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炉鼎美母

【我的炉鼎美母】 #55(1 / 1)

【我的炉鼎美母】 55

两难境地

正午烈阳倾泻,灼热辉芒洒落绵延千里的雪白云海之上,数十座巨大飞屿静

静悬浮,每座飞屿皆耸立着金碧辉煌的宫阙楼阁。

这里正是云曦王室所在,筑于云上,以至高之姿统治麾下国境。

除了巍峨壮丽的王室主殿外,个别飞屿上头还点缀着几座规模稍小却更显精

巧雅致的分殿。

此刻,其中一座分殿的庭院里正传来阵阵清脆笑声,院中景象与华贵庄严的

宫廷气氛形成强烈反差。

只见一名身形瘦削,动作灵活如猿猴的男子用着厚实黑布蒙住双眼,十足硕

长的双臂大字张开,犹如顽皮嬉戏的灵猴在院中腾挪跳跃。

「嘿嘿,别跑啊小美人们~」

此人正是二狗子。

他歪着脑袋,耳朵微微颤动,凭藉异于常人的听力与方位感,精准捕捉着四

周细碎的脚步与裙摆摩挲声。

接着猛地扑去,那双长臂差点就要环住某个发出惊叫的小宫女,但被灵巧地

从臂下逃开。

这些陪玩嬉闹的宫女们提着裙角,在花丛与回廊间灵巧穿梭,笑声如珠落玉

盘,一串接一串。

二狗子知没能抓到也不气馁,尽是咧着猴嘴哈哈大笑,继续张开双臂四处摸

索,在富丽堂皇的分殿庭院里玩得乐不可支,耳边尽是宫女们清脆的惊叫与嬉笑



随后他身形一晃,锁定惊叫声最响亮的方向猛地靠了过去,满脑子都是即将

抱个满怀的得意。

「抓到──哎哟!」

可这一抱并未感受到预想中的温软娇躯,却像撞上一堵厚实肉墙,把二狗子

整个人活生弹得踉跄后退数步。

「啥玩意儿……?」

他满脸懵懵地伸出手乱抓,先是触到鼓胀肌肉,还有几根扎手刚毛,然后一

道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调侃的低沉嗓音从他头顶不远处悠悠响起: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挺滋润啊。」

这声音!

二狗子浑身激灵,一把扯下蒙住眼的厚厚黑布,总算看清了眼前之人究竟是

谁,顿时整个人直接原地弹起三尺高,欢喜到连声音都变了调:

「牛哥!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嘿,想来就来啰~」

看着眼前的二狗子,忍不住抬手拍了拍那明显结实了许多的肩膀,手感比在

村里时硬朗不少,看来云曦王朝的吃食和资源还是挺管用的。

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吓得花容失色、腿软得不知该跪还是该跑的小宫女们,收

回目光,朝二狗子微微挑眉:

「有空聊聊吗?有些话是替柳姨带给你的。」

「当然行!只要牛哥你开口啥时都有空!」

随后二狗子朝着那群犹然不知所措的宫女们摆了摆手,敛下那副吊儿郎当的

痞气,带上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道:

「行了,都散了吧。」

「回各自岗位待着,没传唤不许靠近大院。」

「是!」

宫女们如蒙大赦,连忙低头碎步退下,转眼间庭院便恢复了安静,只剩花影

摇曳与风过檐铃的清脆声响。

「牛哥来哇!给你看看俺现在住得多好!」

只见二狗子转身领入专属于他的那座分殿,殿内模样金柱雕龙、玉砖铺地,

显见极尽奢华。

随后唤来侍从,端上几大盘炖得入口即化的灵兽肉,又亲自搬出两坛云曦王

室珍藏百年的琥珀灵酒直接上桌。

咱俩兄弟当然也不会讲究什么宫廷规矩,直接就在大殿正中央的蒲团上对面

盘腿坐下,由二狗子熟练地拍开灵酒泥封,浓烈酒香刹那间溢满整座大殿。

「牛哥,先干一碗!」

「好!」

与他重重碰碗,大口咬下灵肉,酒液入喉,化作温热长流直坠丹田。

酒过三巡后放下空碗,忽而冷不丁开口:

