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好香 别说他想知道,沈绝自己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过来,过来也就算了,还莫名其妙就上了拾九的床。 甚至被抓包,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地又被对方压了,区别是之前被压地上,这次是压床上。 手被对方牢牢按着,就连腿也被对方锁住,主动挑衅,结果吃了个大亏,沈绝又羞又恼。 双眼逐渐适应了黑暗,沈绝隐约能看见拾九纯黑的面具,包括对方那双深邃的黑不见底的眼睛,他选择说了个谎:“我睡不着。” “睡不着就要坐我身上?” 沈绝:“……” 一到夜晚人就容易做一些上头的事,沈绝后悔不已,因着两人都只穿了亵衣,现在几乎是贴着对方的。 萧煜的体温比他热太多,沈绝又不自在起来。 他胡乱推了萧煜一把:“你凶什么凶,我就是睡不着,就是要睡你身上,怎么,你不服?” 萧煜纹丝不动,倒是后撤了些,也离沈绝稍远了点,当然,他的禁锢依然在。 沈绝越发恨自己,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他。 萧煜也同样在看沈绝,盯了没多久,他伸手抓住了对方的面具,在沈绝无可奈何又恼怒的目光中,摘掉了他的面具。 果然,还是摘了面具好看些,他能看见对方睁大的眼,可爱极了。 若阿耶给他生一个这样的弟弟该多好,但很可惜,阿耶生下来的全是蠢货。 惋惜之余,萧煜掐了下沈绝的脸颊,如愿看见他的脸颊肉嘟起来,萧煜最喜欢他的脸颊,带着点肉感,不仅手感好,观感更好。 掐了几下,萧煜收回手,把沈绝按回他的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既然睡不着,那兄长哄你睡。” 沈绝立刻想往外跑:“不要,你走开,我要自己睡。” 当然是跑不掉的,沈绝才只起来小半个身子就又被摁了回去,狭小的床塞下两个人实在困难,沈绝被挤到角落,无语又无奈。 他发现拾九已经沉浸在兄友弟恭的沉浸式副本里,但是忘记了最根源的问题。 他都二十了,没有睡不着还要人哄的道理。 更重要的是,拾九比他小两岁,更没有弟弟哄哥哥的道理。 可是,武力打不过,说又说不过,似乎他只能窝囊地认下。 沈绝挣扎出了一身汗,面具不知道被丢去哪里,他又气又恼,转了个身子背对拾九,不想理他。 然后被盖上了被子,有双手一直在拍他,把他当成小孩子哄,似乎这样就能哄睡。 沈绝是独生子,从来没有体会过有兄弟姐妹的感觉,但也知道兄弟不应该是这样的,有哪家兄弟都二十了还躺一张床上哄睡觉,这分明就不正常。 沈绝“啪”一下把那只手打开了,他闷声说:“你拍着我睡不着。” 于是那只手停在半空停了片刻,问:“那要怎么样才能睡着?” 沈绝:“看完话本就能睡。” 萧煜拒绝:“不行。” 沈绝:“那你不要吵我,不要碰我。” 这回,身后的人想了片刻,点了头:“好。” 被沈绝警告过后,萧煜的存在感变得很低,除了一起睡有点点挤,其他的倒是还能接受。 即使这个时间点并没有到沈绝睡觉的时间,身后这个人的压迫感还是太强,沈绝只能闭上眼装睡。 不然他很怕拾九给他唱摇篮曲。 或许是这张床有魔力,沈绝没闭眼多久,还真有点昏昏欲睡。 快要陷入梦乡之际,身后忽然有人靠近,沈绝后背一颤,吓得一激灵。 就听身后的人问:“你用了什么熏香,好香,我睡不着。” 沈绝忍无可忍:“我用皂荚,滚。” 说完,他直接往后一踢,力道很重,就连核心极稳的拾九也被他这一踢直接踢下了床。 几乎是他被踢下床的瞬间,在房梁上守着的某个暗卫“噗嗤”一笑。 萧煜抬头,朝着声源的地方飞去一眼,心下对这些个暗卫也生出点不满,他们府里的暗卫都很有职业素养,主子做什么都只会装作看不见。 