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也能当皇后吗

第58章 我最讨厌断袖,杀了吧(1 / 1)

第58章 我最讨厌断袖,杀了吧

相师定的吉日在十日后,这段日子四皇子忙得脚不沾地,贞平帝几乎撂挑子不干,大部分的政事都全部积压到四皇子那里。

除了处理政事,他还得配合礼部的册封礼走流程,早出晚归,沈绝几乎见不到他的面。

四皇子忙,就意味着拾九也忙,不懂四皇子为什么无论干什么都要叫上拾九,沈绝连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都要被限制。

而且大约是太累了,拾九每天回到府里天都黑了,没怎么和沈绝亲热就到该睡觉的点。

沈绝看在眼里,又生出些许对四皇子的不满,他觉得四皇子不会独立行走,以至于去哪里都要带上拾九,很让人讨厌。

到夜里,他就咬着萧煜含糊不清抱怨:“我明天也想跟你去。”

从回到长安以后,四皇子每次出门都不会带他,他只带上拾九,影一,其他暗卫都带,就是不带沈绝。

沈绝不想上班,也不想轮值,可是要他和拾九分开,沈绝又不愿意了。

沈绝一说出要跟着去,萧煜立刻拒绝:“不行。”

沈绝忍不住怀疑:“你该不会是故意不让我跟着去吧。”

大约是顾及他的身体,拾九每天都不让他去轮值,沈绝最开始还待得住,觉得躺平的日子很爽,每天白天就在府里画画,等着晚上和拾九实践。

可是一天十二个时辰,睡觉是无意识的不能算,除去睡觉时间,他最多只能和拾九独处一两个时辰。

热恋中的沈绝根本受不了,他宁愿上班也要和拾九待在一起,沈绝强调:“我明天要和你一起去。”

萧煜没应他的话,只是又追着沈绝亲了过去。

他每次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沈绝气鼓鼓地踢他一脚,他这里说不通,沈绝还可以找其他人,比如四皇子。

多一个暗卫不多,四皇子肯定很乐意,以前四皇子挺爱带沈绝出门的,遇上什么好吃的也总会带着他去蹭。

而且……

沈绝承认自己有点坏,他知道四皇子喜欢自己,却又忍不住利用对方。

他想和拾九待在一起,那就只能让四皇子同意他跟着。

想清楚后,沈绝得意洋洋地放纵自己继续和萧煜亲亲,夏季快过了,天却还是很热的,每次没亲多久,两人就会稀里糊涂滚到床上。

沈绝无聊时画的画被萧煜拿了出来,不能进宫,沈绝只能按照自己看过小黄书里面描述的内容画画,其中有几张很猎奇,甚至有点吓人。

萧煜似乎也觉得不好,怕伤到沈绝,把画全都收了起来。

想了想沈绝每日白天看这种东西,晚上还要和他不可描述,就这样还非要跟着他往外跑,每天闹腾得不行。

萧煜亲亲沈绝:“以后少画那些东西,白日在府里多走走,别整天闷着,仔细闷坏了身子。”

沈绝不想听他说话,心说你自己不肯让我出门,还让我多走走,四皇子府他都快逛腻了,能有什么好玩的。

萧煜也觉得愧疚,上前又安抚地摸摸沈绝的头:“等册封礼过去,应该会有一段时间空闲,到时候我带你出城泡温泉,好不好?”

沈绝穿过来这么久,还不知道长安城外有温泉,闻言眼睛亮亮的:“真的?”

萧煜点头。

他的承诺让沈绝心情好了不少,当然,还是要阳奉阴违的,沈绝已经打定主意明天要和他一起上班。

隔天一早,沈绝起得比萧煜还早些,刚起身就跑去四皇子门外守着,四皇子行事拖沓,花了很长时间才洗漱好,穿好衣裳出门。

他素日多穿紫色团花绫罗袍,束金玉带,大抵是快封太子了,他近来穿的衣裳质感都比以前好了,显得气质更加矜贵。

沈绝目光再往上,落在那张和拾九几乎一样的脸上。

沈绝迟疑地顿住,四皇子之前和拾九有这么像吗?

