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郁然走进了,看了一眼他的唇,昨晚失控下咬破的地方已经痊愈大半,只留下一块红色的痕迹。 单看这块红痕,很难想象到昨晚它经历了多久、多大力道的啃食。或许有人天生就耐亲。 “头还难受吗,你昨晚一直说头疼。”他说这话的时候,桑杞没什么反应,只是皱眉嗯了一声。 看来是不记得了,路郁然收回视线。昨晚他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使唤他按摩,一直到十二点才睡着。 “你昨晚给我洗澡了?”偏头痛已经不重要,桑杞犹豫再三,问道。 其他他现在很想扯住领口,往里面看一眼,但是他压住了这股冲动。 “嗯,”路郁然看着他,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睡着了,我把你抱进浴缸里擦了擦身子,怕你半夜洁癖发作,在浴室摔倒。” “……”瞧不起谁,他可不会在自己家里摔倒,路郁然净说一些不可能发生的话,桑杞斜了他一眼。 真是失策,喝了酒还被路郁然送回家,不知道这狗东西有没有拍到他不雅的照片,桑杞只觉得后背一凉,路郁然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多了。 “行,你先回去吧,待会我还得上班。”桑杞没有表现出别的情绪。此刻需要按兵不动,等他抓到路郁然的把柄再说秋后算账。 桑杞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但一只手出现在他面前,一晃,抓住被子角重新合上,桑杞被卷在被子里,眼皮一跳。 “桑杞,都这样了,不想聊聊吗?”他听到男人低声说。 因为路郁然倾身盖被角的缘故,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的相视而望,桑杞能看到路郁然眼下的一条细微的疤,在皮肤上盘踞着。 窗帘还没有拉开,空调运转,这点微不足道的轻微声响在室内放大,成为除了呼吸外,唯一的声音来源。 “……”都哪样啊,能不能不要搞得好像我们发生了什么似的。 于是桑杞向后一靠,抱臂看着他:“聊什么?你的说谎过程?上午否认自己不是同.性恋,下午就暗示我包.养你,我直说吧路郁然,你很不诚实也很不招我喜欢,我完完全全对你不感兴趣。还是那句话,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做狗,收了别的心思!” 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很畅快的说了出来,桑杞立刻觉得胸腔中的郁结散了不少。 靠,他真学不来路郁然那种按兵不动的死样,如果不能及时反击,他是会憋屈至死的。 “你昨晚亲了我。” 路郁然并不回应他的话,只是盯着他,轻描淡写的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 “还伸了舌头。” 桑杞扶了一下脑子。 “你还把我嘴角咬破了,”路郁然不顾死活的点了点自己的嘴角,又继续说,“你还坐在我的胯上,让我扶好你,别掉下去。” 桑杞:“………………” “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吗?!”太荒唐了,路郁然怎么能说出这么惊悚的话? 知道咱俩是什么关系吗路郁然,咱俩是真!假!少!爷! 我们这种死对头放在电视剧里也是必须只能活一个的战斗番,而不是—— “证据是,你说我上次酒后乱性亲了你,这次你要以牙还牙,补回来。” 桑杞脑中的咆哮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倒反天罡路郁然 第19章 接吻 桑杞胳膊上争先恐后地冒出来一连片的鸡皮疙瘩。 恶心、迷茫、风中凌乱。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喝醉酒后竟然会神智失常到强吻死对头,酒精可真是害人不浅。 路郁然看了一眼他的胳膊,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两度。 桑杞找回自己的嗓子:“……我不记得了,就按这件事确实发生了,那又怎样?你一个大老爷们还需要我给你付精神损失费吗?” 路郁然摩挲了一下空调遥控器,抬眼看向他,他瞳孔颜色很深,直勾勾地盯着人的时候会让人想起野兽捕猎,危险而又专注。 室内昏暗,有一瞬间桑杞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不妙,但体面让他定在原地。 “桑少,这是我的初吻,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一直以来,我都很感激桑少对我的帮助和支持,也很想回馈你,却苦于没有机会,”路郁然慢慢说着,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昨晚,你吻我的时候很享受,也很欲罢不能。所以我想,既然你对我有意,我也愿意以身相许报答桑少的救命之恩,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很享受?很欲罢不能? 桑杞眼皮开始抽搐,他感觉自己身为桑少的面子和里子都在昨晚醉酒后崩塌,碎成了渣渣。 “还是说,桑少酒后乱性,不准备对我负责。” “我——” 桑少刚刚发出一个气音,楼下大门的门铃就“叮”的一声响起,他顿时望向紧闭的窗帘。 “几点了?”桑杞咽下要说的话,一瞬间冷静下来。 身体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桑杞觉得此刻的自己像忠贞的寡妇,在步步引诱中坚守自己的贞操。 草,乱想什么,桑少摇摇脑袋把小寡妇从脑子里摇走了。 “八点。”路郁然沉声说。 谁会在工作日的上午八点敲他家的门,桑杞下意识的点了下手机,但设备毫无反应。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把小白送到医院后,他就向公司请了假,随后手机关机,直到现在。 他稍微使劲,从路郁然手中把被子拽开,若无其事的下床,拉开帘子:“这件事以后再说,我还有正事要做。” 初夏的阳光顿时随着他的动作洒了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淡色的金边。 路郁然放下空调遥控器,起身,走到他的身后:“以后再说,是什么时候。” 桑杞低头向下看,发现家门口是一辆熟悉的车,于是很漫不经心地回应路郁然:“不知道,看我时间安排。” 那是姜志远的车。这么一大早就来了,估计是被他气的不轻,一夜未睡。 桑杞于是转身准备下楼,但鼻尖撞上了一堵墙,路郁然贴着他,极其近的距离。 桑杞眼皮一跳,他甚至不知道路郁然是怎么瘸着腿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后的,他这大早上的,被路郁然那番话搅得心神不宁,警惕性下降到零了。 没等桑杞把眼前的人拨开,面前的路郁然就动了,他伸手托住桑杞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卡住他的下颚,低头咬住了他的唇。 “唔!”桑杞猛的瞪大了眼睛。 路郁然硬挺的鼻梁硌着他,柔软的唇却和他厮磨着,桑杞一瞬间呼吸急促,他不受控制地瞥了一眼窗外,但随即被掰过脸庞,撬开了唇。 毫无防备,他根本无法想象得到路郁然会做出这般石破天惊的事情。 他们应该在室内暴起,互相梆梆梆给对方几拳,欣赏对方的血液和痛苦的嘶吼,而不是抱在一起。 这太荒谬。 …… 他耳朵、脖子已经完全变成了玫粉色,明明只是接吻,他表现的却异常激动。 …… 这和醉酒后任人摆布的模样还不一样,还要生动迷人,路郁然在这瞬间原谅了自己的失控。 遇到桑杞,一切的行为失常都情有可原。就像他昨天上午还因为理智否认自己是同.性恋,下午就鬼使神差的暗示他包.养自己。 被蛊惑了吗?可能是。他觉得桑杞是蛊惑人心的巫师,能力卓越,无法招架。 窗外的阳光完完全全不受阻隔的透过玻璃,笼罩在两个人身上,路郁然垂眸,眼中的欲.念一览无余。 因为被迫张开了嘴,桑杞胸膛剧烈起伏,下一秒,他被掐着腰抱起来坐在飘窗上,两个人贴紧了窗户。 桑杞挣扎的更厉害了,他在吞咽和撕咬中含糊不清的咒骂:“妈的,拉窗帘……唔,□□爹拉窗帘,啊!” 不知道楼下是谁,为什么桑杞这么在乎,一直往下看,甚至浑身都颤抖的绷紧了。 路郁然无动于衷的用食指和中指卡住他的嘴,看着眼前人剧烈的喘息和通红的眼角,似乎是笑了一下,哑声说:“想起来了吗,你昨晚就是这样对我的。” “我只是来帮你回忆一下。” 草.他爹的谁要他回忆了!桑杞只是刚刚张口,就被他卡着下颚亲了进去,忠贞的寡妇被撬开了道德防线。 桑杞不由自主地吞咽着疯狂分泌的唾.液,他的睡衣过于宽松,一双炽热的手轻而易举地探进去握住了他的皮.肉,掌心很热,腰间确实温凉的,两个人在同一时刻齐齐一抖。 “……靠。” 桑杞含糊着骂了一句脏话,猛地用力把路郁然从身上掀下去,随即一个顶胯压在了男人身上。 “你吻技太差了,蠢货。”桑杞顶着红肿的唇,哑声说话时,两人唇角拉出一道晶莹剔透的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