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夫管严 就像是自己一直私藏的宝贝被人发现,萧煜心中升腾起莫名的怒火。 分明拾柒和别的人说话时他完全不会生气,可是这个人是萧寻,他就格外防备。 思来想去,恐怕是萧寻有那一张和自己相似的脸。 拾柒喜欢拾九的脸,但是不喜欢四皇子的脸,那么萧寻的脸他会喜欢吗? 拾九会不会不想做他的弟弟了,转而要去做萧寻的兄弟?更甚者,他喜欢萧寻的脸,以后和他好了,不理拾九了怎么办? 虽说萧寻长得并不和他十分相像,他们两人都更像母亲多一些,可是毕竟是一个爹,完全不一样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 诚然他觉得自己比萧寻好看得多,可是保不齐拾柒喜欢呢? 萧煜实在不敢想象这样的可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过去,推开了萧寻。 萧寻被推得措不及防,直接在水里摔了个结实,水花四溅,他身边的暗卫迅速跑到他身旁,把萧寻给护了起来。 因为这力道来得突然,沈绝也没能注意,被反作用力冲得往后一跌,也跟摔在了水里。 手里的树枝和鱼也“啪”地落在水中,沈绝浑身湿透,当即睁圆了眼睛:“你做什么推我?” 萧煜愣住,没想到会波及沈绝,连忙伸手把沈绝给扶了起来。 沈绝的手有些湿,微微凉的温度,摸起来手感很好,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萧寻已经彻底恼了:“抢不过就找外援?你作弊!” 沈绝也炸毛了:“谁请外援了,那鱼分明是我先捉到的。” “我先。” “我先。” 两人都湿淋淋成了落汤鸡,但依旧不饶对方,甚至想动手。 当然,两人都被拦下了。 沈绝被萧煜护在身后,七皇子则是被他的暗卫挡在身后。 被拦下的沈绝开始无差别攻击,抬手推了萧煜一下:“你也讨厌,为什么要推我?” 萧煜没来得及解释,另一边的萧寻也瞬间将矛头指向了他:“就是,你凭什么推我们?”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沈绝会和他讨厌的弟弟联合在一起讨伐他,萧煜心生不满,看萧寻的目光越来越不善。 他警告道:“以后离拾柒远点。”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沈绝,沈绝立刻道:“就是就是,我不和你玩儿。” 萧寻大叫:“刚才分明是你自己过来的,谁稀罕找你玩儿。” 两人如萧煜所愿吵起架来,萧煜十分满意,拽了拽沈绝要带他走。 只是沈绝还不肯走,依旧要记着把他的鱼拿上才愿意走。 这样一来,两人又起了冲突,萧寻怎么可能任由他直接拿走,连忙要上来抢:“还我,这是我捞到的。” 沈绝分毫不让:“我的。” 萧寻还要抢:“我的。” 萧煜确定,他乖巧的弟弟并没有被萧寻给欺骗,他们的关系依旧如萧煜所愿,非常恶劣。 他很是满意,并且毫不犹豫偏袒拾柒,直接抬手把萧寻的手给拍开了,并附赠一句:“滚。” 萧寻吃了这个闷亏,偏偏还被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气得哇哇叫,扬言:“你们等着,我一定让我皇兄把你们发卖了。” 萧煜:“呵。” 萧煜根本不理他,拉着拾柒就走。 离开了小溪边,沈绝还依旧耿耿于怀:“那条鱼就是我先抢到的,他不讲诚信。” 萧煜“嗯”一声:“以后别和他玩儿了。” 沈绝自然是点头,只是点完没多久,他又把矛头指向萧煜:“你方才为什么推我?” 萧煜:“……没想推你,我原本只想推他。” 这样的回答沈绝就满意了,他点点头:“我就说,你定是不会推我的。” 说完揪了揪自己衣摆的水,水黏糊糊地在身上不好受,他一边给自己拧水,一边在自己怀里摸来摸去,摸出个胡饼递给萧煜:“快吃,这是小妙给我的,特意给你留的。” 还好水不深,这胡饼没被水泡,不然真是吃都吃不成了。 萧煜看着那胡饼,没接:“小妙是谁?” 