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老婆少年时

第43章 家长会(1 / 1)

第43章 家长会

林柏不确定那个时候樊哥和玲姐有没有时间。

他甚至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家长会找家长来这种事,从知道这件事时起就已经决定缺席就好。

小时候的家长会林阳辉从不去,还是老樊有空代为去的,等到长大后意识到家长会家长不一定必须到场时他学会了不通知,直接给老师报缺席。

老樊和玲姐最近忙着店里的事,来家长会得特意挤出时间。平时已经很麻烦他们,这样就更麻烦了。

总之张元洲已经畅想好了家长搁边上搓麻将,自己去找进行社交的美好未来了。

万雨桐懒得跟他多废话,嫌弃地走了。林柏暂时不再思考,将下发的家长会通知单收进书包,之后继续埋头看题。

小小的一个角落汇聚了班上倒一二三,实际作为倒三的张元洲惊恐地看着他练题的动作,说:“你不会这次要超过我了吧?”

作为倒三已经足够挨一顿打,要是倒二奋发图强,他这次急流勇退成新倒二,更是免不了挨一顿刁。

林柏稍抬起眼,让他定心:“我这次考得不会好。”

好像已经提前知道成绩了一样。边上的宋燃转头看过来。

上课铃响起,到这边来厮混的张元洲滚回自己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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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忙了几天店里的事,玲姐和老樊难得在晚饭之前回家,刚好在楼下偶遇。

赶上放学下班回家的高峰期,电梯面前等满了人,老樊手上拎着路上顺道买的菜,借着身高优势够过头看了眼电梯到哪了,之后转头精简地道:“有得等。”

玲姐低头看了眼拎手上的口袋,说:“破电梯,等会儿给小白买的蛋糕该化冰了。”

“又给他悄悄开小灶。”

自从体检后被判为蛋糕绝缘体,老樊已经有段时间没碰到过这些东西,一边谴责一边接过袋子看了眼,顺带瞅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说:“这个时间,他刚好该放学了。”

“你们孩子是不是也在一中上学?”

捕捉到什么关键词,前面的老太太转过头来,迎着两个人略显疑惑的视线,眯起眼睛笑了下说:“抱歉有点突然,主要是我孙子也是这个时候放学,他是一中的,刚听你们这么说,以为你们家孩子也是。”

老樊于是说:“确实是。”

“哈哈果然是,”老太太眼睛闻言愈发弯起,说,“我跟你们同一层的,之前送我孙子出门的时候经常能遇到个穿一样的校服的,脸很生,猜就是你们这个新搬来的家里的小孩。”

老樊和玲姐倒是对她没什么印象,只礼貌性地点头笑了下。

“你们孩子是高一还是高二的?”老太太倒是很健谈,跟好不容易逮到个人聊天一样,说,“我孙子是高二的,又是一班的,本来平时学习压力就大,这次月考之后还要开家长会,最近回家一直把自己关家里学习,人都学得瘦了不少。”

她看着是在闲聊,目的倒挺明确的,重音落得明明白白,提到一班和学习的时候声音都洪亮了不少,盖过周围说话的人一头。

但老樊和玲姐没如她所愿地接话茬,只在听到月考之后有家长会的时候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听说过这家长会,林小白也从没提起过。

这两个人不接话茬没关系,周围总有人接,听到一中和一班这俩关键词,边上就有家长探过头来开始交流培养心得了,老太太聊得不亦乐乎。

电梯门打开,排得长长的队伍鱼贯而入,老樊两人也拎着东西踏进电梯。

不大的一个电梯挤了一堆人,出去后终于才能喘口气,呼吸新鲜空气。

象征性地和同一层的老太太说声再见,老樊开门进屋,进去的时候把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说:“小白之前有跟你提起过家长会的事吗?”

