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xxwjlcdbd 2024/07/19 二十九 欢愉淫宴 黑暗,寂静,冰冷——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这些了。在没有亮光的家中 独自求生过那么久,相比之下,只是蒙上眼睛关在房间里的程度实在是不值一提。 但如果再加上药物,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最开始,头脑还能冷静下来沉入思考。但随着燥热感缓缓在全身蔓延,已经 有过经验的半龙少女又一次体会到了欲望逐渐覆盖理性的痛苦……刚刚自己在接 吻时服下的似乎不仅仅是肌肉松弛类药物,之前的那种催情药物肯定也混在其中 了。被侵蚀的四肢百骸传递着想要抚摸放纵的信号,在理智与拘束的双重压制下 变为了轻缓的扭动摩挲,堪堪缓解着不断上涨的欲求。 思考……不要放弃思考。现在是最适合自我审视并规划未来的安静时光,不 能再像上次一样败给药物了。咬住嘴唇寻求痛感,迟滞的思绪再度飞驰起来,接 续上了暂时没有得到答案的疑问。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约定的期限还有近两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那之后,自己是没有任何 理由留下来的——这是刚刚就已经得到了的思考结果。虽然和他相处得还算融洽, 但两人的立场有着根本性的差异,再加上那家伙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毫无疑问自 己离去时会受到那家伙的阻拦。最坏的情况下,他也许会撕毁两人之间的约定, 用尽一切卑鄙无耻的手段来让自己屈服……那该如何应对呢? 伴随着沉闷的呼吸声,垂头思索的少女努力集中着精神。 先考虑对方的手段吧。想要强硬留下自己,只靠物理拘束是不够的,那就一 定会伴有不留破绽的持续用药……长期用药大概率会造成耐受性或成瘾性,以及 神经递质水平异常的并发症状,对身体的损伤极大。倘若他不了解这些,就不会 放弃这么简单的方案;他要是知道后果,也就有可能对失去猎物的风险进行权衡 ……如果是间接性的人身控制呢?假如要抓住自己的弱点进行胁迫,最有可能的 切入点就是那些混混朋友了……到那时自己该怎么做?是在妥协中寻找机会,还 是用最坚决的态度让他相信这种胁迫没有任何作用? ——或者,最简单的方法,假装被束缚而在暗地里做好准备,找到机会就直 接抛弃这些「朋友」们跑路? 自己能做到吗?从理性上考虑,一旦自己出逃成功,从来不会做无意义行为 的那家伙或许就不会再去找混混们的麻烦。但假如自己逃跑失败又被抓回来了呢? 那时那家伙一定会选择执行威胁,甚至拿走部分混混的性命来向自己展示他维持 胁迫的决心……这是自己能够接受的结果吗? 少女犹豫不定,思绪也迷惘了起来。 说到混混们,还有一件事就是该如何劝说帕纳齐回心转意,不要再帮红珊瑚 商会卖命……最好在解决这件事之后,自己还能顺其自然地与混混们切断关系— —对,那样第一个问题就自然而然地解决了。那么,有解决后一个问题的切入点 吗……关键果然还是在于尼雅的眼睛。要么自己去和尼雅谈谈,让她劝说帕纳齐 放弃,要么,想办法绕过商会来处理……自己肯定是没法治好尼雅的,而如果要 在现在的医学条件下进行治疗……无论是寻求神秘学力量,还是利用权威背书, 最终都要指向医疗的精灵亚神,那么剩下的两个月里自己就应该要去寻找的相关 门路…… 暂且不考虑身为奴隶的自己能不能见到亚神,这样的方案从根本上有没有实 现的可能性呢?若是医神有治好尼雅的能力,他会出手的可能性并不是零——根 据从那家伙那里得到的知识,亚神的存在依赖于他们所取得的「事迹」,那么治 好一位盲女显然是展现力量的机会,对医神而言并非完全无益……要是亚神没有 那种能力呢?那就借助亚神的权威去告知帕纳齐事实让他死心……不对!