沈绝解释:“小妙就是周大娘的女儿,你见过的……” 萧煜蹙眉:“周大娘又是谁?” 沈绝:“……” 若是再问下去,沈绝怕他又问出周大娘的娘是谁来,于是沈绝把饼往他手里一塞,不耐烦道:“你问题好多,快吃吧。” 萧煜被塞了个饼,似乎不太高兴,原还想继续追问,见沈绝又弯下腰去拧自己衣裳上的水,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忍住了没再追问。 刚从水里出来,沈绝现在裤子捋到了膝盖,底下是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腿,看得出来他把自己养得很好,露出来的皮肤很光滑。 因为刚从小溪里出来,还尤带着些水渍,若是别人,萧煜早就皱着眉头敬而远之,可是放在沈绝身上,萧煜又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了,怎么会有人从头到脚都长得这么好看。 衣裳都沾了水,他的衣裳现在完全贴着身体,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极好,一把窄腰,修长笔直的腿,样样都很好看。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还在弯着着身子在萧煜面前晃悠。 那一刻,萧煜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却又转瞬消失不见,他只是本能地弯下腰,伸手抓住了沈绝拧裤脚的手。 沈绝愣住,茫然地低头:“你干什么?” 即使看不清萧煜的表情,他还是总觉得不对,无助地蜷了蜷,想要往后躲。 沈绝是南方人,虽然他看起来很大大咧咧,和大多数人都能打成一片,但他本质上是有一些边界感的,就算再好的哥们约他一起去澡堂,他也是根本不可能同意的。 现在被这样盯着,沈绝总觉得不大对,倒不是不自在,就是有些奇怪。 他感觉到那只手攥住了他的裤脚,似乎是想帮他拧,即便两人现在是兄弟,沈绝也结巴了一会儿:“停,我自己来。” 萧煜没听他的,他抓住了沈绝的裤脚,手指挪动时擦过沈绝的小腿,和想象中一样滑。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似的,很想掐住沈绝的腿,在他的腿上留下自己的指印。 萧煜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他应该做的,但…… 真的很滑,手感应该很好。 这是他弟弟,不能乱捏。 都是他的弟弟了,捏一下怎么了? 于是萧煜理所当然地捏了一下。 有点软,掌心都能握住,好像没有任何威胁,嗯,很好捏。 下一刻就被沈绝踢了一脚,像被逼急的兔子,胆小又愤愤地踢他。 沈绝踢人的时候还是很有分寸的,没踢萧煜的脸,而是踹在他的膝盖上,力道不大,像是撒娇。 萧煜抬眸,就见沈绝紧抿着唇:“你干什么?” 好像很不满。 只是捏一下而已,生什么气?萧煜很是不解。 很少见做了坏事还这么理所当然的,沈绝原先预备好骂他的话又全都咽了回去,因为被捏完以后,萧煜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就只是捏了一下,毫无旖旎,更不像使坏。 若是他给出一句什么评价的,沈绝还可以再踢他一下,关键是他没说。 沈绝只能把自己的腿缩回来:“不要你帮忙了,走开。” 当然是没用的。 很多时候,萧煜比他固执得多,想要做什么,无论如何都要做。 就比如现在,即使沈绝不情不愿意,却还是被他抓着拧水。 这回倒是没再捏他,沈绝也就暂且不和他计较了。 身上的水无法彻底拧干,只能先稍微拧一拧,萧煜动作很快,加上他力气大,原先湿淋淋的衣裳经他一拧就已经微干,不过穿在身上还是不好受。 这几日虽然已经入了夏,吹风时还依然是有点凉的,回去路上,沈绝打了两个喷嚏。 每打一个,萧煜看起来就如临大敌,甚至想把自己的外袍脱了给沈绝穿。 