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亲他 拾九身上的气像雪一样,有种凛冽的清香,很好闻。 诚然被他抱着是很暖和,但是这样的禁锢于沈绝而言还是很不自在,拾九的身体有些硬,沈绝能真真切切地感知到,对方是个男人。 沈绝被他抱得炸毛:“别抱了。” 只不过沈绝的反抗一向是没用的,他只能自暴自弃地往前趴下,遇事不决先躺平。 他这么一躺,萧煜便也随着他的动作往下,再次给他搂了个结实。 沈绝这回是真的累了。 他躺在毯子上,拾九躺在他身上,吐息贴着他露出来的脖颈,弄得他脖颈周围都泛着痒。 于是沈绝很软弱地问:“好抱吗?” 萧煜:“好抱,很软。” 说完还又往沈绝身上摸。 沈绝是真被他这么摸麻了,他的挣扎在萧煜这里完全不顶用,如果说以前他勉强能挣扎几下尚且算是拾九放水,那么现在,他是根本连挣扎都做不到。 怎么差距会这么大?沈绝很是费解。 不过问题定然不在沈绝这里,一定是拾九超乎常人,天生神力。 想明白以后,沈绝释怀了。 其实忽略腰上双手,还有对方时不时闻他一下的十分越界的动作,一切都还是可以接受的。 好吧,他其实接受不了。 沈绝愤懑非常,伸手使劲掐了拾九一下。 说是使劲,其实也没用多大力气,他怕把拾九掐疼了。 做完这个动作,拾九抬起目光,懒洋洋地把手往上抬了些许,分明没说话,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了。 拾九在嫌弃他力气小,把手往上递,意思是让他继续掐。 分明是因为沈绝没舍得下重手,反而让对方顺杆上爬,上房揭瓦。 沈绝放弃抵抗,窝在萧煜的怀里静静躺平,毯子完整地盖住了他们两个人,如果忽略沈绝恹恹的爱咋咋地的脸,那当真是一副非常温馨的景象。 一直在这房间里窝到天明,身后的人才终于不情不愿地起身,放开了一直被禁锢的沈绝。 沈绝半边身子都被他压得热乎乎的,虽然被放开了,好似还是有人这样压着他,浑身不自在。 萧煜倒好,完全没有半点不自然,仿佛刚才那个黏人的根本不是他,他顺手帮沈绝把面具戴上,又从桌上拿起一本账本:“走吧,今日就得出城。” 沈绝应了一声,不知从何处捞出来两个包袱,还将其中一个递给萧煜:“我把行李带上了,我们拿着行李再走吧。” 萧煜:“?”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两个似乎从四皇子房间衣柜里拿出来的包袱,缓缓扣了个问号:“你何时拿的?” 沈绝目光躲闪:“反正你带上就好了。” 今日刚回驿站沈绝就偷摸着去把这两个包袱给拿出来了,毕竟拾九告诉他这次可能会有危险,若是要逃命,那肯定得带上家当。 沈绝满脸写着:你现在要不听我的你肯定会后悔。 似乎萧煜不听他的他就会闹。 萧煜默了默:“非要带上吗?” 沈绝严肃点头。 罢了罢了,他既然要让带,那便带着吧。 萧煜把两个包袱都接了过来:“这下可以走了吧?” 沈绝这回终于点了头。 从郡衙出来,两人就上了马,连早膳都没来得及吃就开始赶路。 拾九看起来气定神闲,但沈绝总感觉他应该是有些急的,好像要必须要很快赶回去一样。 莫名被这样山雨欲来的气氛感染,沈绝也渐渐忐忑起来,一路上亦步亦趋跟着萧煜,生怕落后半步。 走出城门后,萧煜才稍稍松懈了些,他告诉沈绝:“待会儿或许会有人追上来。” 沈绝:“!” 他就说拾九肯定干了啥坏事。 沈绝颇颤颤巍巍地问:“你把账本偷了,所以他们要抓你?” 萧煜坦然承认。 沈绝知道这是殿下给拾九的任务,而且来之前拾九已经告诉过他可能会危险,所以沈绝是有心理准备的。 但是有准备归有准备,拾九完全不告诉他,他还是有点不高兴地鼓了鼓脸颊,抱怨道:“你也不早说。” 不过这应该也不算什么难题,沈绝对拾九的战力是完全没有半点怀疑的,跟着拾九不会出问题。 就当散散步好了。 沈绝还是太保守了,他们才行到半路,就自路边冲出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马。 沈绝慌乱地看向萧煜,就听萧煜指挥道:“跳下去,然后装晕,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 沈绝:“啊?”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就投降了吗? 沈绝疑心自己听错了,但萧煜完全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于是沈绝犹豫一下,跳下马,完全没有反抗地就躺在了地上。 正打算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刺客:? 于是他们把目光转向了另一个还站着的完好的萧煜。 沈绝闭着眼睛,听见不远处传过来的打斗声,拾九打架很厉害,但毕竟有这么多人,沈绝怀疑他可能要翻车。 他这一晕,所有刺客都朝着拾九过去了,万一拾九伤了怎么办? 