传递出 无能为力的信息对亚神的名誉是有害的,所以无法医治尼雅的医神不会选择如实 相告,反而会将过错推给患者或提出不可能达到的条件…… 纷繁的思绪让龙女开始辗转反侧——也有身体的燥热感难以抑制的因素,坚 硬的木桌硌得她下意识地不断调整姿势寻求舒适,原本冰冷的思考也逐渐因为走 入死胡同的烦躁感而升温,混乱。头脑中的想法偏离了最初的目标,逐渐像蛛网 一样延伸了开来。 如果把条件再放宽一些呢?要是两个月的时间里解决不了帕纳齐的问题,翻 转思维从混混们那里入手……向他们展示远离暴力的生活的可能性,帮助他们解 决经济上的困难……那就与最开始的想法背道而驰,与他们的关系要进一步深入, 承担起改变现状的责任,甚至替代帕纳齐去领导他们……这也能迷惑那家伙的判 断,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服从……那就要延长两人的约定,等到确保了这些朋友们 的困境解决之后再逃跑……或许应该收起疏远的态度,假装去逢迎那家伙喜好? 喜好——也就是说,要更加放低姿态,像个真正的奴隶一样去侍奉那家伙。 这可就不只是和他交合的程度了,而是要舍弃尊严去讨好、去谄媚,更进一步地 去迎合那家伙的欲望…… 更进一步,会是怎样的境遇呢?那家伙对自己的欲求无非就是两方面,一是 满足性欲,二是成为他的帮凶。后者还可以想象,大概与各种或黑或白的利益有 关,但前者……现在的自己在性事上已经完全不会违抗那家伙了,如果说还要更 进一步…… 哈啊……不只是用双唇和舌头触碰肉棒、不只是坐在那家伙身上主动扭腰… …被他抱在怀里,被他按在床上,这样的程度都还不够的话……还有舔舐,抚摸, 玩弄乳首,撩拨阴蒂,以至于插入性交——难道性爱不就只是这些动作而已吗? 考虑得再严重一些,需要按照他的要求去与复数对象交合,按照以前的经验…也 不过就是以上这些行为的堆积罢了。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性事手段吗? 只是在脑海中回想了相关的记忆,敏感起来的肌肤就浮现了像是被触碰般的 幻觉,那是过去的经验随着不自觉燃起的渴望而再现。仿佛是被那游走的手在抚 摸,仿佛那家伙吐出的暧昧话语还随着温湿的气团吹拂在耳边,引起隐隐约约躁 动的幻听。这时候,原先那种坚持清醒心境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荡然无存了,只 剩下模糊的意识隐隐约约意识到了现状。 这个……是刚刚的药效发挥作用了吧。和上次一样,性欲被放大了不少,肉 体的饥渴感在黑暗寂静的环境里更是显得尤为剧烈。不过,不知道是这次剂量较 低还是自己已经有了耐药性,理智还在勉强能够维持思考的边界不被肉欲吞没… …虽然无法集中注意力,头脑中还能形成模模糊糊的想法,对此刻的现状产生评 估。 ——饿了就要吃饭,渴了就要喝水,那么想要满足欲望,做出排解的举措是 理所应当的。只是,以现在的状态来看,在解除拘束之前不可能伸手抚慰自己, 那就是非得要等到那家伙回来才可以行动了。 不自觉地,少女心中产生了企盼某人归来的念头,随即而来的是习惯性自省 所产生的警惕心:刚刚的念头太过危险了,甚至可以说有了沉溺欲望放弃立场的 倾向,罔顾当前困境的来源而对加害者产生了临时的好感……若是没有意识到这 其中的谬误,就会让那家伙的调教目的得逞。 可是,难道还能盼望会有别人能帮助自己从这种境地中脱离吗?不管再怎么 调整心态,一会儿不还是要由他来解开自己身上的束缚,将自己从黑暗与静谧之 中解放吗?说到底,考虑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改变不了接下来的展开。既然被嘱咐 了会有侍奉陌生人的任务,事到如今也没有拒绝的选项了。 不再抑制嘴角漏出的轻声呻吟,少女用尽最后的精力更改身体重心,侧倒着 蜷缩在了桌子上。在某人回来之前,她是要保持这个不舒服的姿势一段时间了。 *********************************** 科克瞪大了眼睛,随后赶紧把目光从女孩胸前的深沟移开。 