若说以前只有五分,那么现在就变成了九分,不熟悉的人看见他们站在一起都很难分辨。

沈绝怀疑自己脑子坏了,是不是天天跟拾九待在一起,就觉得所有人都长着和拾九一样的脸。

可是他再仔细看,还是觉得不对。

真的太像了。

若不是他自己对拾九太熟悉,或许真的会以为这是拾九。

想是这么想,沈绝却还是对着四皇子的背影喊了一声:“拾九。”

四皇子没有反应。

沈绝松了口气,人下意识会对自己的名字或称号有反应,既然对方没回应,那么他就不是拾九,确实是四皇子。

他们的脸实在太像,更可怕的问题在于,不是拾九像四皇子,而是四皇子越来越像拾九,这样的变化让沈绝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到底是他眼睛出问题了,还是脑子出问题了?亦或者是四皇子的问题?

沈绝不懂,眼看着四皇子要走远了,他连忙追上去,喊了一声“殿下。”

这回,那身影停了下来,看沈绝的目光似乎有疑惑:“拾柒?”

见他穿着整整齐齐的暗卫服,四皇子问:“又不用轮值,你穿这个做什么?”

刚好问到沈绝心坎上,沈绝连忙开口:“殿下,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我想保护殿下。”

后面这句话是假话,用来奉承四皇子的,四皇子还真被他的话逗得笑了下:“不用,我很安全。”

沈绝腆着脸说:“那我也想去。”

四皇子心里了然,沈绝要跟着去到底是为了谁,可是没有萧煜的首肯,他是不可能答应的。

现在答应,等会儿要挨揍的。

四皇子轻轻一笑:“回去吧,既然没安排你轮值,那就用不着你。”

难以想象,有一天连四皇子也会拒绝他,沈绝打的小算盘都被挡回,心里有点不高兴,还要继续说两句好话,四皇子却好像躲他一样,忙不迭跑了。

沈绝孤零零站在原地,有点不高兴地撅起嘴,又咬咬牙:“讨厌。”

他一向偏心,这种时候不骂拾九,嘀嘀咕咕骂四皇子,回到屋里还耿耿于怀。

以后一定要和拾九离开这里,他讨厌四皇子,不想和四皇子待一起。

而那头的四皇子上了马车就对萧煜道:“你家拾柒方才在路上拦我了呢,非要叫我带上他。”

萧煜目光落到他身上,四皇子立刻道:“我可没答应,只不过他看起来可委屈了,可怜的哟。”

一大早的拾柒就溜走,萧煜当然知道,知道他想跟着来,不是不愿意带他,只是这几日他太忙,实在没办法扮成拾九陪他。

只能先委屈他几天。

萧煜如此想着,却还是叫来了人,吩咐去送些小玩意儿过去,无论是吃的还是玩的,只要能让沈绝高兴就好。

沈绝一点都不高兴,四皇子送过来的那些东西他喜欢归喜欢,可他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哄好的,况且四皇子今日怪怪的,沈绝总觉得不太对。

他在屋内想了一天,脑海中有无数个设想,隐隐约约隔着层纱,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可他不敢去看。

沈绝不敢深想,画画也没心情了,四皇子送过来的吃的也不敢碰,只想等着拾九回来。

他信任拾九,但对四皇子是半点不信,见到这样的异常,只会觉得是四皇子在憋坏水,下意识只想找拾九。

等到萧煜忙完一天回来,就见沈绝翘首以盼,巴巴地守在床边,一见萧煜进门就迫不及待跳下床拉他。

府里暗卫还算有眼色,每次看见他和萧煜要做什么就会避开,这不,看见他要牵萧煜的手,那几个暗卫就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沈绝抓着萧煜小声地和他讲话,双目含愁:“我发现四皇子的脸最近越来越像你了,你没发现吗?”

先前四皇子的变化太小,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心里总想着拾九,所以才总觉得这两人像,直到今天才发现不是这样。

他没怎么见到四皇子,拾九却是每天都和他朝夕相处,不可能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沈绝就抬着脑袋等萧煜回答,萧煜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回答,很敷衍地搪塞沈绝:“长得像我不好吗?你不是一直嫌弃他丑?”

这根本不一样,沈绝恼怒:“你不要糊弄我,我长了眼睛,会看。”

萧煜顿了顿,他说:“册封礼在三日后,三日后我让四皇子亲口告诉你,好不好?”

