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也能当皇后吗

第23章 乖乖让摸头(1 / 1)

第23章 乖乖让摸头

殿下无论喜欢谁,在影一这里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拾柒此人并不完全干净。

若是拾柒日后真的借这样的机会反将殿下一军,影一不敢想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即使拾柒看起来那么无害,那么单纯,可那又怎么样,有的是大把虚情假意、道貌岸然的人。

可是心里的猜测是一回事,问出口就是另一回事了,影一几乎是刚说问出来就后悔了,竟不敢听殿下的回答,怕听到殿下说喜欢,若真是如此,那可实在是个太坏的消息了。

好在,殿下摇了摇头,他说:“我不喜欢男人。”

影一:“那您为何偏偏对拾柒另眼相看?”

萧煜沉默良久,才开口说:“他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影一:“……”

不是影一乱想,只是他打小就跟着殿下,从未见过殿下对谁这么在乎,光是在乎也就算了,殿下不仅对这重重疑点视而不见,还给对方行了这么多方便。

就连今日的考核,都还要手把手帮着他作弊,不想让对方暴露。

这不正常,完全不正常,殿下对拾柒的保护欲早已经超出正常范畴,护他跟护什么似的。

影一突然一个激灵,殿下莫不是把拾柒当老婆了吧?

如今看殿下俨然是被拾柒勾了魂,影一觉得完了,殿下已经沦陷了。

好在有一点安慰的是,殿下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对拾柒多么不同,甚至觉得自己还是拾柒最好的朋友,那么暂时还是有可运作的空间的……

然而殿下话音一转:“我不想只做他的朋友。”

影一两眼一黑,脑子转得飞快,猛拍手掌:“我知道了,你想和他做兄弟!”

萧煜:“?”

萧煜蹙眉:“我想和他做兄弟?”

“是啊。”影一循循善诱,“你是不是想和拾柒永远在一起,希望你们之间永远都有彼此,他对你好,你也对他好,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是知己,更是兄弟!”

萧煜隐约觉得不大对,可是影一说的这些确实也是他想要的,他皱着眉沉思良久,点头道:“兴许是。”

“兄弟情,是羁绊,是无私奉献,是以我之血供养你,是可以为他献出生命,是万事以他为先,是同生共死患难与共,你看,你是不是想和他做兄弟!”

萧煜迟疑又犹豫:“可是……”

“你希不希望拾柒叫你一声哥哥,乖乖让你摸头?”

萧煜想都不用想,脑子里瞬间有了这样的画面,立刻给自己想美了,这回的他斩钉截铁,坚定道:“我就是想和他做兄弟。”

影一长舒一口气,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总算把殿下给带偏了。

一口气没松完,萧煜又忽然回头,好似还有疑惑地问:“为何我与六弟他们从不这样,对拾柒却会这样?”

影一:“哦,因为你跟他们是假玩,只跟拾柒真玩。”

萧煜恍然。

是了,如果可以选择,他根本不想和那些个蠢货做兄弟,但是拾柒不一样,拾柒可以。

萧煜听得心潮澎湃,没空再和影一说话,正大跨步要离开书房去找沈绝,却突然又被影一叫住。

影一问:“殿下,若拾柒真是被派来我们府里卧底的,殿下打算怎么办?”

他们都知道拾柒不正常,可是现在殿下对拾柒实在特殊,影一也想知道殿下会不会手软。

有这么多人盯着殿下想要他的命,若是殿下以后当真被拾柒给骗了,后果不堪设想。

闻言,萧煜愣了愣,只思索了很短的时间,他就恢复了往常的气定神闲:“放心,我已有打算。”

看样子殿下还是清醒的,没有因为拾柒忘记自己该做什么,影一这才稍稍放了心。

此时已经月上中天,自四皇子的书房到暗卫房要穿过三道院门,月光给萧煜披上了一层银色的柔纱,萧煜影子被拉得极长,他步履匆匆,绕过回廊,又穿过假山池塘花园,一路疾驰来到沈绝的房门外。

沈绝正窝在床上看话本。

他在现代的娱乐也太多,咸鱼的日常就是每天睡到中午,慢吞吞点个外卖,吃完再继续睡。

睡完觉就起床上课,追几集动漫和小说,这一天就过去了,哦对了,偶尔还会去学校外面吃点僵尸肉。

来了古代,沈绝就更没有娱乐了,府里的暗卫喜欢比武比肌肉掰手腕,他一样都不行,只能默默一个人看话本打发时间。

正看得起劲,门突然被“唰”地推开了。

沈绝应声望过去,萧煜一身黑衣像个门神站在他门口,屋外月色斜斜洒下,萧煜的影子和黑衣逐渐融为一体,若不是看清了他的脸,这样突然造访,怪渗人的。

萧煜站在门外,一言不发。

沈绝又眨了眨眼,再次确定站在门外的是萧煜,才疑惑地喊他:“你站外面干什么?进来呀。”

话落,木门“嘎吱”一响,被萧煜完全关上了。

屋外的冷风直灌而入,床上的沈绝被冷风吹得一抖,他往墙角瑟缩,茫然地睁着那双大眼睛:“你干什么?”

萧煜微微俯身和沈绝对视,沈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结巴了:“你怎么了?”

萧煜说:“我不想做你最好的朋友了。”

沈绝:“?”

沈绝立刻坐直了:“那你要和谁做?”

萧煜一锤定音:“我要做你最好的兄弟。”

沈绝愣了半晌,才弱弱地发出疑问:“啊?”