他认得这个女孩:就在不久之前,两人还在「金罂粟」里碰过面呢!那时候, 他还以为这会是此生仅有一次的相遇——毕竟,那实在不是自己能消费得起的地 方,全靠别人买单才能够享受一整晚的快乐。没想到,自己居然又在这里遇到她 了。 「处男哥,你怎么不说话呀?难不成,是看到我穿成这样害臊了吗?嘻嘻, 明明上次该摸的地方都摸过了,现在装出这幅正经模样给谁看呢?」 笑眯眯的女孩无视了科克的窘迫之相,直接抱住了青年的胳膊。两团柔软之 物夹着科克的手臂,让他的脸立刻像煮熟的虾壳一样发红了起来。 「别、别这样,这儿还有这么多人啊……」 「那又怎么啦?反正待会儿都是要一起玩的,没必要见外呀。」 她不说倒还好,一说到「一起玩」,科克的表情就变得青一阵红一阵了—— 还好,这在昏黄的灯火下并不显眼。他虽然听说过会有多个男男女女参加的性交, 却从来没有亲身参与过类似的同伴聚会。就连上一次去妓院,也只是享受了最普 通的一对一服务。多对多这种玩法,对他而言还是太过刺激了。而他身边的女孩 却像完全不在意一般,继续用言语挑逗着科克。 「你在害羞什么呢?刚刚老板不是说过了吗?『今晚这里的一切都任由你们 享用』,我既然被他雇过来了,当然也在『享用』的范围之内了呀。」 「这…我还以为是……」 还以为是说可以像普通的宴会一样享用酒和美食,没想到还包含了其他服务 ——他倒是想这么说,但话语硬是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女孩伸出手,在青年的胸口画着圈,被骚扰得不知该怎么办的科克只好环顾 四周,期望伙伴们能来解围。然而,其他的混混们早就已经在各忙各的了——除 了饮料和晚餐,主人还准备了玩乐用的赌具以供消遣,以及最引人注目的十几名 衣着暴露的女子。尽管最开始混混们都还在纠结这些女人到底是侍女还是「享受」 的一部分,简单的肢体接触与试探之后,答案就显而易见了。此刻,散开来的混 混们有的沉迷赌博,有的埋头进食,还有大部分的围在女子们身边嬉闹戏弄。他 们自己都还玩不过来呢,哪还会有人在意朋友的窘境呢? 「那些家伙有什么好看的!其他妓院的女人可根本比不上咱们金罂粟的姑娘!」 老大呢?老大出去谈话了……那尼雅姑娘呢?也不在!这时候还有谁可以帮 得上忙——科克无助地寻找着帮手,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了波里尼的身上。这位 友人也和其他伙伴一样,围绕在一位仪态端庄的黑发美人身边,讨好地和她交谈 着。注意到青年的视线方向,矮个女孩不满地嘟起了嘴。 「啊,难道说,你不想我陪来你,而是想要去找塔妮姐姐?因为上次她和你 玩得开心,所以这次就还想要指名她吗?」 「啊……嗯……」 「还是说…你迷上她啦?那你可排不上号!塔蒂亚妮拉姐姐的美貌在我们金 罂粟的姐妹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呢!」 「不、不是……」 仿佛是察觉了视线一般,浅笑着的黑发美人与科克对上了眼,随后轻迈脚步 款款走来。虽然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一群围在身边的舔狗也带到了科克所在的 僻静角落,倒也算是帮他解了围。 「科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呢~ 看你好像很困扰的样子,是娜娜又调皮了吗?」 「才没有呢!处男哥和我相处得可好了。」 「我看不见得——科克先生,要是你不愿让娜娜来服侍的话,不如今晚也让 我来陪你吧。」 人美声甜心也善,说的大概就是塔妮这样的大美人了。科克忍不住咽了一口, 但是……他摇了摇头,被勾走的魂很快又回到了沉重的身体内。 他的迟疑中断了两人的对话,于是拥簇在塔妮身边的混混们见缝插针地吵嚷 起来。 「别理他啦,塔尼小姐!这家伙从下午开始就怪怪的,不知道犯了什么病!」 「对!