沈绝犹豫片刻,还是睁开了眼,望向拾九的方向。 好消息,拾九暂时没问题,坏消息,有两个人立在沈绝不远处,一看见他就把手里的刀朝他刺了过来。 沈绝立马抱住头投降:“别杀我别杀我,我不动手。” 说完就摊开双手,想表示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刺向他的剑最终还是在半路停下了,却不是刺客主动停的手,而是另一旁的拾九听见他求救声而出了手。 他这边一松懈,攻击他的刺客也不是吃干饭的,立刻抓住这空子对他展开了攻击,锋利的剑刃刺向拾九的手臂。 沈绝惊魂未定,茫然地扭过头去,看到拾九受伤的那一刻,沈绝惊呼一声,想要跑向他,却被两把剑指住了脸。 沈绝瞪着正守着他的两个刺客,又气又恼。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沈绝的手在袖子边挪来挪去,开始示弱:“我不动。” 两个刺客看他完全没有威胁,自然也没有对他设防,提着剑朝他走过来。 就在这时,沈绝袖中一动,拾九之前给他的暗器派上了用场,“咻咻”两声,两个刺客轰然倒地。 这样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几个暗卫眼神一凝,当即就要过来拿沈绝。 沈绝从来没跑这么快过,他飞速跑到拾九身旁,抓住他的袖子,飞速道:“跟我一起跑。” 他们的马还在,此时从这里冲出去,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沈绝的心都忍不住狂跳,没这么紧张过,导致他抓着拾九的手都失了力道。 谁知就在这样紧张刺激的时候,拾九把包袱里的账本拿了出来,然后往地上一扔,非常没骨气地说:“我们认输。” 沈绝:“……” 一刻钟后,沈绝和萧煜被绑了个结实,带到最近的一处村庄。 这房子似乎是没人住的,刚进去闻到灰尘,沈绝就不自觉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和萧煜被无情地丢进屋子,门从外面锁上了。 沈绝摔了结结实实的屁股蹲,可是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呼痛,一坐下就忙不迭挪向萧煜,还依旧惦记着他的伤口。 那些刺客根本没有人道主义关怀,看见别人受伤就这么无动于衷,甚至不给他包扎一下。 因为全身都被绑了,沈绝只能艰难地向着萧煜挪动,一边挪一边苦着脸,担忧地看着萧煜的伤口。 手腕被绑,他就整个人靠着萧煜,继续艰难地用自己被绑住的手去拨弄萧煜被刺的地方。 或许是拾九躲得够快,这伤口不算特别深,但是因为没包扎,现在的伤口又沾了灰,可谓是惨不忍睹。 沈绝看着这伤口,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我又不是不会自己保护自己,你怕什么,还总要想着我。” 若不是当时要帮他,拾九未必会受伤。 沈绝眨眨眼睛,总觉得眼睛酸酸的,瞪着萧煜的伤口,无助道:“这伤口要是不包扎,会不会恶化,会不会一直留疤,都怪我。” 沈绝不知道是该自责自己没听拾九的话一直闭着眼睛,还是该自责自己非要跟着来,要是拾九自己一个人,或许还不会被抓。 可是要是他不跟着来,只有拾九一个人被抓也不太好,都没个伴。 萧煜低头,就看见沈绝泪眼盈盈,他默了默,长叹一声。 下一秒,沈绝看见他手腕往后一缩,原先还勒得死紧的麻绳从他手中脱落,在沈绝的目瞪口呆中,萧煜抬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 沈绝的泪水还挂在眼角,情绪酝酿了这么久,却眼睁睁看着萧煜挣脱了束缚,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于是又哭又笑,脸上表情几度僵硬。 眼角的泪水被轻轻擦掉,拾久声音很平静,又好像有些温柔:“哭什么,我不是说了没事吗?” 沈绝:“……” 那我也不到你还有这么一手啊。 沈绝这回是哭不出来了,木木地看着萧煜,感觉到他的手正在给自己解麻绳,他动作很轻,几乎没什么感觉,手腕上的麻绳就掉了下来。 被解放的沈绝动了动酸痛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萧煜同他解释:“方才我是故意认输的,你别太害怕。” 沈绝扭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亏他刚才路上过来一直哭,还觉得自己连累了拾九,结果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白浪费这么多情绪了。 不过沈绝还是依旧不太清楚拾九到底想干什么,问也无从问起,最后只能皱着眉头问:“你们到底都在计划些什么?” 萧煜:“说来话长。” 