他态度很好,也没有再敷衍沈绝,虽然给了个三日后的期限,但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接受了,只是沈绝依旧还有些许的不满:“你总是瞒着我,每次都这样,好烦。”

他嘟囔:“你和四皇子是表兄弟,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是外人,所以一直瞒着我。”

他本意是要酸拾九,拾九听完却丝毫不生气,反而托着他的腰把他抱起来,好话张口就来:“我跟你才是一家人。”

一句话就把沈绝哄好了大半,只要不谈论四皇子,他们之间的氛围总是很好的,在萧煜的刻意引导下,沈绝很快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离册封大典还有几日,四皇子倒是不怎么出门了,只是每日都有几个礼部的官员到府里来,总之大致也就是册封的细节。

沈绝不感兴趣,四皇子不出府,就意味着他可以和拾九亲亲热热过二人世界,沈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拾九试了自己新画的画。

不知为何,拾九今日格外的凶,沈绝腿酸得发抖,气得狠狠咬了拾九一口,泡完药浴后,不敢在屋内继续待,连忙跑出去透气。

沈绝腿都要断了,想用轻功跳上树去歇会儿,这一跳竟然没跳上去。

他弯下腰想给自己揉腿,这回应该是画的问题,那画上的姿势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拾九性子犟非要按照画上来,以至于他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

沈绝正给自己揉着腿,突然被敲了一下,他抬眼,见黄侍郎笑眯眯地望着他:“拾柒,好久没见你了。”

沈绝私心认为黄侍郎是他的好朋友,如今见到他心里高兴,忍不住和他吐槽:“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有多苦。”

他嘀嘀咕咕告诉黄侍郎,说他这些日子被关在四皇子府不让出去,闲得身上都要长草。

黄侍郎愣了愣,也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沈绝出门,他思索道:“那岂不是你册封大典也不能去了?”

沈绝委屈地垂眸:“殿下和拾九都不让我去。”

黄侍郎原本还想着带沈绝过去,听见殿下和拾九都不让他出门,想了想又道:“不如你还是听他们的,若是实在无聊,过几日空了我多过来看看你。”

沈绝想让黄侍郎帮他说说话,谁料对方竟然这么不通情达理,当即撒泼:“你也这样,你也不让我出去,你怎么也和他们两人一样讨厌,我只是想出门,我什么都没做嘛。”

他知道黄侍郎很心软,说出这样的话就是抱着要让黄侍郎妥协的,果然,黄侍郎一听他的话,立刻就变了脸,连忙上前安慰:“哎呀,你别哭,我带你出去,带你出去。”

沈绝含着泪眼抬眸:“真的?”

黄侍郎郑重点头:“嗯。”

沈绝当然不是非要去那个册封大典,他就是想去找拾九,这种场合当然不能和拾九做什么,但只要不在府里待着,能跟拾九在一起就是好的。

沈绝变脸极快,很快擦了擦眼泪:“那你要怎么带我去。”

说起这个,黄侍郎得意地给沈绝看自己的鱼符,沈绝看见上面的礼部二字,惊讶抬眸:“你不是工部的吗?怎么去礼部了?”

黄侍郎低调地摆摆手:“说来话长,前些日子被调过去的。”

要知道礼部在朝廷里待遇可太好了,不像工部,工部听起来就很命苦,虽然信奉人人平等,但朝廷上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

若是说士农工商,那么礼部就是“士”,工部就是“工,”差了这么远呢,地位在六部都是最低的,完全比不上礼部。

所以说,虽然黄侍郎只是从工部侍郎调去当礼部侍郎,但这已经算是暗暗升了,以后要晋升也更容易得多。

沈绝真心实意恭喜了几句,黄侍郎摆摆手:“不算什么,只是我在礼部的话,册封礼刚好可以想办法送你进去,不过我可提前提醒你,找到拾九就不要乱跑,这可是册封太子,容不得差池。”

其实若是往常,黄侍郎肯定不会应下这种事,只不过殿下册封时,府里的暗卫本也要暗中保护,所以沈绝就算去了也并不算是逾矩。

沈绝性子乖巧,不会犯什么错,被关了这些日子,让他去见见世面也好。

和黄侍郎约定好时间,沈绝惬意地躺在树上休息,出门在外还是要有人脉,他现在有黄侍郎帮忙,不用再去求讨厌的四皇子。

只是没躺多久,沈绝就被追过来的萧煜带回宿舍,沈绝指着自己的腿抱怨:“我刚才都说了腿不能这么掰,你非要掰,现在好疼好疼。”

萧煜低下头看了一眼,沈绝白皙的腿根上确实有几点红色的指印,他当时确实下手重了。

萧煜认错态度和好,给沈绝取了药来敷在腿上,又给他揉了揉,倒还真不怎么疼了。

沈绝仗着他把自己弄疼,大发脾气,指挥着他忙前忙后给自己端茶倒水,结果当晚差点哭得背过气。

萧煜好像疯了,一直在他耳边问什么“无论我长什么样,你是不是都喜欢我。”

沈绝死死抓着被褥,总觉得自己会掉下床去,话也碎得不成样子:“无论你长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这一句话说了好久才断断续续说完,结果萧煜还依旧逼问:“倘若我长得很丑呢?”