让他一个人待一会,咱们先去玩嘛,等明天再带他去找祭司看看是不 是沾到什么脏东西了。」 一向和科克站在一起的波里尼倒是没有出声附和——他来到友人身边,拍了 拍精灵青年的肩膀,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坏事——她看起来不在这里。所以你也别胡思乱想了, 先玩耍一会放松一下吧。」波里尼安慰的话语一顿,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做 出提议,「要不这次换你和娜娜一起?毕竟上次你都亲近过塔蒂亚妮拉小姐了, 也该轮到……」 他的话被愤怒的叫嚷声打断。 「嘿!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解释一下是怎么认识金罂粟的这两位漂亮姑娘的!」 「就是就是!该不会你们俩背着我们去了那里吧!」 「兄弟们,冷静点。」机敏一些的波里尼赶紧摆了摆手,「我们俩像是有钱 去那种地方玩的人吗?只不过是和这俩位姑娘偶然碰见过一次,没什么好激动的, 对不对?」 「唉~ 明明是——」 「娜娜,过来,别拽着科克先生了。」 塔妮恰到好处地伸手一拉,打断了女孩揭穿谎言的举动,随后不知从哪里掏 出一块糕点塞进了娜娜口中。看起来也就刚刚成年的矮个子精灵女孩气呼呼地鼓 起脸颊,倒是除了吞嚼食物之外也没做什么了。 混混们和二人组的争论持续了一会儿,话题逐渐偏移到了「该怎么分配两位 姑娘的使用权」上。本就心不在焉的科克没怎么说话,倒是明显有些心急的波里 尼据理力争,试图说服兄弟们不要因为这种小事而在玩的时候不带上自己二人— —很显然,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些姑娘被雇佣过来的目的,也知道接下来的餐后节 目的走向,因此言语就逐渐露骨了起来。 然而,最露骨的话语却是从最令人想不到的在场者口中说了出来。 「大家,停一停,不要为了这种小事闹矛盾——既然大家都很喜欢我们,不 如一起玩吧~ 我和娜娜会好好服侍你们,让你们今晚都射得干干净净。」 看似最为清纯的塔妮,说出的却是这般狂野的提议,刚刚还在争吵的混混们 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没有再继续朋友之间交流感情的拌 嘴,而是惊呆在了原地。 「我们这边可是有十几个人啊……」 混混们平时最多也就是几人一组勾搭几个贫民女孩出去鬼混,像这样人数差 距悬殊的场合却是从来没经历过。不久之前还是处男的科克更是宕机在了当场, 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的思考停止了片刻,待到下个瞬间,一行人已经处 在了大厅后方的某个偏僻小房间的门口了。 「雇主说过,这里的一切随你们享用,所以借用一下房间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在大厅里做影响可不好。」 「唔,再怎么说还是得有张床啊……」 听到娜娜莫名其妙的抱怨,科克愣了愣神。他总觉得这像是未卜先知的预言, 便忍不住看向塔妮小姐推开的厚重木门之后的房内景象,试图看清里面是不是真 的没有床铺。这似乎是个杂物间,四角居然点着不少蜡烛,因而里面的景色居然 比外面还要明亮。杂物间里怎么会有床呢?不用仔细搜索,答案就已经随着简单 的扫略而浮现出水面。然而,比起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另一样无法忽视的存在 才是夺走了所有混混们眼球的焦点。 「这、这是……」 房间的中央,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少女正被捆绑着,侧卧在硬木制成的矮桌之 上。她的及肩短发一如既往地凌乱,也一如既往地倒映着雪的颜色,白得令人惊 心。有哪个混混会不认得这样一位显眼的女孩呢?