就被沈绝瞪了一眼,沈绝凶巴巴的:“那也得说。” 萧煜:“……能否先帮我包扎一下伤口?有点疼。” 沈绝:“……” 依旧是露天的伤口,即使自身已经在努力愈合,但因为根本没有进行止血和包扎,伤口处还是依旧挂着点血痕。 沈绝本想和他先算账,结果看见他的伤口,顿时又没了再刨根问底的想法。 无论是什么计划,拾九都是真切地因为他才受伤的,让沈绝现在和一个伤员计较这么多,他哪里好意思。 沈绝只能撕了片自己的衣裳,运用着从影一那里学来的优秀的包扎技术,给拾九包扎得漂漂亮亮。 包扎完,沈绝又催了几句,拾九才长话短说。 四皇子他们发现荥阳一直以来河道的账目有问题,且修出来的河道疑似偷工减料,派他来查账本。 账目的问题是早有的,如今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抓出幕后主使。 所以他们现在被抓,都在四皇子的预料之中。 沈绝简直想画个圈圈诅咒四皇子,他气得不行:“说得倒是轻巧,可就算是诱饵,也不一定是完全安全的,要是受伤了死了怎么办?” 沈绝嘀嘀咕咕:“%&#的四皇子,贪生怕死,就知道让下面的人来送死,他怎么不自己来?讨厌讨厌真讨厌。” 萧煜:“……” 他无话可说,但沈绝却是有满肚子的话,他喋喋不休:“我早就说四皇子是个丧门星,你看看,这么危险的任务,竟然就只派你一个人来,糟糕的家伙,要不是我跟着你来,你可就只有孤身一人啦。” 萧煜忍不住了:“一定要这么说吗?四皇子也没做什么吧?” 沈绝不满:“怎么没做,他要是真的是好主子,他现在就该自己来蹲柴房,而不是我们两个人在这里蹲。” 萧煜闭上眼,无话可说。 他朝沈绝伸出手:“把我重新绑好,或许等会儿就有人来了。” 这句话终于让正在痛骂的沈绝暂时移开了注意力,他应了一声,重新拿绳子给萧煜绑了起来。 礼尚往来,萧煜也帮他绑了起来。 几乎是刚绑上,一直紧闭的门被撞开了,看守的人从外面丢进两个包袱,“啪”地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很眼熟的两个包袱,沈绝睁大了眼,连忙挪过去打开了他们的包袱。 很不幸,沈绝千辛万苦攒的钱和宝贝,全没啦…… 沈绝脸色瞬间变得白如纸,他不敢置信地又翻了一遍,是的,没了,什么都没了。 他的夜明珠没了,银子没了,连铜板都一个不剩。 沈绝又不敢置信地翻了翻拾九的行李,和他的一样,什么都没了。 拾九的宝贝比他的还要多,都是四皇子赏的,他们约定好了以后要一起拿着这些宝贝跑路的,现在全完了。 萧煜就看见沈绝白着一张脸,好像面如死灰,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活力,这回泪水是真的夺眶而出了。 他哽咽着:“我的…银子…被拿走了…还有你…你的也没了。” “哇啊啊啊啊,我的钱全没了。” 那可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攒的钱,那是他离开四皇子府的依仗,没有这些钱,他寸步难行。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要时时刻刻带着这些包袱,导致他现在直接被一网打尽,什么也没有了。 从来没遭过这样的打击,沈绝的心沉到谷底,他徒劳地抓着这两个包袱,里面除了几身衣裳和小欢做的饼子,其他东西全没了。 他要是拿着这个包袱跑路,最多撑二十天就会弹尽粮绝。 沈绝坐在角落里抹眼泪,除了最开始嚎啕那几声,他后面哭得几乎没有声音,甚至产生了强烈的自我厌弃,心说这该死的地方谁爱待谁待,他一点都不想待了。 可是情绪再难受,他也不想影响拾九,包袱是他非要带上的,现在他们两人的钱都没了,拾九肯定也很难过,他不能再上去讨嫌。 萧煜从来没看见他这么哭过,像受了伤却独自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小动物,可怜得不行。 萧煜也生平第一回体验到什么叫坐立难安,偏沈绝不愿意让他看见自己哭,他一靠近就往角落里躲。 这回,连萧煜也忍不住起了杀心。 他坐在离沈绝的不远处,无可奈何地哄:“别哭了,我会帮你把东西都拿回来。” 沈绝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不能自已。 他把头埋着,萧煜看不见他哭成什么样了,心里是又急又怒。 可是面对沈绝,他只能温声细语,生怕再吓到他:“以后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四皇子库房里的东西全是你的,你全部搬空都可以,别哭了,好吗?” 沈绝还在哽咽,闻言鼻音浓重地反驳他:“你别哄我了,四皇子抠门死了,他才不舍得给我挑。” 萧煜:“怎么会,你想挑什么都可以,整个四皇子府都是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想办法弄过来,好不好?” 