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做画里的事 沈绝连忙摇头,求助地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也不赞成:“认了这儿子,岂不是要他也当皇子?”说到后面,四皇子竟然觉得可行,若有所思地道,“倒也不是不行。” 贞平帝一瞧他那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妙,这人明摆着已经被拾柒完全把脑子给糊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会直接把皇位拱手相让。 拾柒确实有意思,留在身边当个儿子也不错,但要是真的让他影响到江山社稷,那还是算了吧。 贞平帝眉毛一横:“胡闹什么?多大了,还闹着要弟弟?” 萧煜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提起这事,贞平帝也觉得好笑:“刚会说话就日日吵着要弟弟,结果真有弟弟了,把弟弟往死里揍。” 贞平帝话说得轻飘飘,既是在调侃四皇子,也是在警告沈绝,当四皇子的弟弟天天要被揍,以此劝退沈绝,果然沈绝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 萧煜的表情却是凝固了一瞬,贞平帝说的事情已经很久远很久远,是他和贞平帝少有的还算和谐的时光。 那时的太史局并没有预言什么他和太子你死我活,贞平帝对他,是真的当一个宠爱的儿子养的。 直到他三岁时,太子高烧不退,药石无医,贞平帝急得几夜没合眼。 听闻太史局的话,贞平帝心有犹豫,毕竟也是他宠爱了三年的亲骨肉,他也舍不得。 可是太子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 贞平帝下决心要把四皇子送出宫去,他来到淑妃宫里,淑妃怀里的四皇子是那么健康,唇红齿白,生龙活虎,三岁个头就很高了,见到贞平帝,他就扬起大大的笑容,朝贞平帝奔过来。 他笑得很灿烂,但落在贞平帝眼里就格外刺眼。 他的兄长病了这些日子,躺在床上就快死了,他竟还有脸笑。 贞平帝心里升起腾腾怒火,拔过侍卫的剑,竟然直接向四皇子劈过去。 四皇子脚步晃了晃,他对自己的父亲信任至极,即便看见了锋利的剑刃,竟然还是义无反顾地跑了过去。 淑妃目眦欲裂,拉扯四皇子的力道重极,四皇子在地上摔了一跤,疼得脸都皱了起来。 那日,一向温婉的淑妃死死抱着四皇子,和贞平帝大吵一架,两人撕破了脸,以最恶毒、最不留情面的话诅咒对方,四皇子躲在淑妃怀里,吓得哇哇大哭。 一向慈爱的父亲像是变了个人,面目狰狞,还想要他的命,他骂淑妃是“疯女人”,骂自己的儿子是“扫把星”。 这次争吵结局很狼狈,淑妃和四皇子被关禁闭,贞平帝怒而离去,气得摔了一屋子的东西。 后来太子突然就好了,但此时的贞平帝已经拉不下脸再去接近淑妃和四皇子,他解了禁闭,但淑妃很少带四皇子出门,连见也不肯见他。 后来的贞平帝找到机会去见了一次四皇子,之前见他就会往他怀里扑的四皇子看他很防备,无论贞平帝怎么哄都不愿意过去。 他就这样带着愧疚心看待四皇子和淑妃,吃的穿的都紧着他们,但淑妃和四皇子都对他失去了信任,再也不会主动接近他。 直到淑妃薨逝,那以后,四皇子看他的眼神像看仇人,他厌恶自己竟然流着这么一个人渣的血脉。 提起四皇子小时候的事,萧煜沉默得出奇,他记事早,那些肮脏的东西永远留在他的记忆中,让他一想起就犯恶心。 萧煜伸手去拉沈绝的手,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明明该拒绝的,可是四皇子好像很悲伤,沈绝愣住,下一刻手已经被牵了。 四皇子拉着他给陛下行了一礼,拉着他走出殿外。 按理还说没到下班时间,可是这父子似乎都默认了四皇子早退,并且这两人看起来格外诡异,让沈绝十分摸不着头脑。 沈绝被四皇子拉着走在宫道上,他很别扭,之前被牵手尚且可以说是身不由己,可是这次呢。 四皇子一伸手,他就递过去了。 