只是,此刻的她所展现出的是 前所未有的娇弱形象,无论是清晰而色情的喘息声,还是被绳索绑住后仍在反复 摩擦的双腿,都是混混们从未见过的姿态,与平时端正严肃的模样大相径庭。 「是妮芙丝小小姐唉……」 「她这是在……自慰吗?」 龙女平日里相处时所留下的一丝不苟的态度迟缓着混混们的行动,让他们下 意识地害怕轻佻的举动会引来责怪。然而即使是 最迟钝的在场者也能发现,这位 有着凶悍之名的少女所暴露出来的,是掩盖在平时温柔且死板的形象之下的真实 ——她毕竟是个规格之上的美少女,往日中过于正经的行事风格所掩盖的娇小可 爱的白皙躯体,终于随着淫靡的娇喘声展现出了存在感。这时候,终于有脑子灵 活的混混对眼前的异常做出了猜测。 「该不会……小小姐也是商会会长允许我们『享用』的奖赏之一吧……」 「当然啦!特地把这样一位美少女捆在这里,雇主的态度不是很明显了吗?」 没有被任何羁绊阻碍动作的娜娜直接走近了房间内,为瘫痪在桌子上的妮芙 丝除去了眼罩和耳塞。已经眼神涣散的少女勉强感应到了变化,虽然还没能第一 时间掌握现状,还是凭借着记忆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呢喃。 「啊…主人……回来了吗……」 「他都离开有一会儿了。喂,该起来干活啦,蜥蜴女仆!」 女孩活泼清脆的声音像是当头泼下的冷水,终于让神志不清的妮芙丝开始逐 渐取回意识。之前一直萦绕在耳边的繁琐噪声似乎不是幻听,而是有客人来到了 商会……她的目光聚焦在了客人们的脸上,随后绮丽的湛蓝瞳孔猛地紧缩了起来。 「啊……啊啊……」 为什么这些混混们会出现在这里呢?该出现的不应该是那家伙让自己用身体 接待的客人吗?简单的答案瞬间从少女的脑海中闪现而过。然而,这对她而言实 在太过惊骇,让她的想法绕开了涌现的真相,纠缠成了找不到头绪的线团。 「怎么了?你还好吗?」另一个温柔的女声在一旁响起,「要我扶你起来吗, 小姑娘?」 很不好。身体已经随着燥热积蓄达到高烧程度的渴求,意识也变得模糊而无 法明晰。更要命的是,现在的状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那家伙呢?为什么不出 来解释、或者嘲笑自己会被这种简单的恶作剧吓到呢? 被黑发的女性搀扶着起身坐在桌边,仍然弄不清状况的妮芙丝只是发出断续 的啊啊声迎合着。塔妮不再继续得不到答案的追问,而是试图为少女解除身上绑 着的绳索。但她的力气太小了,解不开绳结,只好呼喊那些看呆了的混混们上来 帮忙。 「喂,你们谁力气大?过来解一下绳子。」 混混们小声地骚乱起来——向来心底里对妮芙丝的畏惧让他们没敢立刻行动, 而是先与身边的朋友交流起了各自的想法。 「奇怪……小小姐不应该一下就把绳子挣开了吗?」 「别管绳子了——你看到没有,那边的毛也是白色的唉!」 「好嫩的屄……好想摸一摸舔一舔……」 「还在流水呢。没想到小小姐这么色……」 女仆装的裙摆本来就短,此刻的妮芙丝没法整理不慎掀起的裙边,也就让裙 下的风光暴露在了混混们的眼前。男性们的窃窃私语终于让妮芙丝清醒了些,意 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于是,她咬住声线,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恙。 「不用管我。」发觉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妮芙丝赶紧转移话题,「倒是你 们,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来参加宴会啊。这可是商会会长邀请我们过来的,说是为了庆祝胜利……」 果然是那家伙。 他人呢?既然是造成了眼下局面的罪魁祸首,想来肯定是躲在哪个地方偷偷 观察掌控局势吧。不过,找到他问罪并不是当下最优先的事项,而是…… 「倒是小小姐,你怎么会被绑在这里呢?」 「……」 少女语塞了半晌,终于想到了推脱的说辞。 「这是我做错事之后的惩罚,是主人命令我绑起来自己反省。