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搬家 回到车上时,林柏情绪转好,宋大少爷心事重重。 在两人回到车上的第一时间,老樊和玲姐就已经注意到高中生还泛着红的眼眶,但没有选择指出,而是递过毛巾道:“先擦擦身上的水吧,你们衣服都湿了。” 林柏接过毛巾,道声谢。 宋燃没有忘关窗户,车里开了空调,干燥温暖,把寒气都驱散了。 车辆从市郊开回小区,驶进车库后宋燃先下车,老樊在他动作时转过头来,说:“帅哥能把小白先借我会儿么,老樊我想唠两句话。” 看了眼坐在旁边的高中生和前面的玲姐,宋燃说“好”,关上车门道:“那我先上去了。” 老樊对他挥挥手。 脚步声消失,车库里只剩下车辆引擎的声音。 老樊解开安全带,从驾驶座上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握在手里,说:“给你个东西,把手伸出来一下。” 不知道他这又是想干什么,林柏还是配合地伸出了手。 “咔哒——” 然后手心一凉,金属一样的触感从接触的地方传来,他低下头,看到手上多了把钥匙。 停顿了半秒,他不解地抬起头:“这是?” “小白,以后跟我们一起住吧。” 迎着后座的人骤然投来的视线,老樊收回去的手不自觉地摩挲了下另一只手上的手串,说:“我和你玲姐最近在准备搬家,搬到这附近来,房间差不多给你收拾好了,这事原本应该先问问你意见的,结果……那个怎么说来着……” 他长着一副万事不带怕的大老粗模样,但这种时候却紧张了,跟初中生告白一样扭扭捏捏的,说话也颠三倒四。 一个没用的人,坐在旁边的玲姐看不过去,最终一把把他推开,重新组织了一遍语言说:“我和你樊哥最近商量了一下,打算从之前住的地方搬到这附近来,想把你也接过去。” 她们在这附近原本就购置了一处房产,已经装修好了,之前是想要出租的,只是还没开始正式招租就正好遇上最近的事。 房子离学校算是比较近,只是平时去学校要多坐几站公交。如果林阳辉失联的那个晚上林小白先联系的她们,当时应该就会让其先住进那个屋子。 但是像现在这样暂时先住进有钱且热心的朋友家也行,正好给了她们搬家的时间。 说是打算搬家,但其实她们已经搬来这边了。从老樊找她商量事情的那天开始动手,到现在已经搬得差不多。 “那个房子不是多好的楼盘,比不上你朋友这个高档,但是环境也不错,房间已经给你留着了,是向阳的,平时看书对眼睛也好。” 玲姐从包里拿出个红包来,递过时说:“从小到大这么一直看着你,我们早已经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这些话原本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我觉得或许说出来更好。现在姐想问问你,小白,你愿意成为我们家的孩子吗?” 林柏没有立即接过红包,还在愣神中,她的性格在某方面和刚离开的大少爷有些相似,直接就倾过身将手里的红包硬生生塞到人手里,说:“这是见面礼,其实早就该给你的。你也可以把这当做赔礼,我和你樊哥从没有当过监护人,大概会犯不少错。” 见面礼似乎是意料之外的环节,是玲姐偷偷准备的,因为旁边的老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全是被背叛的震惊。 手里的红包厚重,沉甸甸的跟山一样压在手心,林柏低头看着,手指逐渐收紧,又在看到红包边缘起了褶皱时很快松开。 他很爱惜她们给的东西,尽管这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红包封皮。 起身揉了把坐在后座的人略带湿意的头发,老樊拍拍对方的头,说:“你头发有些湿,先上去吹吹吧。家里还有些生活用品没买,我和你玲姐收拾好后就来接你。” 林柏点头,临走前老樊又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说:“这是给帅哥同学的,麻烦你帮忙带上去一下了。” 一个不透明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纸张还是什么东西,略有些沉,他接过了,说声好。 他转身上电梯,老樊两人看到他进楼栋后也调转车头,离开车库。 到楼上的时候门没关,林柏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已经换了身衣服的宋燃从客厅路过。