可是四皇子看起来很悲伤,而且他这张脸实在太像拾九了,不知是不是沈绝的错觉,现在的四皇子长相越老越趋向拾九,脸部轮廓和之前都有了些变化。 是错觉吗? 沈绝被牵着,想挣脱开,可是看见四皇子整个人情绪低落,他又不敢说话了。 他总觉得四皇子很需要安慰,而他突然同情心泛滥,心疼四皇子。 四皇子开口说:“我阿娘是因为心病走的。” 沈绝这回大概知道了,这父子隔阂的原因在四皇子的阿娘。 只说了这句话,四皇子就不再多说,他侧过身子,把沈绝抱进怀里。 自三岁过后就再也没哭过的四皇子,在沈绝的颈间留下了一点点湿润的东西。 沈绝大气也不敢出,想起自己穿过来以后天天哭唧唧,觉得四皇子也挺可怜的。 就是个陌生人沈绝也会安慰的,沈绝伸出手,拍拍四皇子的背,他不太会哄人,一般就是“宝宝你怎么了?”“宝宝不要不高兴。” 但这样的话不适合对四皇子说,沈绝就纠结地抱着四皇子,没说话。 不知道抱了多久,身边的侍从个个低眉顺眼不敢看,四皇子终于松开了沈绝。 他似乎很克制地才能尽量不靠沈绝更近,脸上的脆弱一扫而空,又变成那个杀伐果决的四皇子。 一行人早早就出了宫,走到半路,沈绝犹豫好久,把怀里的糖摸了出来。 他本来打算上班摸鱼的时候吃点糖打发时间,但是四皇子看起来很伤心,好歹是给他发工资的领导,就把这糖分给他吧。 沈绝默默把糖放在桌上:“送给你。” 萧煜目光落到那包糖上面,他记得这糖,沈绝每天当宝贝似的放怀里,说早一颗晚一颗,多吃怕蛀牙。 那是他买的最贵的糖,每天珍惜地藏着,只愿意分给拾九和小欢,现在,他把这包糖整包给了四皇子。 很甜的糖,丝丝沁入心田,萧煜焦躁的情绪彻底被安抚,他的宝宝真的很会哄人。 萧煜不喜欢吃甜,可是他这次却一块又一块吃了很多,马车停在府外的那一刻,一袋子的糖已经空了。 沈绝以前最护食,除了他觉得“最好的”那几个,很少有人能吃到他的好东西,是的,沈绝就是这么善良,明明讨厌四皇子,却可以在他伤心的时候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糖分出来。 萧煜说:“明日我叫人买些还你。” 饶是四皇子有钱,沈绝也做不出把吃的送给他还要让他还回来的事,他摆摆手:“别买啦,那是送给殿下的,不用还。” 大抵是觉得自己做了好事,沈绝眼里有点小得意,蹦下马车后,还关心了一下四皇子的情绪。 看起来似乎没那么难过,那沈绝就可以放心先跑。 他先亲亲热热地去看了眼自己的女儿,给它喂点粮,又顺手捞起这只才几天身形就越发圆润的龟,沈绝疑惑:“我每天喂你吃的有点多吗?你怎么这么胖了?” 他正疑惑,就见一个暗卫唰唰从房顶路过,顺便洒下几点龟粮。 又一个暗卫路过,又在池子洒下几点龟粮。 沈绝:“……” 沈绝气愤地在池子边写了几行大字:禁止投喂! 这些暗卫都想把他女儿养胖,其心可诛。 沈绝又戳了戳龟:“你,不许再乱吃,以后把自己吃成一只巨胖龟,在水里游都游不动,我只能把你养缸里。” 大概是被养缸里这句话威胁,柒九愤恨地摇了摇尾巴,从沈绝手上离开,回池子里去了。 越大越不听话,沈绝无可奈何,只能警告所有暗卫不许再投喂,府里几十个暗卫,小龟岂不是一天要吃几十顿,那不得吃成巨人观? 各暗卫不情愿地应下,沈绝正要离开,身后突然靠过来一个人,那人下颌搭在他肩上,手也不安分地环住他的腰,慵懒又黏糊地抱着他。 这两人自从谈恋爱以后,在府里就从来不避讳,各暗卫比他们酸得不行,纷纷嫌弃地跑路。 就只剩下拾九和沈绝。 拾九太高了,要弯着腰才能靠在沈绝身上,有点重,不过沈绝一向对拾九很纵容,只要拾九不要把他压在地上就可以。 拾九黏人,所以这样抱着,沈绝也没有觉得有任何异常,直到他发现拾九除了抱,话也不说,也不和他亲。 沈绝转过身,隔着面具和拾九对视,他默了默:“你咋啦。” 拾九没说话,像只大猫一样,又把头埋了下来,沈绝莫名其妙就被他拖着屁股抱起来,双腿夹着拾九的腰,拾九就这么抱着他往宿舍的方向走。 这附近没什么人,可在外面和拾九这么抱着,沈绝还是觉得有点丢脸,他嘟囔道:“不知道你要干嘛,我都说了不要在外面这样抱。” 是在吐槽,但也没反抗,就这么任由拾九抱着回屋。 回屋要做什么当然想都不用想,沈绝被拾九抱在怀里亲,他吃到了拾九甜甜的味道,有点像糖,沈绝“唔”了一声:“你是不是吃糖了?” 