要是挣脱的话, 就没有惩罚的意义了——所以不用帮我解开,不然就是我在加深过错了。」 不是无法脱身,而是不想脱身,这需要说谎来强调的微妙差别恰恰是重点所 在。 「咦,是这样吗?」 「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挺大方的会长私下里这么小气,还会这样为难小小姐。」 眼见混混们没有要上前来的意图,妮芙丝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人都赶走……不,如果那家伙就在一旁的话, 他大概率不会眼睁睁看着事态平息…… 「哎呀呀,听起来好好笑哦。我可从没听说过会有这样的惩罚方式。这不是 更像是打包成了绑好的礼物吗?」 「……你哪位?」 龙女疑惑地注视着这位将褐发绑成双马尾的精灵女孩。在她的印象里,商会 中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员工存在,那特意强调胸前深沟的白色衣裙也似乎是风俗业 人员穿的情趣服装。这个陌生女孩为什么要突然说出这种嘲讽的针对话语呢? 「——我哪位?你问我?」精灵女孩露出白齿,「你不该去问问自己的主人 吗?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预订为礼物送给这些性欲旺盛的男生了吧。」 她的话引起了混混们的一阵骚动。 「是真的吗,娜娜?」 「那还有假?我可是亲耳听着……」 「假的。你们不会真信了这种妓女说出来的谎话吧?」 女孩脸上的神情从自信变成了错愕,似乎不敢相信会有人撒谎不眨眼,还竟 然反过来对自己反咬一口。怒意瞬间爬上了她的脸颊,让她整个人都蹦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啊?!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妮芙丝没有看向名为娜娜的女孩——少女的目的并非惹怒或污蔑她,而是要 对在场的听众们传达信息。因此她紧紧盯着陷入了混乱的混混们,用严肃的语气 进行宣告。 「我不知道为什么商会会馆里会有妓女……我也懒得知道。如果是主人的安 排,就让她们去做该做的事。我只知道我从来没有接到过那种不可理喻的命令, 所以这显然是个谎言。」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什么新命令的话,就让我的主人 自己过来通知我,没必要去相信区区一个妓女说的话。」 就效果而言,这番话术相当成功。只不过,撒谎,以及撒谎越来越熟练这种 事给心里留下的刺痛感越来越少了,这一点反而让情绪变得更加低落了。初次见 面的女孩没必要这样侮辱自己,所以这番话的背后肯定有那家伙的授意。为了作 出反抗而扭曲事实污蔑这位女孩,还针对她的妓女身份进行了中伤……真是和那 家伙一样差劲的做法。 娜娜显然是被这番话激怒了,不断发出污秽的咒骂声。少女过滤了这些没有 意义的音节,只是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注意力,持续观察混混们的态度。 「既然小小姐都这么说了……」 「冷静一点啊娜娜,别对着小小姐发脾气,她就是这种死板可靠的性格嘛。」 「你们——!你们居然觉得这种大撒谎精死板可靠——?!气死我了、气死 我了!」 她赌对了。 平日里自己严肃刻板的形象显然还留有余威,让混混们大多相信、或是迫于 气氛接受了这段说辞,这显得一旁无能狂怒的娜娜更为丑陋了。不过,这也说明 了另一件事——混混们并不知道那家伙的安排。这说明了什么呢?是那家伙的恶 趣味吗? 这个疑问的答案暂且不得而知,然而背后的可能性却无法忽视:如果那家伙 突然现身证实了命令的存在,事态的发展又会怎么样呢?妮芙丝默默地思考着对 应方案。如过他真的在这个时候告诉混混们,自己被绑在这里是为了送给他们奸 淫……想到这种可能性,少女突然感到一阵恶心反胃。