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克利灯塔

第54章(1 / 1)

“我不会结婚的,”他的手忽然停住,隔着一层布料抚摸着我,我的身体开始燥热,整个人快要烧起来,战栗感很快遍布全身,他却置身事外地说:“乔笛,你需要我。”

温德尔脸上没什么表情,英俊的脸庞近乎苍白,眼神犹如一潭死水,他在极度缺乏安全感时会这样,以前会迁怒到家中豢养的猎物身上,这种表情我很熟悉。

可他极尽温柔地让我舒服,我在打颤,既不能发出声音,又无法推开他,直到我彻底失控,羞耻快要窒息,他却当着我的面添了一下手心……

上帝,杀了我!

“我会解决那些事。”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着手,把皮带扔到一旁,侧躺下来,用腿压住我,“但你只能做我的新娘……”

“我是男人,你疯了?!”我真害怕他拉着我到神父面前祷告,他什么疯事都干得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完蛋了,还有卡森……

温德尔认真想了想,单手撑着下颚,眼神意味深长:“那做你的妻子好了……你要亲吻我的手背,要跟我说‘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可惜我不会生孩子。”他自责地低下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都长得像你好不好?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思。”泪光弥漫他的眼睛,他腮帮子紧了紧,语气恶劣起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要偷偷走掉!”

他的鼻梁撞过来,我被他吻得快要喘不过气,试着去安抚他的后背,他却掰下我的手臂,单手扣住我的两只手腕,一滴泪悬而未落,“是不是?!”他的低吼回响在空旷客房,我祈求他小声一点,他不听,干脆关了顶灯,台灯在桌上一灯如豆。

单人床吱呀作响,我总担心床会塌,黑暗中,温德尔戏谑道:“你上来。”

“我不要——!”

“你什么不要?你从身到心,都是我温德尔·莱兰的。”温德尔撑在我上方。

快感让我无力思考,今天真是糟糕的谈判契机,我应该在温存过后,委婉地以思家心切为由,趁他心软,立刻提出回家的要求。

良久,温德尔在我耳畔喘息,他抱着我,一把掀掉床单,继续把我放上去,两只手臂紧紧地钳住我,无论我如何挣扎都不松开。

“我只是遇到了点小麻烦,”他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我保证,很快就会解决。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我。你总是心肠那么好,给不认识的人荡秋千,还给板栗,谁稀罕你的板栗,你就当没看见不行吗?如果你不听威胁,我不至于变成这样……”

他在说谁?我只对他做过那些事……我脑子好乱,身体极度疲惫,却止不住地渴望他的抚慰,他坏心肠地移开手,宁可拽紧床单,也不牵我的手,让我涸泽难耐。

“在牛津那四年,我过得并不开心,直到宿管说有人找我,留了茶叶,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兴冲冲地去拆,发现里面除了茶叶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染上鼻音,“你一句话都没留给我。”

“——是不是还在恨,那年舞会上我没第一时间救你?”

温德尔深呼吸,肌肤像是在发烫,“我阻拦你很多次了,你不听,更何况,你对舞会上的面具少年动心了,乔笛,你怎么能对别人动心?我恨死你了……”

我缓过神来,温德尔在说以前那些事,我侧过脸亲吻他的鬓角:“你不就是那个面具少年吗?”我亲吻他的手背,“你应该质问自己,为什么总是偷心。”

他固执地强调:“我是我,他是他,你喜欢那个健全人,”他的声音沉下去,“不是我这样一个龌龊、见不得光的残疾人,你对我的好,只不过是出于同情!”

上帝,他都在说什么胡话!

他话音刚落,房间里只剩下粗重呼吸,昏暗中,我再也看不清他自我折磨的表情,只能伸出手,摸索着,轻轻捧住了他湿润的脸颊。

我没有说话。因为任何语言,在此刻都会变成他‘指控’我的新罪证。

他换了个姿势收紧手臂,自顾自地说道:“你不喜欢我,那我喜欢你总可以了吧?你去参加埃里克教授的私人沙龙,我托了关系成为他的座上宾,你一溜烟就跑了。”

“卢西恩摸你的手,你也不生气,当然,这是司机告诉我的。”

“后来你和卡森走得很近,外面都在传卡森风流,”他摸着我的脸颊,语气认真,“我知道卡森和维西的事,但别人不知道。我们四个不都是朋友吗,为什么你偏偏疏远我?为了帮卡森还债,你还当掉了我送你的怀表,那是我母亲送我的……”

温德尔的手停在我的脖颈处,迟迟没有收紧:“要是有一天,你背叛我了,我先杀了你,再自杀。”

“温德尔!”我呵斥他,“住嘴!”