当然也有一个例外就是拾柒,除了他,没人会这样。 房梁上暗卫注意到他不善的目光,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笑,萧煜收回视线。 从来没遭受过这样的对待,瞪完暗卫,萧煜又在冰冷的地板上停留了片刻,才拍了拍衣裳,重新爬上床。 按理说这个点他早该困了,但自拾柒过来,他就再也睡不着了。 拾柒身上有很浓的香味,一直萦绕在他身边,搅得他头晕脑胀。 后来许是熟悉了这样的气味,直到三更天,萧煜才终于勉强睡去。 五更钟响,萧煜准时起床,而扰了他一夜睡不好的邪恶的拾柒还在呼呼大睡。 他没戴面具,睡得脸颊粉红,密而长的睫毛温顺地垂下,萧煜又忽然觉得他一点也不邪恶了。 很乖,很可爱,是他的好弟弟。 径自沉浸在良好的兄弟关系的萧煜一整天心情都很愉悦,傍晚还亲自看着沈绝喝完了中药,如此才转道去了书房。 不多时,影一进门,照例询问:“殿下,明日上巳节的贴身影卫还是我们五个?” 上巳节主宴群臣,而萧煜现今挂着个安西大都护的闲职,又是皇子,怎么也是要去的。 这种场合可以带随侍,但又不能带太多,五个为佳。 往常就是影一、影二、影三、影五、拾六。 这几个暗卫是府内综合实力最强的几个,不出意外都是他们几个。 萧煜思忖片刻,突然问:“我记得宴上的菜好吃,带上拾柒吧,拾六不必去了。” 这种场合是去吃饭的吗? 影一实在不想说他,“嗯嗯”两声,还替拾六申冤:“可是殿下次次都带拾六,这一次不带,他会不会多想?” 萧煜惊讶:“他那脑子还能多想?” 似乎也是。 既如此,影一就不管了,下去分任务了。 其余三人已经司空见惯,听到消息毫无波澜,只有拾柒,一听说要跟着出门,先是一阵唉声叹气说自己不想去,又是关心拾九去不去。 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沈绝长吁短叹:“没有拾九,去了有什么意思,我根本不想去。” 满打满算,沈绝养伤也有半月了,这半月影一都没安排他轮值,闲了这些日子,也该动起来了。 影一看他这样子,没好气道:“不许闹,府里的暗卫哪有你这么懒的,你这样是要被扣月俸的。” 沈绝勉强闭嘴,影一犹豫片刻,又说:“宴上的菜好吃。” 宴上的菜再好吃,于沈绝而言也根本无济于事。 平时的私宴他偷吃就算了,这种大场合他根本不敢吃,毕竟四皇子发现最多骂他两句,要是陛下发现,可不得把他拖去杖毙。 沈绝哼哼唧唧,说影一根本什么都不懂,影一确实不懂,吩咐完任务,自去写话本了。 昨夜他才从几个暗卫那里得到消息,殿下又和拾柒同床共枕,殿下还被踹下床,这不得写个够。 比如什么小暗卫说不要了,王爷却不停不哄,事后小暗卫把他踹下床。 想想就让人小脸通黄,桀桀桀。 沈绝郁闷了好久,当晚和拾九吐槽了大半夜,说什么四皇子讨人厌,一点都不喜欢四皇子,还说自己根本不想去。 萧煜好心办了坏事,停顿片刻:“我去给你说,你不去了。” “那哪行。”沈绝连忙拽住他,“其实也不是不想去,就是没有你和我一起,就不太想去。” 拾九不能去,但四皇子能去,想来想去都是自己,左右如拾柒所想,他是陪着拾柒的。 既然这样,萧煜就打消了换人的心思。 四皇子要出门赴宴,一大早的,沈绝他们都换了衣裳,这种场合不宜穿黑,就换成了普通的侍卫服,贴身且酷,拉得沈绝身形修长,比暗卫服好了不知多少倍。 四皇子穿着身紫色圆领窄袖缺胯袍,腰束玉銙,比平时稍轻便一些,穿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平心而论,四皇子长相是好的,尤其身高也高,不嚣张得鼻子冲天上的时候,还是勉强能看的。 刚说没两句好话,影一告诉他,四皇子贴身随侍是他和影一,沈绝立刻就笑不出来了。 这意味着他要一直一直跟着四皇子,不能摸鱼,不能躺平,沈绝当然不喜欢。 