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的话,就说明那家伙的性格确实是烂得无可救药了。到 时候,自己也许会继续忍耐……也有可能忍不住撕破脸反抗。但那又怎么样呢? 药效还没有过去,现在的自己做不到任何事,只是块任由他人宰割的肉,就算再 有反抗意志又有什么意义呢? 沉思没能够照亮出口,仅仅只是揭露了黯淡的前路而已。不过,起码现在为 止自己还算安全——思绪回到当下之后,妮芙丝才发觉异样:混混们并没有离开, 而是诡异地向房间里挤进来了些。不过,他们的目光倒是没有全部落在自己身上, 大部分都聚集向了桌子的另一头。在那里,另一位有着黑色长直发的精灵妓女坐 在了矮桌上,显然不像是准备离开的样子。 感应到了龙女的视线,这位年长些的精灵女性露出了微笑。 「我有些乏力了,想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你不会介意吧,姑娘?」 「……介意。」 「啊,那还真是抱歉了。」无视妮芙丝目光中的敌意,塔妮优雅地换了个姿 势,「再说,我们作为妓女还有任务在身——就是要服侍好尊贵的客人们。外面 并没有适合的场所,所以我们要借用一下这个房间,也在这里先行道歉了。」 脸皮真厚。 妮芙丝瞪了塔妮一眼,发觉对方毫无愧色,心里也犯了难。她并不擅长应对 这种难缠的人物,再交谈下去似乎也是白费口舌。因此,她就只是转过身来,再 次瞪上了被塔妮的大白腿迷住了的混混们。 「你们呢?是准备在我面前脱下裤子露出屁股吗?」 「额……」 「呃……」 只要展示出生气的表情,就能引导混混们停止错误的行为——迄今为止的相 处模式总算还在延续着效果。迟疑的混混们没敢应声承认,支吾半响之后,还是 另一边的塔妮出声化解了尴尬。 「既然妮芙丝小姐有意见,那我们确实不应该动静太大打扰她反省。」她拉 着已经沉默下来但双眼还在喷火的娜娜坐到了矮桌的另一侧,「不过,雇主让我 们过来的目的就是缓解各位的疲劳。就算不进行交欢之事,只是做些按摩服务也 是可以的,对吧?」 没等妮芙丝出声反对,塔妮就朗声向混混们说道:「各位,到房间的另一边 来,让我和娜娜给你们揉揉肩。等商会的主人回来原谅了妮芙丝小姐之后,大家 再继续进一步的交流,怎么样?」 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反驳的理由……强撑着意志艰难地维持着思考,默 不作声的龙女看着部分混混悄然离去,剩下的则聚集到房间另一边的两位精灵妓 女身边,小心地保持着安静接受了按摩服务……如果能保持这种界限直到那家伙 回来,似乎也还不错…… 缓缓上升的困倦感让妮芙丝失去了继续激化冲突的欲望。她重新扭动身体躺 下,将额头靠着冰冷的木桌板思索起来。接下来就是等待那家伙露面了,趁着这 段时间,自己应该……应该好好反省一下……反省此刻不安全感的来源。 是的,反省。为什么自己此刻会感到不安呢?答案当然很简单,若是被混混 们发现了自己处于肌肉无力的状态,就会存在被他们侵犯的风险。但是,为什么 自己会觉得这种风险存在、且高到有着需要进行规避的必要呢?和混混们相处了 许多日,对于他们的品性也有了基本的了解。他们虽然有着各种恶劣的习性,却 总是把友情视作最为重要之物。身为他们朋友的自己,不应该不用担心受到他们 的欺辱吗? 换句话说,此刻的担忧正是源于自己潜意识里认为不会被混混们当做朋友… …是因为那家伙之前那番话的影响吗?不——或许自己早就在隐隐约约中意识到 这一点了:自己从混混那里得到的并非友谊。 友谊……多么朴素而简单的词语。然而,过去的自己也只能抱着艳羡的心态 远望着屏幕之后虚幻故事中的友谊罢了。那之后,进入当地社会的自己以拯救者 的身份成为了领袖,忙于公事而忽略了私交,此后在蜜蜂岭,就只是为了翻译需 求而假借友谊之名利用了另一位半精灵女孩……那混混们呢?也同样是因为自己 想要获得帮忙熟悉圣都而去接近了他们……说到底,自己既不明白该如何获得和 维护友谊,也缺乏索取友谊的真诚。 仔细回想,自己平时和混混们是怎样的相处状态呢?