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努力填坑中 解雨霁愣了好一会儿。 她想过在自己坦白之后, 紫殿会愤怒、震惊,或是激动,但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什、什么是你说我不是我就不是?”解雨霁抬手指了指自己,“难道你觉得我不配?!” 紫殿的表情原本有些为难, 似乎是正愁没有理由, 闻言, 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与解雨霁对视, 很是认真地道:“没错!本座就是觉得, 你不配!” 紫殿上前一步,用手捏住解雨霁的下巴,垂着眼睛,故作冷酷得尤为明显,“你的灵力如此低微, 竟然敢冒充本座的主人, 你当本座是傻子么, 会信这种鬼话?” “我灵力低微是因为我的灵脉被封住了......” 解雨霁刚想认真解释,毕竟修真界靠灵力识人, 而她的一番经历也确实离奇,紫殿一时无法相信也是有的。 然而,还不等她把第一句话说完,眼前的紫殿便把手抬了起来。 解雨霁眼睁睁看着紫殿捏了个法诀,把自己的听觉给封了起来。 解雨霁:“......” 她震惊地看着紫殿, “你不要这么狗吧?不想听我解释,封耳朵也起码背着我吧?” 紫殿似乎是从她的嘴型读出了说话的内容, 勾唇,甚为嚣张地笑了一下。 他微微仰起下巴,神色也变得更加傲慢, 似乎变回了五百年后初遇时的妖帝。 紫殿盯着解雨霁,挥了挥手,“来人,把圣姑给本座关进地牢。” 下一秒,数根藤蔓便从四面涌了过来,解雨霁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便被拖了下去。 解雨霁:“???” 解雨霁:“你有病啊!疯了吗!我******你**狗东西!!” 紫殿把目光移向了别处,直到确定解雨霁已经被托走,才重新看向她的方向。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又似乎掺杂着迷茫和无措。 这五百年中,云销在妖域称帝,最让他耗费心神的便是迟归。他知道迟归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紫殿知道,迟归说的不是假话。 至少......不完全是假话。 他在拜神宫地位超然,运筹帷幄,不会把荒唐的谎言当做出招。 很奇怪的是,在听到迟归说出,解雨霁就是上一任拜神长使,那个虐杀自己四百九十九此的罪魁祸首,紫殿内心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 在得知一切后,紫殿感受到一阵浓浓的可惜。 她已经杀了他四百九十九次,只差这一次,就可以飞升为新神了。如果这仅剩的一次没有成功的话,该是多么可惜的一件事。 尽管是一只小狗,也会很想能帮主人实现夙愿的。 * 小狗温泉。 为了解至阴之毒,花枝上一直在温泉里泡着。 虽然这种解毒的方法,远远比直接与男修士合修要体面,但......也算不上十分体面。 他体内的至阴之气,与温泉的阳热之气冲击重合,带来一种难以忽视的异样感受。 花枝上被逼得时不时发出嘤咛。 这对于他这种“阳刚大丈夫”来说,实在是一件太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恨不能掘地三尺。 “毒解的怎么样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女声,打断了花枝上压抑不住的喘息。 他马上憋住,直把脸都憋得通红,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不是告诉你......别来了吗?” 危无芳将手中的仙药放在花枝上旁边,道:“我是你的未婚妻,这种时候,自然要由我来照顾你。” 闻言,花枝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在未婚妻面前露出这样的“丑态”,才是最让他这个真男人不能接受的。 虽然嘴上说着是“未婚妻”,但危无芳的神色很是冷淡,像是敷衍的戏子。 将药放下之后,危无芳也未多寒暄,便转身离开了。 花枝上愤愤地把仙药打开,倒进嘴中。 他目视前方,咬着牙道:“云销......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他这边雌雄莫辨地诅咒着紫殿,那边走出温泉的危无芳脚步一顿。 她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愣了片刻,有些迟疑地道:“……枕眠?” 柳枕眠站在阴影里,教人分辨不出脸色。 危无芳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向阴影中探去,“你是来看花枝上的吗?他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了。” “不。” 柳枕眠抬眸,看向危无芳,“我不是来看他的。” 我是来看你的。 * 解雨霁本就重伤未愈,骤然听到了那样一个大秘密,又被紫殿蛮狠不讲理地拖入了地牢,精力被消耗殆尽。 她来不及思索紫殿反常的表现,也无暇思考脱离困境的对策,便在地牢中昏睡了过去。 那是一股近乎沉重的疲惫,拉扯着她的眼皮重重地闭合。 “长使,你要把天书拿到哪里去?” 梦中,解雨霁切实地感受到一种被撞破阴谋的惊惧。 她本能地转过身,试图看清身后的人影。 “我一直知道你要破坏轮回,终于,你动手了。” “我可以帮你。” 解雨霁蹙眉,在睡梦中重复着自己的前尘,“为什么?难道你也不能再愚信拜神教义了吗?” “当然不是。” 此时的解雨霁才终于看清这段回忆中的另一个是谁。 那人发出一声苦笑。 他双手合十,敬拜神明。 “我……永远是神女最虔诚的信徒。” 解雨霁瞳孔剧烈地颤动起来,头钻心地疼痛起来。 她猛地起身,挣扎着,从睡梦中惊醒。 “迟归!!” 惊醒的解雨霁剧烈地喘息着,惊魂未定,便又被眼前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一身绿衣,风度翩翩的迟归就坐在她的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真是荣幸。”坐在灵玉椅子上的迟归与地牢格格不入,“没想到,我也有幸能入圣姑的梦。” 解雨霁:“……你怎么在这?” 迟归垂眸,“我父亲是妖域的提督,子承父业,我自然也是要在妖域走仕途的。” 解雨霁哼笑了一声,“所以从你从地牢狱卒做起了?这起点有点低吧。” 迟归:“圣姑伶牙俐齿,想必能很好地完成我为陛下制定的计谋。” 地牢中的温度似乎冷了几分。 解雨霁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僵硬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迟归的话。事实上,解雨霁根本没听懂这个迟归在说什么屁话。 是她察觉到身体的灵力封印松动。 也就是说,一切又开始向着天书应验的方向发展了。 迟归似乎很是欣赏解雨霁僵硬的表情,愉快地微笑起来,解释道:“我被陛下亲封为寻主军师,职责便是为陛下寻找红伞妖女出谋划策。” “我为陛下出的第一个计谋便是,以你这个假冒的妖女为饵,引出五百年前残害红伞殿下的凶手。” 也就是天书中的大戏。 以往的四百九十九次,解雨霁都意外地死在了这场计谋里。 一心想要找出凶手的紫殿,把自己变成了最后的凶手。 因此一举黑化。 之前在乌琼口中,解雨霁也加这段剧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这场悲剧完全都是因为天书中的解雨霁,在该长嘴的时候不长嘴,死之前一直没告诉紫殿她其实就是红伞妖女;又偏偏在该闭嘴的时候错位长嘴,人都要死了,非要坦白身份,让紫殿承受滔天巨悔。 此时的解雨霁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可是她这次把嘴长到正常的地方去了啊!她刚刚就和紫殿坦白了! 为什么剧情还是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作者有话说: 三次的问题都解决完了,我尽快填坑,真的很对不起大家(;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