而且这种场合,他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若是被谁抓了小辫子,后果不堪设想。 郁闷地跟在四皇子身后,沈绝整个人仿佛霜打的茄子,那叫一个可怜。 上巳节的宴从早到晚,中间流程很多,吃饭踏青赋诗泛舟,沈绝都不怎么感兴趣,唯一喜欢的就是那两顿饭。 可是就这两顿饭他也是见得着吃不着的,毕竟他们只是随侍,当然是吃不了这些的。 沈绝郁闷地望着四皇子面前的菜色,馋得想吞口水,最后眼不见心不烦撇开视线。 四皇子似乎是发现他馋了,不动声色地把盘子推到他面前:“吃吧。” 沈绝当然是不敢吃的,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被发现了不好。 然而四皇子似乎以为是他不爱吃,又把剩下的几个盘子挪到了沈绝面前。 沈绝扭开头,以这样的姿态表示自己不想吃,希望四皇子不要再诱惑他。 可是即使这样了,四皇子还是不放过他。 沈绝站在他侧后方,突然间手里就被塞了个盘子,他伸手推拒,伸出去的手就被塞了双筷子。 沈绝:“……” 碗里的光明虾炙烤得金黄,金银夹花平截酥香诱人,四皇子一样给他盛了点,还都是按着沈绝口味来的。 沈绝左看右看,有点心动,但又觉得不合时宜。 可是真的很香。 忍无可忍,加上似乎没人注意他一个小小暗卫,沈绝迅速拿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往嘴里塞。 他自己不知道,表面上所有人都没有关注他,实则从他端起盘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 四皇子不动声色端坐于前,手中的筷子不翼而飞,反而是他身后的小侍卫,端着盘子大快朵颐。 身后分明有两个侍卫,偏偏就只有其中一个在吃,偏爱之心毫不遮掩。 实在不成体统! 沈绝吃完了,擦擦嘴把盘子偷摸放回桌上,一扭头看见身旁影一幽怨的目光。 沈绝愣了愣,下意识问:“殿下没分你吗?” 影一:“……呵。” 不分就不分,笑死,他也没有很想要。 上巳节算是一年中比较盛大的宴了,宴席刚开没多久,在场的臣子新科进士等等都大展拳脚,都想在皇帝面前留个好印象。 期间也有不少人来找四皇子敬酒,隔得近些的还有六皇子七皇子,六皇子偶尔会盯着他看,沈绝只当看不见。 听说四皇子在朝中领了个闲职,贵妃闹了几日,陛下就雨露均沾,三个皇子都一样领个职自己玩儿去。 沈绝前半段时间在馋吃的,后半段时间四处张望,瞧见了穿着浅绯色襕袍的新科状元,一时间也来了点兴致。 从古代重重天之骄子中杀出来的必不会差,状元文雅,探花绝美,都是帅哥。 沈绝目光刚盯没多久,余光见到身侧的七皇子动了,他提着酒杯站起身,直直冲着四皇子就来了。 七皇子出现必然没好事,果然,他一过来就开始挑拨离间:“皇兄,你瞧这新科状元霍周之如何?” 霍周之刚作了一首诗,萧煜自然听进了耳中:“才学过人,可谓栋梁。” 七皇子就笑了:“我看你这小暗卫眼睛都看直了,可见状元确实才气照人。” 话落,沈绝注意到身前的四皇子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真在看他是不是在偷看状元。 污蔑,纯属污蔑。 他分明只是没见过,想多看几眼罢了。 实在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无论他做什么,七皇子总能想到那方面上去,经他的嘴一说,好像沈绝是什么很滥情的人,见一个爱一个。 场合不对,沈绝也不能瞪对方一眼,只能气闷地憋了回去。 这样拙劣的挑拨是没什么用的,四皇子轻声笑了下:“听说晋王前些日子出门时摔了腿?可好了?” 