显然是没有。玲姐带上门,摇了下头。

家长会这种事班里同学每天都在提,应该不会有忘记说的可能,大概是对方自己选择没说。

老樊低头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花花衬衫,说:“为什么不说呢,是我穿得丢人吗?看着不适合去家长会。”

“你知道这身衣服丢人就好。”

玲姐换鞋后去厨房洗了个手顺带倒杯水,回来说:“你这衣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丢人也看习惯了。小白应该是怕麻烦我们吧,觉得会给我们增加负担什么的。”

老樊还在纠结自己身上的花花衣服,玲姐直接锤了把他老腰,把蛋糕放冰箱后转头说:“还记得他小学的时候吗?那个时候你去帮他开了个家长会。”

那么小一个小孩,当时还没老樊屁股高,因为家长会有人去,没有落单不合群,也不需要给老师解释为什么家长来不了,难得高兴了一整天。

原本以为事情就那么过去了,结果她们在一周后收到了对方送来的小礼物,一个小玻璃球,玻璃球的钱是靠借作业给同学抄得的,说是谢谢她们愿意抽出时间去学校一趟。

内敛的小孩不常用嘴表达自己情感想法,都直接用行动,在那么小的时候就知道不能白麻烦他们,需要所有回报。

老樊想起来了,笑了下。

小玻璃球被安置在了之前的房子的窗台上。一个不会动也不会出声的小东西,却让久久平静的生活有了点起伏,多了一点原本不属于那片空间的明亮色彩。

那是继查出不能拥有孩子以来,家里出现的第一样关于小孩的东西。

只是家人间可以不用有这种怕麻烦的心理。小小白以为的麻烦,其实也是他们至今仍清楚记得的很开心的一天。

“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吧,”关上冰箱,玲姐说,“等以后小白说不定就愿意跟我们说这些了。”

从小到大,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独立生活,对方也习惯了自己消化和处理安排所有事情,这是性格和成长环境使然,很难一时间就改过来。

“我……”

“咔——”

老樊想说什么,结果大门先传来一声响,背着书包的蓝白身影走进门内。他话一下止住。

林柏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没想到抬头就看到两个人影,微愣了下后带上门,说:“我回来了。”

“哦哦你回来了,我们刚说你该放学了来着。”老樊一手搭桌上没话找话,说,“今天怎么比平时早?”

林柏换了下鞋,说:“今天下午老师开会,加上明天就是月考,学校所以直接早放了会儿。”

“……哦哦月考啊,原来又要月考了。”人在不自在的时候小动作层出不穷,老樊摸摸椅子靠背又摸摸自己鼻子,飘着视线说,“你看我们,最近忙店里的事去了,都没问你学校的事。”

铺垫半天,他紧接着问道:“最近学校里有什么事吗?我们刚好也忙得差不多了,有的话可以说来听听。”

面对突然热切的关心,林柏:“没有。”

短短两个字就杀死了半天的铺垫。

老樊想掐人中,玲姐拍了下他的肩让他正常点,转头对高中生说:“晚饭还没做,应该还有一会儿,冰箱里有蛋糕,原本是想饭后给你的,你要饿了的话可以先吃。”

林柏点头道声谢,握了下书包的背带说:“我先回房间放个东西。”

看来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认清现实,老樊爬起来穿上围裙,摆摆手示意他快去。

“咔——”

林柏回房间了。带上房门后把书包放桌上,他脱下蓝白外套搭椅子靠背上,边揉了把碎发边回宋燃消息。

这个人好像什么打卡机,每次到家后都得发个消息,不然对面很快就会发一串消息。

得亏对方不差钱,还生在了这个发消息不按字数和条数收费的时代,不然信息费都得压垮脊梁。

回了消息后放下手机,他把书包里的书和资料拿出,分出之后要拿去宋燃那的部分。

一堆资料里夹杂了一张被对折的通知单。镜片后的眉眼垂下,他将纸张展开,再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关系的本质是人情。

漆黑长睫垂下,掩住头顶光亮,只有些许光亮透过缝隙落进眼底,他安静地握着手里纸张,一时间没有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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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已经回来,跟家长会无缘的悲伤春秋的感慨都放一边,老樊先去厨房做晚饭了。

他做饭主打一个吃不死人,只是不太顾味道的死活,出成品的时候还是需要玲姐在边上把关,时不时止住他准备灵机一动的手。

厨房里热气滚滚,香味和烟雾一起弥漫开。

玲姐盯着锅里的动静,在炒菜声中注意到其他什么动静,转回头时才发现刚才回房间的高中生出现在了门口,站在门框边探过头往这边看。

挥了下扇子不让带着辣味的热气往门边去,她问:“有什么事吗?这里等会儿呛,得离远点。”

林柏没动,说:“想和你们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