许是他这句疑惑太明显,看起来好像他不愿意,萧煜怔了怔:“你不愿?”

不是不愿,问题是萧煜这话说得太突然,沈绝一时半会儿无法接收,他发懵地望着萧煜:“不是不愿意,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这么突然?”

并不突然,这件事萧煜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次,就在沈绝说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一天。

沈绝最好的朋友太多,小欢、拾五、拾六……

他总是这样,对每个人都这样的好,仿佛要所有人把心都交给他,他还要萌萌地对你笑。

他的这个最好可以分给很多人,萧煜不满足。

影一点醒了他,他要做沈绝的唯一,是不能替代的、唯一的兄弟。

萧煜摇头:“不突然,我早就想过了。”

沈绝脑子还是很懵,没来得及思考,就抓着萧煜的手跟着他的力道下了床,又在萧煜的注视下套上外袍,又穿了靴,跟着萧煜出了门。

手腕被萧煜攥得很紧,萧煜的手很暖,牵着他的手一路离开暗卫宿舍,正值夜里,府里大部分人都睡了,整个四皇子府安静得出奇。

回廊下的灯笼映下暖光,沈绝瑟缩着跟着萧煜:“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今日完全是被萧煜牵着鼻子走,大半夜的跟着萧煜出门,怎么看怎么奇怪。

萧煜不说话,沈绝就小小地挣扎了两下,就见在他前面半步的萧煜回头,不是责备的语气,反而有点温柔:“别闹,马上到了。”

好诡异。

沈绝只能闷头继续跟他走。

距离四皇子书房的北侧有一处梅园,现在已经快二月,梅园的梅花已经过了盛放期,但依旧好看。

点点红梅缀在枝头,月光疏影,隐约的梅香带着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沈绝左看右看:“你要干什么?”

这回萧煜回答了他:“结拜。”

沈绝看见梅园地上静静卧着的酒和香烛祭品,脑子迟钝地转了转,理解了萧煜说的这两个字后,终于意识到萧煜要做什么。

他没开玩笑,而且很认真地要和沈绝结拜。

但是,这实在有点太中二了。

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现在他和拾九梅园二结义吗?

沈绝沉默了,可是要他现在说不愿意,又感觉是他太冷情,拾九都把他视作最好的兄弟,他不该泼拾九冷水。

忍着羞耻,沈绝晕乎乎地跟着萧煜写了金兰谱,姓名生辰八字等等,写完互相换帖,还得刺破手指把血滴酒里。

烛火摇曳,夜晚的梅园只有角落里的几个灯笼,照不到他们,这一方天地只剩下眼前的香烛发出微弱的光亮。

沈绝眼睁睁看着萧煜拔出一把刀,立刻怕痛地往后躲:“不滴血可以吗?疼。”

倒不是沈绝矫情,没有人能不怕疼,尤其萧煜手里拿着的是暗卫的刀,锋利得能割喉。

刀锋利就算了,拾九下手肯定不知轻重,要是割到他大动脉,应该会血流成河然后死掉吧。

只是结拜,真不至于见血。

本以为萧煜会拒绝,谁知他目光落在沈绝手上,停顿片刻后,竟然点了头:“好。”

沈绝的手并不粗糙,不像习武之人的手掌和指节总是有很厚的茧,相反,沈绝的指节像玉般温润,皓腕凝霜,骨节流畅得恰到好处。

萧煜刚才盯着他手瞧了片刻,确实找不到可以从哪里刺破滴血,因为刺破哪里都很可惜,萧煜不希望这样无暇的手指会有伤口。

萧煜这么好说话,沈绝也稍微认真了些,除了有些中二,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燃起来了,沈绝和萧煜站得很近,看着他倒了两碗酒,还递给了自己一碗。

沈绝凑近闻了闻,他不爱喝酒,只爱喝带甜的汽水,这碗酒带着点果香,像是梅子,闻起来竟然还不错。

萧煜也说:“梅子酒,不醉人。”

于是沈绝一碗干了。

干完还利落地把碗摔碎在地,模仿影视剧里摔杯的气势,结果一抬头,发现萧煜正愣怔地看着他。

沈绝:“……呃。”

只一瞬,萧煜也把碗摔了。

摔碗的时候多潇洒,收拾的时候就多狼狈,夜里视线不好,这碗偏还是棕灰色,摔在地上就和泥土彻底融为一体。

沈绝和萧煜眯着眼找了好久,终于把碎片都捡起来,收拾好了这片狼藉。

梅子酒闻起来香,但只要是酒,喝起来都是带苦的,嘴里一直冒着苦味,沈绝小小声告诉萧煜:“不喜欢喝酒,感觉梅子酒也不是很好喝。”

萧煜“嗯”了一声,把碎片都拢起来,说:“以后不让你喝了。”

他今夜出奇地好说话,无论沈绝提什么他都答应,不像以前,沈绝说十句他才回一句。

如此想来,和拾九做兄弟也挺好,他如果每天都这样,沈绝就很满意了。

只是沈绝刚刚说满意,下一刻萧煜就直起身子,他比沈绝高不少,几乎把月光都挡住了大半,语气冷淡,但细听似乎能听到点雀跃:“既然是兄弟了,那你就叫我声哥哥。”

沈绝:“?”

他费解地看向萧煜,扒拉开自己手里的金兰谱,上面还有萧煜的八字。

拾九,贞平四年六月初七生。

沈绝,20xx年十月十八生,换算过来,他就是贞平二年十月十八生的。

他比萧煜大两岁!

沈绝费解又不可置信:“你比我小,凭什么是我叫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