古装剧里都说,脱了外袍等于裸奔,为避免萧煜裸奔,沈绝坚决拒绝了他的衣裳。 托七皇子的福,他一下水,跟着的贴身随从就连忙差人回去给四皇子烧水沐浴,驱寒的姜茶也泡了,沈绝还能跟着蹭点。 若是寻常,他还得自己烧水。 沈绝舒舒服服地躺在浴桶中,给自己洗了个酣畅淋漓的热水澡。 热气蒸腾,沈绝从浴桶里出来,猝不及防和刚要进门的萧煜对上了眼。 沈绝刚披上浴衣,没想到会突然有人进来,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径直撞在浴桶上。 水花四溅,沈绝咬牙:“你干什么吓我?” 萧煜却不回答他,他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毫不掩饰地将沈绝从上打量到下。 沈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往后缩了缩,又觉得自己太过窝囊,瞪了萧煜一眼,便踩着木屐往外走。 走到萧煜面前,沈绝本不想理他,目不斜视地刚要越过他,萧煜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明明刚洗过澡的人是他,萧煜的体温却比他还要烫些,沈绝刚要恼,眼前突然递过来一个碗。 碗里是还尚且冒着热气的姜汤,萧煜递到他唇边:“喝了。” 倒是沈绝误会了他,他以为萧煜是来找不痛快,原来萧煜是特意来给他送姜汤。 沈绝意识到自己误会他了,不禁有那么些微的愧疚,端过姜汤时还朝萧煜友好地笑了一下。 结果就被萧煜掐了一下脸。 他洗澡的时候当然没戴面具,对萧煜他又一向不设防,莫名被掐,沈绝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 刚警惕地挪过视线,见萧煜面色自然,且萧煜只捏了这一下就没再越界,沈绝只有狐疑片刻,索性不管了。 捏两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今日他们捞的鱼不多不少,交给厨娘做了锅鱼汤,一人还能分得一小碗。 沈绝端着鱼汤小口小口喝着,刚洗过澡,他的皮肤被蒸得冒着淡淡的粉红,很乖地蹲在角落,措不及防又被捏了一下。 沈绝:“……” 他戴了面具,这回萧煜是捏的他的下巴,依旧只是纯捏,毫无缘由地捏, 好像他是一块橡皮泥,捏起来手感很好,所以就要一直捏。 沈绝忍无可忍:“捏捏捏,捏个没完,你有病?” 萧煜半点不羞耻:“你可爱。” 沈绝:“……” 他又瞪了萧煜一眼,微笑:“滚。” 有了这个插曲,沈绝很不留情地不理萧煜了。 萧煜越不让他做什么,沈绝就偏要做什么,他不让沈绝和七皇子玩,那么沈绝就偏要和他对着干,不轮值的日子就在和七皇子鬼混。 七皇子固然讨厌,但他摸鱼上树什么的最是擅长,沈绝没几天就跟着他玩野了,不是在捣乱就是在捣乱的路上。 萧煜站在树下让他下去,沈绝十分硬气:“不。” 几番拉扯,萧煜气得转身就走。 闹闹脾气就算了,真要惹恼了萧煜,沈绝还是要忐忑的,眼看着萧煜转身就走,沈绝心里一急就要跳下去。 这时却被七皇子拉住,七皇子的眼神十分嘲讽:“你该不会是夫管严吧?他叫你下你就下,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沈绝还有些犹豫:“可是……” 七皇子再接再厉:“凭什么每次都是你听他的,你看他何时听过你的?男人呐,就是得训,不训他不听话。” 沈绝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他听拾九的,拾九何时听过他的? 思来想去,沈绝硬下心来,看着萧煜的背影渐渐远去。 心不在焉地同七皇子又闹了一会儿,沈绝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不安,慢慢地往树下挪动。 七皇子火眼金睛,立刻呵道:“拾柒,你想去哪儿?” 沈绝回头,表情心虚。 七皇子气笑了:“你要是去了,那你可就是夫管严,我看不起你。” 