“怎么?”温德尔不以为意地笑,“你以为我很容易么!你总是把自己弄伤,要自力更生,走投无路时才会想到我,我真是疯了,才会栽在你手上,你去当耶稣好了。”他自暴自弃地说。

……

断断续续听下来,我渐渐反应过来,不是那只皮箱有多么特别,是‘离开’这件事触及了温德尔尚未愈合的创伤,虽然他看上去是个得体绅士、莱兰家族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那天夜里,温德尔几乎毫无节制,我被他折腾得快散架了,在极度疲倦下,昏睡了过去。

清晨,房间微亮,我浑身酸痛着醒来,视线中出现一个英挺背影,正背对着我系领带,镜中俊美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反而捕捉到我醒了,转过脸时眼角带笑,“醒了?”

温德尔走过来,依旧风度翩翩,与昨晚决然不同,只有眼下青灰佐证着昨晚的真实,但他不容许我这样细看,敛住视线,声音不怒自威:“你再休息一会儿,晚点我让多莉丝来送餐,记得多吃点!”他亲昵地捏了捏我的脸,“有事直接来楼上找我,或者晚上八点以后。”

“至于你家里,我会差人送去你的手信,写好了告诉我。”他利落起身,临走前俯身亲吻我的额头。

房门彻底合上,我艰难地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本想借着镜子看看外面天气如何,却发现里面有个吻痕遍布的人影!深的、浅的,发青,泛红,看上去触目惊心,摸着却不痛。

糟了,我不能回家了。

第50章 会发疯的

我快速洗澡,换了身干净衣裳,特地找了条丝巾遮住脖子,房门很快响起,“乔笛?”很熟悉的声线,“可以进来吗——”

床上一片凌乱,枕头被蹂躏得皱巴巴,我火速扯平被子盖住,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径直朝房门口走去。

门开了,是管家过来送早餐,这时廊道里回荡着错杂人声,我刚想眺望,管家耸了耸肩,挡住我的视线,做个‘请’的手势,示意我先用餐。

“谢谢。”我收下餐食回到房间,人群笑闹声依然零星,推开窗一看,是几个陌生老绅士穿过草坪,手里拿着猎枪,有说有笑地朝主宅方向走,看起来庄园像有什么活动。

温斯特庄园的侍从今天无比忙碌,多莉丝借调到后花园给女眷们送甜点,温德尔的身影遥遥出现在会客厅,在烟气缭绕中请众宾客去书房,脸庞和煦带笑,但他关上门留意到我的那一瞬,可不像是心情愉悦,眼眸略带阴沉,嘴唇紧抿,薄俏的脸庞似乎写着‘晚点再来找你算账’。

随后‘哐’一声,书房门合上,迅速挡住了交谈声。

西里尔的相关罪证我已提供,想来温德尔暂时应该不需要我帮忙了,昨天温德尔在床上那样疯闹,我真怕自己待在这里,他又做出什么疯事。

也许冷静点,对我们双方都好,毕竟我总不能在温斯特庄园待一辈子。

趁着庄园宾客不断,无人注意到我,我简单收拾行李,准备从侧门出去,那里有个山坡,沿小路往前走,要不了多久就能拦到去白石小镇的马车。

就在我用备用钥匙打开铁锁时,左肩突然被谁摁住,回头一看,是四五个随从,为首的人金色短发,头上包了纱布,白净的脸庞略显憔悴,“早上好。”是朱利安,他朝我笑了笑。

“你头还痛吗?”我下意识笑了,真好,朱利安看起来并无大碍,我还以为他还需要卧床。

他朝身后示意,随从们立刻站在原地,他却径自上前,接过我手中的钥匙,慢条斯理将铁门重新锁住,还自嘲道:“多亏了卡斯珀是个左撇子,我不至于死在街头。”

我预感不妙,问:“你怎么在这儿?你看起来还需要静养。”

朱利安揽住我的肩往回走:“我昨晚就醒了,躺着无聊,温德尔让我把工作先放放,我这才过来看看你,怎么,你要不辞而别?”

我讪笑:“出去透透气……”我顿了顿,“温德尔有说什么吗?”

朱利安一路护送我到房间,屋子里只剩我们,他声音很轻:“他收尾信天翁的事,有点繁琐,你安心休息就好,接下来的事情有莱兰先生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