往下流。 剩下的精液喷了满满一身,从额头到胸口,再到小腹,到处都是白浊的痕迹,腥甜的味道弥漫在寒冷的屋子里。 乔梦怡被射得满脸满身都是精液,喘着气舔掉嘴角的白浊,丹田的寒意彻底被这股纯阳精华压制住,甚至隐隐温热舒适。 她看着林雪书软软地靠在她怀里,小鸡巴还一跳一跳地滴着残精,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声音沙哑却带着笑:“雪书真乖……师姐不冷了……” 林雪书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小手抱住她沾满精液的腰:“师姐开心就好……” 屋外雪落无声,屋内却春意盎然,一片黏腻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