管他什么妻管严夫管严的,沈绝只知道拾九方才离开的背影真的很落寞,而且拾九一走,他根本没心情玩了,他想追上去。 而且不知为何,沈绝心里总是不怎么安稳,大抵是没拒绝过拾九,他心里闷闷的,根本提不起兴趣。 沈绝在七皇子的阻拦下,跳下树就开始狂奔:“夫管严就夫管严吧,我走啦,下次再和你一起玩。” 七皇子无语至极,冷冷地呵了声,愤愤踢着脚树:“谁稀罕和你一起玩。” 沈绝跑得很快,狂奔回住处,正看见萧煜背着包袱从屋内走出来。 沈绝大惊,心说没必要吧,就因为我拒绝了你一次,你就要离家出走? 沈绝也不知道自己能跑这么快,比跑一千米还要卖力数十倍 ,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萧煜,赶在他要上马前一刻,很迅速地拽住了他,急得脸都憋红了:“你要去哪儿?” 没想到他回来得这么快,萧煜愣了一愣,这才道:“殿下给我派了任务,我要回治所一趟。” 沈绝意识到他不是要离家出走,松了口气,不满地嘟囔:“怎么这么突然,那你方才是去叫我和你一起的吗?” 拾九顿了一下才回答:“嗯,不是什么大事,我想了想,你还是留在这里好些,我过几日就回来了。” 别说过几日,就算是只一日,沈绝也是无法忍受的。 他抓住萧煜的手,连忙道:“你等等我,我收拾东西很快的,我拿一身衣裳,马上就好,你等我嗷。” 萧煜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思,沈绝又不敢回去收拾了,不放心地追问:“现在就要走吗?” 萧煜不想带他,于是应了声:“嗯,很急,你既然没收衣裳,就别去了。” 沈绝立刻道:“那怎么行?” 说完就苦着脸:“那我不收东西了,我们直接走吧,我到时候没有衣服穿的话,先借你的穿。” 还忍不住嘟囔:“我都不知道你要走,你刚才又不说,唉算了,走吧。” 这里只有一匹马,沈绝犹豫一下,又问:“我们要同乘吗?还是要再牵一匹马呢?” 萧煜没应他,他就自己决定了:“那我们骑一匹马吧,反正我不怎么重。” 说着,他就要拽着萧煜要上马,却发现拽不动,茫然回头:“怎么了?” 萧煜只是看着他,轻声说:“你别去了。” 沈绝:“为什么?” 萧煜不说话,他就抓着萧煜开始撒娇:“你带上我嘛,我就是要跟你去,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不会开心的。” 萧煜:“你方才和七皇子玩得挺开心的。” 本意只是叙述,沈绝却仿佛抓住了他的小辫子,立刻发起脾气:“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刚才只顾着和七皇子玩没理你,你就故意不带我?你怎么这么小气!” 萧煜立刻反驳:“没有,你别乱想,不带你去自有我的考量,你留下等我。” 自拾九入府,沈绝基本就没和他分开过,现在听到他这么说,更是不愿意:“不行,你带我去,我就要跟着你。” 他自以为参透了萧煜生气的原因,开始说起好话:“我下次再也不这样了,你最重要,我不跟七皇子鬼混了,我跟着你,不理他了,你就带我嘛。” 他撒娇的时候格外难缠,萧煜向来招架不住,但这回他就是掰开了沈绝的手:“你听话,等我几日就回来了。” 沈绝根本不听,刚被掰开又缠上去:“不行,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萧煜是不舍得对他动粗的,如今沈绝这么缠着他,实在是没了办法,只能压低了声音:“不是不带你,只是……” 他其实还是犹豫着要不要说,想了片刻后,还是开口道:“此行或许会有危险,你还是不要跟着去的好。” 他原先也是想着要带上沈绝,但是方才他又想了想,带上拾沈绝并非是好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沈绝留下,不成想他又追了过来。 舍不得对他动粗,来软的拾柒又只会更软,他无论如何都是劝不住的,当下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清清楚楚告诉沈绝可能会有的危险。 