沈绝心说没有这种可能,但被萧煜欺负得又开始直掉眼泪,只能可怜巴巴地说:“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后来沈绝被欺负得急眼,用自己无力的双腿双脚对着萧煜拳打脚踢:“你就算变成蟑螂我也喜欢你,满意了吧。”

有几次受不住,他就对着萧煜手臂锁骨一顿咬,不明白萧煜今天怎么这么凶,好像想让他死掉一样,两条腿抖成面条,睡觉的时候都忍不住颤。

怀里的人脸上全是泪痕,身子一抖一抖,萧煜把他死死抱在怀里,很怕失去对方那样的力道抱紧他,提醒道:“记住你说的话。”

他想好了,明日册封礼结束就和沈绝坦白,或许是对方时常对着他骂四皇子,萧煜对这即将到来的坦白极其抗拒,但这件事再瞒下去总会暴露。

与其让沈绝自己发现,他选择告诉沈绝真相。

因为害怕,一时间没控制住力道,把沈绝欺负得有些可怜,萧煜愧疚地抱着沈绝,给他擦了药,又给他泡了药浴,等人不怎么抖了,这才把沈绝放到床上。

怀里的人刚才被他欺负得哭,现在却乖乖待在他怀里,抱着他的手臂酣睡,实在是让人没法不心软。

萧煜抱着他,轻轻吻他的额头。

册封礼当日,四皇子不到四更就起了,因他不住在东宫,太子及属官是从四皇子府出发的。

即使昨夜没怎么睡,萧煜精神头也很好,容光焕发,端方隽雅,颇有储君气度。

人走没多久,沈绝也被叫醒,先前听见鼓声他就半梦半醒,只是昨夜被折腾得太狠,即使外面吵闹也醒不过来。

被叫醒的沈绝打起退堂鼓,心说要不然还是别去了,可是黄侍郎为他这么安排,沈绝也不好意思放人家鸽子,还是跟着走了。

他是跟着四皇子的队伍一起进去的,没人注意他这个小喽啰,抵达太极殿后,沈绝躲在黄侍郎指给他的死角,刚坐下就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昏昏欲睡,最后干脆直接睡过去了。

贞平帝为太子授册书玺绶,百官站满大殿,如魔音绕耳般宣读着这个那个,沈绝听得更加犯困。

这种场合是不能找拾九的,沈绝打算等结束后再去找他,今天或许可以早点下班,他约好了酒楼和拾九一起庆祝。

拾九先前说过,等四皇子当上太子,他们就可以跑路,那么今晚他们就可以开始计划了。

怀揣着美好生活的憧憬,沈绝勉强清醒了些。

外面的流程似乎终于走完,礼成后,百官退场,太子返回东宫。

东宫这些日子缺的少的全添置上了,可以直接入住东宫,他们这些人也要跟着搬过去。

沈绝拍拍脸让自己清醒,跟着黄侍郎的人去到东宫,跳上房梁开始找人。

然而或许是沈绝太心急,他来早了些,没有见到拾九,反而先看见了一身九旒冕服的四皇子。

太子玄衣纁裳绣着龙纹,配九旒冕冠,外革配玉,着赤舄,只这一身装扮已经贵不可言。

沈绝看得啧啧,然而在见到四皇子摘去头上的九旒冕冠后,沈绝彻底愣住。

这冕冠下缀着的珠串将四皇子的脸遮得七七八八,沈绝方才看不真切,可是现在,他发现这张脸已经完全和拾九一模一样。

沈绝呆呆地躲在角落,不太明白四皇子为什么要用这张脸,拾九又去了哪里?

沈绝只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拾九的脸怎么会和四皇子一模一样?