沈绝:“你骗人!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我不如死了算了。” 萧煜脸色一沉。 眼看着沈绝情绪濒临失控,他不得已上前,点了沈绝的昏睡穴。 怀里的人身子软软地躺在他怀里,短短的时间眼睛就哭肿了,明明声音不怎么大,怎么能哭成这样。 萧煜甚至不敢碰他的脸,他的手太粗糙,这么碰一下,恐怕要被磨得更红。 他仔细地捋了捋沈绝的头发,把他凌乱的发丝理顺,把他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了,又在地上铺了几层旧衣裳,这才把沈绝放下。 屋外的几个人正在喝酒。 收来的宝贝和银子全被他们瓜分了,一人分得几样,正喝得满面红光。 直到一道黑影来到他们身后。 萧煜并没有偷袭,本身这种时候先把他们敲晕再拿东西是最好,但他并没有这样选择,毕竟那样也太便宜了他们。 他出现在其中一个人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喝酒的刺客不耐烦地回头,看清他的那一刻,猛地眼睛都要瞪出来,惊呼声却堵在了喉咙里。 他被迎面揍了一拳。 很久没揍人了,萧煜揍这几个跟揍着玩儿似的,没多久,他们就不省人事地躺在地上,哆哆嗦嗦开始求饶。 萧煜冷着脸:“东西呢?” 几个刺客被揍得脑子都昏了,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 萧煜抬脚碾上其中一个人的脸,就听见几声惨叫,刺客们拿出账本,他看都不看。 或许是濒死时的灵光一闪,刺客们终于颤抖着把被拿走的钱给换了回来。 包括被拿走的宝贝,一样不少。 银子上还沾了点血,萧煜嫌弃得直皱眉,拿帕子细细擦干净了,才带上失而复得的东西去找沈绝。 他们被抓来这里,自然不是毫无准备,萧煜回去的时候,沈绝还依旧躺在旧衣裳上,他身边的人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看见萧煜回来,松了口气道:“您可算是回来了,究竟是丢了什么东西?” 萧煜没说话,把怀里的东西摊开给他看。 刺客老纪听到的命令是无条件配合萧煜,先前萧煜急匆匆把他叫过来,他还以为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结果现在一看,全是些金银珠宝。 老纪:“这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萧煜:“算是。” 老纪煞有其事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拿回来就好。” 说完把地方交还给萧煜,转身要离开。 离开时还忍不住道:“下回这种事您还是别亲自动手,叫我就好。” 似乎是听到他应了一声,又似乎是没有,老纪叮嘱完,又急匆匆地出去处理残局。 拿回失而复得的东西,萧煜把他们一样一样地摆回原处,沈绝醒来了看见一定会很高兴。 看见他还尚且通红的眼皮,萧煜拳头又是一阵痒,还是揍轻了。 怀里的人虽然昏睡,但似乎也不怎么睡得安稳,时不时的会颤一下,萧煜轻轻拍着他的背,怕他睡不好,又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 地板上太硬,即使垫了衣裳也很硬,还不如睡他身上。 他拍着沈绝的背,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逐渐平稳,他的情绪也跟着慢慢稳定了下来。 他不爱出手,每次这种时候都会情绪失控,暴戾非常,有的话沈绝说得并不算冤枉他。 可是这回,他的情绪平复得极快,仿佛只是看见沈绝的那一刻,所有的戾气和嗜血杀戮都消散不见。 怀里的人身上带着暖暖的香,身体也软软的,萧煜怎么抱都抱不够。 他努力地把人往自己怀里塞,可是无论如何也还是隔着层衣裳,根本无法和他完全相贴。 萧煜不满地皱了眉,或许是他的动作太大,怀里的人不安地颤了下,萧煜立刻就不敢动了。 他轻手轻脚拍着沈绝的背,等他再次睡熟,这才放松下来。 沈绝的脸颊就贴在他的锁骨,萧煜能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热气,还带着潮气,真是哭得很可怜。 萧煜低下头观察着沈绝。 睫毛温顺地垂着,睡梦中还在咬着唇,可能是把水分哭干了,他的嘴唇有些干燥,看得萧煜很是不顺眼。 他盯着沈绝的嘴唇看了半天,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他应该需要做点什么。 于是萧煜无师自通地低下头,轻轻亲了亲沈绝的嘴唇。 嗯,还是有点干。 那就帮他润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