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他说:“樊哥让我给你的。” 最初不知道老樊给自己东西做什么,宋燃在0.1秒后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上前伸手接过了。 接过后他还打开纸袋往里瞅了眼,眉头稍稍扬起后一笑。 不清楚他在笑什么,林柏问:“里面装的什么?” 宋燃不过多告诉,只说了声:“我的报酬。” 看起来对报酬很感兴趣,他拿着纸袋就准备往房间回去,期间瞥到还挺显眼的红包,视线多停留了下。 注意到他的视线,林柏说:“这是玲姐给的,之后会还回去。” 他不习惯也不会白拿别人的钱,即使到了手上也会还回去。 宋燃于是说:“收着吧,你收着玲姐她们应该会更开心。” 他说:“关系的本质是人情,欠来欠去欠得算不清了,关系也就到位了。” 林柏思考着,抬起眼时说:“我和你在之后会成为朋友也是因为这样吗?” 能近到一起商量结婚的地步,关系应该比他以为的还要不错。 哪门子的朋友。宋大少爷在听到这两个字时眉头就狠狠一抖,脸上的那点笑一下子就消失无踪,摆手说:“打住。” . 动作很快,老樊在相隔一天后就来接林柏回家。 再过一天就是周一,高中生一连请了几天的假,不能再接着往后请了,只能尽量在这周内将事情处理完。 林柏的东西不多,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书包,走的时候也是,只是多了几套衣服。 衣服是宋大少爷赠送的,本来买的就不合身,到他身上刚好,索性在他穿过一次后就直接送他了。 搬家这天钟叔也在,三个大人外加两个成年男高一起搬运了一个瘪瘪的书包和轻得可以忽略不计的口袋。 因为刚搬家,家里还有些乱,不好意思待客,老樊在走时承诺说等下次有空就招待宋大少爷和同样照顾了许多的钟叔吃个饭。 不是第一次送三木白离开,宋燃站在一侧,看着车门关上,车灯亮起,听见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响起,眼尾下垂,嘴角不自觉绷紧。 类似的场景他见过很多次。离婚前对方最后一次从家里离开时也是这样,东西精简,头也不回走得利落,好像和之前无数次离开时一样,还会再次回来。 那次他没等到对方回来,等到了一份寄来的离婚协议书。 过往的场景和面前的画面重叠,一瞬间跟刺进脑海一样,宋燃想说话时才发现喉咙不知道什么时候干哑了。 没有由来的,他一下就抬起脚步想要跑向车辆,被旁边的钟叔及时拉住。 车辆驶远,在远到快要离开视线范围时后座车窗却降了下来。 里面伸出只冷白色的手来,不太熟练地在空中挥了下,然后收回。 “嗡——” 车窗重新关上,在车辆彻底离开视线范围时,宋燃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响。低头拿出手机看了眼,他先是一愣,紧接着眉眼间聚集的阴郁烦躁感霎时散开。 三木白:【谢谢】 三木白:【明天见】 “三木白主动给我发消息了,”宋燃自己拿着手机欣赏了半天,之后又将屏幕怼到钟叔面前,强调说,“那个主动发消息跟要命一样的三木白啊!” “……”面前的手摇晃得太厉害,距离也杵得太近,实话实说钟叔根本看不到任何画面。 他没来得及看清时手机已经被收回去了,边上的大少爷完全不在意内存问题,对着一个静态的屏幕翻来覆去地不断截屏。好像下一步就要裱起来。 像个什么狂热粉。实在是靠着一张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脸才显得不那么的变态。 . 新住的地方离宋燃在的小区不是很远,加上堵车,一共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 这个小区的生活气息更浓一些,从楼下走过时还能看到在树下散步的老人和不远处的小狗,隐约能听到远处小孩的笑声。 今天没有下雨了,时隔几天终于重新有了阳光,路上只剩下点零星的积水,风倒是还在吹。 斑驳阳光透过树影晃动,林柏略微抬起头,看向眼前陌生的建筑。 带着凉意的风从耳边吹过,垂下的碎发在空中扬起,从额角轻轻掠过,露出了瞬完整眉眼。 他长得实在是养眼,没有这个年纪的男生所特有的鼓噪,沉静的眉眼气质更显得突出。玲姐在旁边看了又看,等到风止时看向盖过耳廓的碎发,说:“头发已经这么长了,姐得空带你去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