就见拾九从桌边拖过来一大袋子,他当着沈绝的面打开,饴糖、乳饧、蜀糖,总之市面上能买到的都买了。 这个生产落后的时代,糖类完全没有在现代的好吃,不仅味道一般,口感也粗糙不少,除了这些缺点,最重要的一个缺点是贵。 沈绝这个穷人不怎么舍得买,只有每个月发月俸的时候会去买一点打打牙祭,结果拾九竟然一下子就买了这么多。 沈绝又惊又喜,还有一点点心疼钱:“你买这么多做什么,好奢侈。” 说是这么说,其实手已经按捺不住去摸包装袋。 沈绝就窝在萧煜怀里拆糖,一边拆一边说:“你买得好巧,我今日把我最后的糖都送出去了。” 说话间,沈绝已经塞了一块在嘴里,含糊着说:“今天四皇子好像有点不高兴,我就把我的糖都给他了。” 沈绝是个从不隐瞒的,想了想又告诉萧煜:“我有件事要和你坦白。” 沈绝有点不敢看萧煜,他声音很弱:“今天四皇子牵我手,还抱了我。”说完又立刻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他看起来好像很伤心,我也不知道…唉…” 沈绝自己也觉得不合理,网上都说出轨就是这样的,最开始是拉手,抱抱,后面就会越界。 沈绝知道自己这是不对的,坦白的时候自己也有点心虚:“我错了,我下次不让他抱了,可是我当时真的没反应过来,他真的太像你了。” 沈绝扭头看着萧煜:“你知道吗?你们的眼睛最像,他失落的样子就让我想起你,我就想安慰他。” 当然说再多也是借口,沈绝见拾九眸中似有波动,低下头道:“对不起,你可以生气,也可以怪我,我下次一定不这样了,我会分清你和他的。” 即使说服力不那么强,沈绝依旧认真地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不信我。” 其实沈绝大可以不告诉拾九,毕竟拾九没进宫,根本不知道他和四皇子有什么,可沈绝都和别人这样拉拉扯扯了,不该再瞒着拾九。 明明知道自己这是渣男行径,沈绝当时却好像是被下蛊了一样开始心疼四皇子,现在想想,他有点像是被古代社会pua了,不心疼心疼自己,开始心疼他锦衣玉食的主子。 这也太离谱了。 沈绝深刻反思,仰头试探性地亲亲他:“对不起,我以后一定离他远一点。” 见萧煜不说话,沈绝试探性地勾搭他,两人都吃过糖,这个吻就变得甜滋滋的。 拾九很好哄,或者说根本没生他的气,沈绝亲亲他,他就毫不在意了。 两人抱着亲亲,还互相帮了对方,明日得去上班,他们没折腾多久就睡了。 沈绝抓着萧煜的手捏捏:“等过几天,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沈绝说的好东西当然就是他的那些画,一天画两张,没几天沈绝就能画完,到时候拿回宿舍躲在被窝里,他和拾九一起研究。 沈绝越想越美,每天跑御花园比什么都勤,而且在御花园逗留得越来越久,最开始画两张,后面三张,四张。 不仅画技精进不少,内容也更加生动传神,耳濡目染,他都快学会了。 有时候他还会以专业的态度询问温夙:“真的有那个点吗?找不到怎么办?” 温夙:“?” 他一言难尽地看着沈绝:“那你到时候让你夫君找啊,问我做什么?我帮你找?” 沈绝:“哼。” 原本沈绝在外面是没这么直白的,但是他觉得温夙这种敢在御花园画这种东西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很内敛的人。 他猜错了,以至于他友好的交流探讨落在温夙那里,就变成了耍流氓。 沈绝只好自己研究,顺便搭配上买来的小黄书,觉得自己应该也算入门了。 最基本的一套流程画完,沈绝长伸懒腰:“我过几天再来找你,先研究研究这个最简单的吧。” 温夙微笑:“不用把你和你夫君同房的时间告诉我,我不是很感兴趣。” 沈绝:“……” 沈绝当晚还是把画都分给了拾九。 夜里,屋内点着油灯,两人一起窝在房间里探讨。 萧煜第一次看这种东西,脸上非常之正直,倒显得沈绝鬼鬼祟祟。 可大抵是不大懂,萧煜目光停留在第一页停留了很久,沈绝最开始爆红的脸也不怎么红了,问:“你看不懂吗?哪里看不懂?” 萧煜却指着那画问:“你画的是我和你吗?” 沈绝:“……啊。” 没等沈绝回答,萧煜已经指着其中一处道:“我的锁骨有颗痣,他也有,你腿根有颗痣,另一人也有。” “这是我们吗?” 沈绝:“……呃。” 