沈绝胆子小,这种时候肯定躲得最快,他一定不会再跟着自己。 谁知这话一出,沈绝立刻睁大了眼:“很危险吗?” 萧煜点头。 就见沈绝张望了一下四周:“只有你一个人去吗?” 萧煜再次点头。 沈绝又死死地抱紧了他的手臂:“那我更要跟你去了,我虽然弱了些,但我有暗器,我可以帮你,不给你拖后腿,你就带上我吧。” 和萧煜想象中截然相反的回答。 沈绝一直挂在嘴边,告诉他遇到危险要跑,不要管主子,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告诉沈绝会有危险,沈绝会打消继续再跟着他的念头,这是萧煜预想中的结果。 他不会觉得伤心,也不会觉得沈绝见到危险就抛弃他不好,保护自己没有错。 他不希望沈绝身涉任何险境。 可是即使明明告知了危险,沈绝还是说,要跟着他。 那一刻,萧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费解。 不是说过,遇到危险要跑吗? 不是说过,命才是最重要的吗? 可是为什么明知有危险,还是愿意跟着他。 萧煜不解,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块,很快,胸腔开始了剧烈的跳动。 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觉,萧煜开始慌乱,开始无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萧煜情不自禁伸出手,贴上沈绝的脸,这回,沈绝没有再恼他,而是巴巴地用自己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萧煜“倏”地收回了手。 他攥了攥掌心,深吸一口气:“你留下。” 沈绝登时又睁圆了眼。 他没想到萧煜竟然这么坚定,他都这样撒娇了,竟然还是不肯。 沈绝委屈巴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你嫌我笨,嫌我弱,所以不肯带我?你说,你说这句话,我就不跟着你。” 不,不是。 萧煜从来不会嫌他弱,他只是害怕,害怕神沈绝会受伤,害怕哪怕只有一点点受伤的可能。 他说不出口。 萧煜摇头:“你不笨,也不弱……” “那我就要去!”沈绝立刻接话。 明知道沈绝会抓着他的话不放,萧煜还是这样说了,但是他不后悔。 他叹了口气:“你回去吧。” 沈绝当然是不愿意的。 于是萧煜抬起手。 他会用最轻的力道点沈绝的昏睡穴,只要轻轻一下,沈绝就会晕倒。 他抬起手,沈绝立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平生第一次这么快,竟然躲开了萧煜的手。 要知道他的速度和影一都不相上下,沈绝竟然躲过去了。 萧煜也愣住,茫然地看着已经蹲在地上,仰头满脸怨气的沈绝,两人面面相觑,久久未语。 沈绝抱紧了萧煜的腿,几乎整个人都缀在萧煜身上,开口就是嚎:“拾九你丧心病狂,你对我都能下毒手,到底还是不是兄弟了,我要和你断绝关系,割袍断义。” 他嚎得很真,甚至开始抓着萧煜的腿乱晃,还取了刀真的要割萧煜的袍服。 举起刀的那一刻,萧煜闭上眼,终于是认了输:“起来,我带你走。” 沈绝是真哭,眼睫还挂着点水珠,闻言还不信任地问:“真的?” 又强调:“不许再点我穴,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萧煜点头。 下一刻就见沈绝从地上蹦起来:“好吧,等我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就出发吧。” 语气轻快,毫无半点哭过的样子,更无半点刚才好像要死了丈夫一样的幽怨。 又中了他的计。 可是萧煜想,即使知道是他的计谋,他也很难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