他看见四皇子开始脱衣裳,目光就直直盯过去。

四皇子穿衣不喜欢别人伺候,所以身边的人皆是低着头不敢看,只有沈绝看见了。

他清楚地看见四皇子锁骨上、手肘上的牙印,沈绝喜欢咬他,尤其是咬他有痣的地方,昨夜被欺负得急眼,沈绝咬得狠,以至于那伤口现在都还很红。

他只咬了拾九一个人,没有咬四皇子,四皇子身上为什么也会有这样的痕迹。

沈绝睁大眼睛大气也不敢出,他看见四皇子换了一身常服,吩咐身边的人:“去府里把拾柒接过来。”

沈绝发现拾九的声音也变了,拾九和四皇子声音并不一样,拾九的要低沉一些,四皇子的听起来更年轻清越,不那么内敛。

可现在,拾九口中发出的声音变得不再低沉,变得和四皇子一样,不,或许他的声音本来就是那样的。

沈绝把自己缩成一团不敢说话,他应该跳下去直接质问拾九的,可是这一刻,他手脚冰凉,浑身都不能动了。

昨夜被拾九弄出来的痕迹还在,他现在身体的酸软昭示着他和拾九做过这样那样的事,可是拾九似乎不是拾九。

他好像是四皇子。

发现了这样大的惊天秘密,沈绝心凉了半截,他对拾九很信任,可是倘若拾九就是四皇子呢?

他不喜欢四皇子,他很讨厌四皇子,并且一直当着拾九的面骂四皇子。

如果拾九是四皇子的话,沈绝的所有疑惑都可以迎刃而解,为什么他们脸会这么像,为什么拾九不喜欢他骂四皇子,为什么拾九总是可以得到四皇子的优待。

不是因为其他,是因为拾九就是四皇子本人。

沈绝不敢置信,不敢相信自己朝夕相处的伴侣竟然是四皇子。

他伸出脚往下探了探,又很害怕地收回,浑浑噩噩地缩了起来。

他信任拾九,是因为对方和他朝夕相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们这么亲密,沈绝应该信他。

可是拾九却一直在骗他。

沈绝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信他几分,他抱着自己的膝盖,觉得自己应该要一点时间给自己整理一下情绪,这样他就可以找个机会坐下来和拾九好好谈谈。

好歹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沈绝知道拾九很好,即使他多次冒犯,对方应该不会和他计较,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被赶出去而已,本来他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只是可能和他原本设想的有点区别而已,毕竟这回他可能要一个人离开,拾九不会陪着他。

沈绝缩着身子,只觉得底下的人是那么陌生,明明每天都待在一起,睡也睡在一起,为什么要欺骗他。

他就算说他是四皇子,沈绝可能也只是会别扭些日子就会接受他,毕竟沈绝喜欢的是这个人,无论他是什么样,沈绝都会接受的。

沈绝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不知道面对这样的场景应该怎么办,只想一直待在这上面,不想下去面对事实。

四皇子好像累了,正半靠着假寐,沈绝蹲在上面,看见屋外走进来几个男子。

他们身上穿着薄纱,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东西,沈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想下去阻止,让他们离远点,却又不敢下去。

有人蹲下来碰了四皇子的衣摆一下。

四皇子缓慢睁开眼睛,看见面前的几个人后,四皇子声音沉了沉,带着怒气:“滚开。”

这声呵斥别说是下面的人,就连沈绝也吓了一跳,那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冷漠,带着上位者的凌厉与威压,和温柔哄他的人截然相反。

几人吓得颤抖,沈绝看清了他们的脸,都长得有些柔,五官精致艳丽,是好看的。

他们跪成一排,在最前面的那位还想伸手去碰四皇子,四皇子避开,叫了外面的守卫。

影一先跳出来,他身后跟着几个眼生的侍卫,见到这几个人,影一差点吓得跪下,连忙叫人把他们带走。

只是在询问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置时,四皇子眼风一扫,带了点咬牙切齿:“我最讨厌断袖,杀了吧。”

好像只要站在他面前就会污了他的眼。

影一无奈道:“殿下。”

四皇子又继续道:“他方才用自己的脏手碰了我,恶心,带下去。”

几个人哭嚎着被拖下去,沈绝整个人如坠冰窟,只是碰了一下就要杀掉,那么他玷污了四皇子的清白,是不是会死得更惨。

沈绝吓得睁大了双眼,脸色惨白地往下看。

四皇子暴戾无常,杀人如麻,这些他是知道的,拾九,拾九不会杀他,可是四皇子……沈绝不确定。

他慌得手都在抖,就听下面的四皇子问:“拾柒呢?怎么还没把他带过来?”

语气阴森可怖,似阎王追魂夺命,沈绝吓得牢牢抱住自己。

是要把他带来东宫一起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