这种时候,能不能就不要纠结画里面的人都是谁啊。 萧煜又问:“是我们吗?” 沈绝羞恼地推了他一把:“是是是,你能不能不要问这种问题,你专心看。” 萧煜:“好吧。” 他看得认真,沈绝偶尔不放心地问他两句,对方都说自己能看懂。 拾九在这上面很笨,沈绝以为他是在嘴硬,中途总是会给他讲解两句,他也没拒绝,认真听沈绝讲。 看完画,萧煜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明明没多少画,他们却看了半个多时辰。 不得不说,沈绝画的东西对他吸引力很强,从看第一张开始,他就完全没有平静过。 萧煜说:“明日不进宫了。” 沈绝:“嗯?” 萧煜:“我想试试。” 沈绝一瞬间头皮发麻,尤其是发现萧煜已经开始对他动手动脚,他无力地反抗:“你没看图吗?第一张,我们什么都没有,不可以。” 沈绝反抗对方的魔爪:“我只是让你先学,先学。” 说完,萧煜的手就收回去了。 沈绝看见对方起身下了床,在柜子里翻来翻去,找出一个包裹。 沈绝被吓得现在都还在大口呼吸,见萧煜拿出一些瓶瓶罐罐,愣了愣:“这是什么?” 萧煜:“第一张图。” 沈绝后背寒毛炸开:“你哪儿来的?” 萧煜翻开递给沈绝,本着最严谨的态度告诉沈绝:“影一给我的,但是这东西太便宜,我不敢给你用。” 他想了想,又打消了主意:“算了,不试了,明日我去买些好的来。” 沈绝闻了闻,没什么异常,心说影一应该也不会买很差的,下意识问:“有多便宜?” 萧煜:“才一百两,你还给我吧。” 沈绝点头:“一百两那确实……等等,你说夺少?” 沈绝瞪大眼睛:“你再说一遍?” 萧煜再次回答:“一百两。”他有点心虚,“对不起,我拿回去,我不会拿这个给你用的。” 沈绝已经怒而起身:“一百两,他这东西是用金子做的?还敢收一百两,他是不是疯了?仗着我们年纪小不懂行情,竟然这么狮子大开口,你别拦着,我去找他算账。” 沈绝还只穿着亵衣就往外跑,萧煜伸手扯他:“我们好像去不了。” 沈绝低下头看了看,又默默退回来:“那什么,明天再找吧。” 至少目前确认了这东西是可以用的,影一骗人归骗人,不至于拿劣质东西给拾九,两人捣鼓一通,沈绝半途而废:“不然明天再试,我有点……” 没能退开,他已经被萧煜捞进怀里,只亲了几下,就软了身子。 萧煜学习能力很强,看过一遍,已经把该学会的东西都铭记于心,沈绝稀里糊涂地被他抱在怀里,已经来不及羞耻了,完全不敢放松。 可惜纸上学到的和现实比起来还是九牛一毛,萧煜用了很久才让沈绝习惯,中途沈绝疼得要哭要跑,萧煜也不敢抓他,让沈绝就这么跑了。 沈绝人都跑了,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萧煜真这么放他走了,反而愧疚起来,只能慢吞吞挪回去。 总不能真的半途而废。 书上说要一气呵成,可真正实践起来,萧煜觉得很难,他看不了沈绝皱眉,听不了沈绝喊疼,只要他一表现出退却的意思,萧煜比他退却得更快。 最后反而是沈绝一不做二不休,终于完成了第一步。 后面就简单很多了,萧煜按照画里教的,学得完全一致,沈绝最开始喊了几声疼,后来就抓着萧煜的手,眼泪簌簌落下,脸颊也红红的,只能使劲咬萧煜的锁骨。 有时候控制不住力道,还会尝到血腥味。 在话本里看多少也没有亲身体验来得真实,沈绝语调碎得不成样子,可怜得让萧煜想亲。 他也确实亲了,把沈绝的话全堵了回去。 只试了一次,沈绝趴在萧煜怀里委屈得不行,即使已经结束,还是埋着他怀里流泪,浑身都在抖。 萧煜抱着他哄,声音温柔,又是摸沈绝的头又是替沈绝擦脸,还抱着沈绝去沐浴。 屋内静得出奇,沈绝躺在浴桶里累得睁不开眼,嘴唇被咬得艳红,萧煜亲亲他,说:“睡吧。” 沈绝就睡过去了。 他趴在床上睡觉,能感觉到萧煜给他盖了被子,还给他抹了药,冰冰凉凉,很舒服。 他的意识跟着萧煜走,能听到对方在翻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萧煜看看画里自己空空如也的锁骨,又低头看看自己锁骨痣上的牙印,开口道:“锁骨上还差个牙印。” 沈绝不明所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