他这么一说,七皇子竟开始觉得脚开始隐隐痛了起来,他狐疑地看了萧煜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提掌拍桌:“是你?” 前些日子他在酒楼挑拨了皇兄和拾柒,当天晚上他就因为脚滑在府里摔了一跤,脚腕扭伤,在床上躺了好几日,这几日才开始下地走路。 本以为是个意外,现在萧煜提起,他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起来。 他怒视着萧煜,萧煜却满脸讶异:“晋王怎能这么想,我自然是关心你。” 萧寻最烦他这样子,总是带着层假面,分明背后做了很多坏事,却还是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气得捏拳,但到底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首还坐着陛下,不能动手,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离开。 打发完烦人的七皇子,萧煜低头浅啄,他今日一不留神喝多了些,杯中的酒已经见了底。 身侧的侍女要上前斟酒,萧煜摆摆手,刚想让她走,就听身后的拾柒跃跃欲试地和影一说:“我也想喝。” 萧煜:“……” 半晌,侍女重新换了个杯子,把酒递到了沈绝手中。 沈绝浅浅抿了一口,御赐的酒好像也就这样,不太好喝。 他爱憎分明,刚才放回来一个吃空了的盘子,现在又丢回一个几乎没喝的酒杯,想到他喝完酒皱着眉的模样,萧煜抬手,遮住了上翘的唇角。 用过午膳,就是泛舟射箭,沈绝跟在萧煜身后看了会儿热闹,可惜他们这些暗卫不能上场,他巴巴地看了几眼,就见前方的四皇子脚步一顿。 他回头望了沈绝一眼:“想去?” 沈绝立刻摇头:“不想。” 四皇子沉吟道:“若是喜欢,明日叫影一带你去划,今日不好,人多眼杂。” 现在的四皇子看起来确实很像那种平易近人的领导,对下属和善又大方,但是沈绝是不会被他的小恩小惠就打动的。 沈绝跟在四皇子身后,能把场上的所有都收入眼中,视线撞见正和臣子们打成一片的七皇子,不禁抬头看了眼前面的四皇子。 贞平帝目前的几个皇子中,四皇子恶名在外,六皇子花名在外,论起来也就七皇子看起来要好相处些。 这不,前脚刚例行挑衅完四皇子,后脚就跑去撒欢玩儿去了。 而四皇子孤立了所有人,带着沈绝和影一去了安排好的房间休息,沈绝罚站了一上午,刚进屋就忍不住想往房梁跑。 躲房梁上可以摸鱼,可以睡觉,跟着四皇子除了能偷吃,什么都不能做,沈绝不喜欢。 只是他刚要跑,四皇子就朝他招手:“过来。” 沈绝莫名其妙就走到了四皇子身边,满脸都写着不情不愿。 这时,有丫鬟来给他们这些随侍送饭,影一端着饭碗就跳上房梁开始扒饭。 沈绝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影一,被领导单独叫过去必不是什么好消息,沈绝不情不愿:“殿下有何吩咐?” 四皇子将桌上的糕点推过去:“吃吧。” 今日的四皇子似乎格外好,沈绝已经无力拒绝,拒绝也无效,反正已经吃了够多了,也不差这一回。 于是沈绝抬手就拿了一块塞嘴里,甚至还好心地分了两块给房梁上的影一。 四皇子就坐在桌边,喝茶的间隙偶尔看一眼沈绝。 沈绝吃饱了,蹭了两口茶喝,喝完又要往房梁上跑。 刚站起身,四皇子又一次阻止了他:“回来。” 不往房梁上跑,沈绝只能郁闷地坐在四皇子身边抠手,时不时给影一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然而影一根本不理。 不明白自己哪里被四皇子看上眼了,要让他一直在下面跟着四皇子,沈绝郁闷至极,低着头自闭。 没多久,四皇子自己摆了棋盘,问:“会不会下棋?” 沈绝立刻道:“不会。” 