「什么时候回村子?」

「柳姨嘴上不说,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

此话方落,还咧着嘴笑的二狗子动作骤然僵住。

见他手里还攥着一根油光发亮的兽腿,眼神闪躲了一瞬,随即把腿肉放下,

脸上笑意逐渐褪去,换上了种难以掩饰的尴尬与沉重。

「唉……牛哥,不瞒你说俺也想啊……」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低哑,带

着显而易见的无奈,「……可现在这光景……却是回不去啊。」

「回不去?」

眉梢轻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要是真有人敢拦你说谁就是,哥替你一并平了。」

可二狗子听罢,苦笑着连连摆手。

又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摇头晃脑,满脸无奈:

「不是……牛哥,这真不是本事的问题,是该死的人情世故啊!唉……」

「你不知道俺那岳父膝下就只有銮娘跟小姨子这两个女儿,偌大的王室江山

本来是要从姊妹俩里挑一个来继位的。」

「可自从銮娘怀了俺的孩子,这事儿就彻底变了味。」

「岳父就说把继位的事儿先搁置了,想等孩子落地看看是男是女再做打算…

…」

哦,原来如此。

听到这心里自是雪亮明白,随口接了句:

「所以如果生下来的是个带把,你岳丈八成想直接隔代传位,把娃养大后放

上龙椅──但要是个女娃,那王位还是得从銮娘跟小姨子之间再选对吧?」

啪!

二狗子猛地一拍桌案,点头称是道:

「没错就是这样!真是神了一猜就中!」

「也就因为这档子破事,岳父怕俺偷偷带着銮娘跑路,便是要求什么就应什

么,自己也不好意思继续扯皮这事哩。」

「……」

听完这堆缘由,不紧不慢地撕下一大块油滋滋的灵肉,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随后又端起那整坛琥珀美酒,咕咚咕咚地大口灌下,盯着二狗子那张愁云惨

雾的猴脸,慢悠悠开口:

「二狗子,其实这事要解决也不算多难,只要你心一横──」

「──离开銮娘!?」

二狗子没等这话说完,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猴子,「噌」地一下差点从蒲

团上弹起来,连声哀嚎,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不成啊牛哥!俺是真的做不到哇!你不知道,俺对銮娘那是情深似海、肝

肠寸断、死去活来啊!」

他一边夸张地捂住胸口,一边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里开始噼里啪啦蹦出

一串让人哭笑不得的挚爱宣言:

「光是想到要跟俺銮娘分开,就觉得天塌地陷、人生无常、心如刀绞、痛不

欲生!俺们俩那是狼狈为奸、相濡以沫、臭味相投的好搭档,平日里更是同甘共

苦、各怀鬼胎、你侬我侬。」

「若是离了她,俺这日子简直就是家徒四壁、万劫不复、九死一生、生不如

死啊!牛哥,你可千万别劝俺当那种没心没肺、忘恩负义、六亲不认、豺狼不如

的负心汉!俺这心肝脾肺肾现在都还在鬼哭狼嚎、撕心裂肺地疼着呢!」

听着这一通驴唇不对马嘴,可谓乱到天际的深情告白,便是不禁抽了抽嘴角

,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酒喷出来。

这小子进了王宫,书没读进去几页,胡诌八扯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硬

生生把一场离别苦情戏演成了鸡飞狗跳的荒诞闹剧。

「行行行……快闭上你的嘴吧,知道了!不提这事就是!」

赶紧抬手把他那惊天动地的表演拦腰打断,扶着额头长声叹道:

「既然你这般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就老老实实继续当你的金銮驸马,等孩

子落地再说吧。」

「是啊,也只能这样──哎呀!瞧俺这嘴,咱好兄弟难得见面,不聊这些糟

心烦事!」

二狗子用力甩了甩头,重新抓起酒坛子满上杯子嘿嘿笑道:「吃肉!喝酒!



「牛哥快跟俺说说咱村里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啥刺激好玩的事情?快给兄

弟开开眼!」

行,不说糟心事也好!

看着这小子一脸渴求八卦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盘起腿来嘿嘿一笑:

「好玩的事可多了去了。」

「你可不知道,我收了个徒弟……」

说到这特意压低了声音,神祕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了那本《采花秘录》,打算

跟二狗子分享分享这份纯粹的书友快乐,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图文并茂

」。

「……瞧瞧这本,里面的招式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而也就在将要翻开活色生香的第一页让二狗子长长见识的时候,宫殿之外突

然传来阵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宫女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殿门口,隔着帘幕跪地禀报:

「启禀驸马爷,王上有旨,请入主殿相商要事!」

......

题外话1:

下回接梦境回,但不会开场就重肉,得先铺陈下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