从来不会答应他们帮忙 斗殴的请求,反而总是要求他们遵守自己的道德准则;无视他们想让关系更近一 步的示好,只是硬拉着他们去各种「无聊的地方」跑来跑去……混混们喜欢的是 娱乐与财富的气息,但自己每次出现都只是把他们往最穷最破的地方带——那虽 然增长了自己的见识,对最底层的精灵平民与各族奴隶的生活现状有了大致了解, 但血尾帮的混混们又是否从这样的经历中获得过快乐呢?对与相关答案的记忆模 糊,本身就说明了自己没有把这种细节放在心上,证明了自己没资格获得友谊吧 …… 「啊~ 啊啊……不要急…一个个来……」 「呀,没想到你这家伙看起来邋遢,人又穷,东西倒是不小嘛~ 」 话说回来,从刚刚开始房间的另一头就逐渐变得吵了起来……闭目思索的妮 芙丝睁开眼,向混混们所在的地方投去视线——本该是寻常的按摩服务,悄然之 间已经带上了刻意的淫靡色彩。名为塔妮的精灵妓女已经将两位饥渴的男性搂在 怀中,用半露的乳肉紧贴着他们的脸颊;一旁的娜娜则是从后方环抱着另一位坐 在矮凳上的混混的腰部,不仅将巨乳紧紧地贴在他的背部滑蹭,两只小手也隔着 裤子握住了男人的一柱擎天,发出轻蔑嘲笑的同时上下撸动起来。其他混混们则 是羡慕地聚在旁边,等待着轮到他们接受服务。 「……」 这倒也在意料之中——虽然非常无语,对于两位妓女不会守规矩的展开,龙 女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那就顺着这个借口,把混混们从房间里赶出去好了。 她努力板起脸,用冷冽的语调对混混们发出斥责。 「想要寻欢作乐就去外面,别在这里打扰我。」 混混们下意识地畏缩了,靠在塔妮胸前的二人赶忙起身站好,享受着手交的 那一位则是僵直在了原地,原本兴奋的下体也萎靡了下来。不过片刻之后,就有 胆大的家伙试图出言辩解。 「小小姐,你刚刚说的是不要脱下裤子光屁股……咱们可没有脱裤子啊……」 「我不想听你们的歪理——」 妮芙丝偏过头,做出态度冷淡的样子——然而,当视线扫过虚掩的房门时, 所看见的景象让她愣了一下,原本涌到嘴边的话语也堵塞在了喉中。门外窥视着 的那个人,不就是自己熟悉的精灵混混科克吗?难道他从一开始就躲在门外看着 吗?明明不久之前还用狠话拒绝了他的告白,现在又在这种情况下与他会面…… 冲击性的事实让龙女慌了神,坚定的气势也被打断消失无踪。 她与那双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等到意识重新启动开 始思考应对办法时,却发现名为塔妮的精灵妓女已经站在了身旁。 「你为什么要对这些年轻人们这么苛刻呢,妮芙丝小姐?」她露出悲悯而慈 爱的神色,「他们不过是想要感受温暖,想要与女孩拥抱……难道你一直以来都 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来与他们相处的吗?」 「我……」 自省所导致的后遗症,就是面对这种诘问时的下意识迟疑。没有等妮芙丝反 应过来,塔蒂亚妮拉就已经向混混们张开了双臂。 「他们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他们要被你这样过分地对待呢?在我看来,这 些小伙子们根本不该被你这样冷嘲热讽——他们值得受到更温柔的怜爱。」 我也不是没有对他们表现出过温柔的一面啊……白发少女正想要反驳,却因 为对方的动作而震惊在了原地:只见塔妮径直解开了衣带,任由宽松的开衩长袍 从身上滑落。她毫不介意自己衣袍之下的裸体暴露在一众男性面前,尽情地向他 们展示着美好的身躯。 她张开双臂,转了一圈,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双腿无不诠释着「曼妙」的深 意,勾勒出赏心悦目的曲线。见到男性们的目光都已经聚集在了自己身上,塔妮 轻笑一声,走近两步拉住了其中一位混混的手掌,指引着他按在了自己的胸上。 「怎么样,软吗?」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