他就算是会也不可能承认,四皇子一看就是想和他下棋,沈绝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不和讨厌的人一起下棋。 他如此拒绝,四皇子总应该知道他半点都不想和他沾上,就能认清现实滚远一点了吧…… 四皇子笑起来,他捏着一颗黑色棋子,“咔”的一声放在了棋盘上,很是善解人意:“既然你不会,那我教你。” 暗示的话四皇子听不懂,沈绝劝他:“我很笨。” “没关系,我就喜欢和笨人一起玩。” 沈绝:“……” 不扇你是因为不能扇,不是不想扇。 不知道四皇子下的是什么棋,沈绝捏着白棋乱下,四皇子怎么教,他就总是和四皇子对着干,怎么折腾怎么来。 乱下完棋,还装模作样“哎呀”一声:“我又错了。” 没有人遇到这么笨的对象还能不红温,可四皇子就好像肚量很大,无论沈绝怎么下,都半点不生气。 沈绝折腾来折腾去也累了,认认真真和四皇子下起棋来。 中途有侍女送吃的,沈绝又蹭了点,渐渐觉得四皇子也没那么讨厌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划舟射箭的都陆陆续续回来了,晚上还有一场宴。 最后一局下完,四皇子放下手里的棋,吩咐道:“我换身衣裳。” 影一闻言跳下房梁,去给四皇子拿衣裳。 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点点动静,应当是来请他们赴宴的侍女。 沈绝也坐起身子,四皇子要换衣裳,但是没有小厮,这项任务似乎是要他来。 沈绝苦恼地抬眸,视线随意略过门外,目光突然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对上的视线。 是一个男人,胡子拉碴,长相粗糙,丢进人堆里也丑得格外显眼的那种人。 沈绝蹙了蹙眉。 不管是皇家还是礼部,都不应该会请这种五官不那么端正的人来当小厮,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沈绝注意到他的手伸到了袖子中,突然瞳孔一缩,意识到了不对劲。 似乎来者不善。 沈绝下意识估量了一下自己和他的体型差距,对方应该正值壮年,比力气沈绝或许是比不过的,技巧或许勉强能比过,但是…… 沈绝慌乱地瞥了一眼四皇子,四皇子正垂着眸不知在看什么。 嘴上说着遇到危险要第一时间跑路,但真到了这时候,沈绝发现自己根本跑不动。 唯一的门被刺客堵住,现在翻窗又显得太刻意,关键是,他或许没必要跑,因为刺客好像只有一个。 沈绝朝天就“嗷”了一嗓子:“有刺客!” 四皇子愣了下,抬眸看向门口,终于注意到这个行迹诡异的刺客。 被沈绝这么一吼,那刺客神情一变,毫不犹豫地朝四皇子冲了过来。 刚进内室找衣裳的影一听见声音,立刻飞到四皇子身边,拦在四皇子身前。 此时的刺客已经冲向四皇子,沈绝摸出刀,警惕地看着刺客。 平时训练练得再多,真到这时候,沈绝手脚都止不颤抖,平时都是花架子根本没动过手,现在是真的要真枪实刀地打斗,他当然是害怕的。 让他拿刀刺人,于他而言实在困难。 影一很厉害的,就让影一和他打吧…… 可是没人能想到,这刺客冲向四皇子的脚步会忽然一转,转到了沈绝面前。 他的速度很快,在场的几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沈绝自己。 刀冲着他来了,沈绝仓促地想往后躲,身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手,他比这刺客更快,伸手直接劈了刺客一掌。 但与此同时,他的手臂也被刺客的刀滑了一下。 短短的时间,形势几变,沈绝愣然,下意识朝四皇子的手臂看过去,只见四皇子手臂衣物已被划破,鲜红的血滴正在往外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