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外人议论的时候，江灿已经开始辛苦的练习了。 想要一剑杀三邪兽，最大的难点，就是剑光离剑之后的留存时间。她要想办法，努力输送灵力，保持剑光与手中法理之剑的联系。 江灿一开始试了试，发现很难做到，就在一剑灭杀两个邪兽之后，收起了法理长剑，使用普通剑光对战。 普通剑光离体后，想要持续对敌更难，最多只能发出更多剑光，但威力大大不如。 这一点，让江灿意识到，剑光离体后，还能留存的手段，已经和剑道修行有关了。 她当即引动道基内的无数光点，努力寻找到了代表剑意的碎光，借着那一点碎光，感应剑道道碑。 一边战斗，一边感应，进展自然很慢。 很快，三道灵体道术剑光用完，本次尝试失败，江灿拿着基础分六十，被迫离开了灵体道术塔。 她刷分时间并不长，令一些关注此事的学子，瞬间捕捉到了结果。 毕竟江灿要是拿到更高分数，出塔后会直接显示在塔外排行榜上的。 这一次，因江灿练习之故，斩杀邪兽的速度也没比上次更快，时间没有太大变化，分数一致，排名也就没有变动了。 说来，白塔外的展示石碑，就是某种灵器，肉眼一看，只显示刷分前百名的高手名次，用灵识探查的时候，才能看到完整名单。 所有学子，哪怕是新生，这会也能用灵识探查了，瞬间确认了此事。 当即嘻嘻哈哈传音起来。 “我就说嘛，江灿怎么可能是去刷更高分了，这是她不想吗？完全是已经到了筑基初期实力极限了！” “巧了，我刚才和她同一时间进入白塔，这会出来时间也差不多，我刷分失败，她刷分也失败哈哈” “好了好了，今天就散了吧，还是多关注一下寂渊等人的刷分结果。” …… 筑基境共九层，江灿现在是筑基三层，正好是筑基初期境，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灵体道术，所以她出来，就是不会再战斗了，学子们这才说散了。 不曾想，江灿今天没有直接离开，她直接扭头转去了剑意塔。 这座白塔，是仙学中，比较少学子进出的一座高塔。 除了专门走上剑道，且进入剑道第一境的剑道天才，几乎没人能在这里拿到基础分。 而剑道境，对应的正是修行境界。 通常情况下，一境筑基修士，可以感应出剑气，二境通玄修士，可以感应出剑罡，三境元丹修士，可以感应出剑意。 除了个别天生剑体的天骄外，无人能打破这个规律。 平时会来剑意塔的，基本都是踏上剑道的修士，来磨砺自己了，这等人基本都不会是一二年级新生。 江灿进入白塔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位身形修长高挑的高年级修士，利落从剑意塔光门走出。 她的模样，与剑意塔大厅石壁中央的身影一模一样，其黑发黑眸、剑眉星目、五官英气，看起来十分正常，远不如同样是修剑的沉惊鸿外表惊艳，也不曾长着特殊异相，但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会明白，什么叫剑修。 和江灿一样的白金色学子袍，穿到她身上的时候，显得她人高腿长，就似一把锋锐逼人的长剑！ 相比真人的平静，石壁中的她，凌空而立，衣衫翻卷、长发飞起，手持三尺青锋，挥出万道亮白色剑光，目光犀利注视前方。 那种绝顶剑修的压迫感，透石而出。 一瞬间，江灿就认出了她的身份，正是八年级首席沧澜烬，天生剑体的顶级剑道天才。 对方看到一位修为刚刚筑基三层的修士，突兀地出现在了剑意塔，便抬眸扫了一眼，认出是江灿，也没有露出任何其他表情，大步离开。 她走远后，江灿才收回目光，进入剑意塔一层。 她不是天生剑体，大概率无法在一二境的时候，修出剑意，不过她的主要手段都在灵体形态上，好好开发法法理长剑就够了。 像沧澜烬这类剑道天才，一般感应的灵体形态，多和剑有关，修出剑意，完全是战力叠加，实力极为恐怖…… 看到剑意塔一层后，江灿见到厉害人物的杂念，很快消散，凝神探去。 空旷的剑意塔一层内，瞬间就挥出了数道剑气，进塔的人，需要将这些剑气打落，能打落多少，就能得到多少分。 算是一种练习类白塔，不会因为没打落所有剑气而被淘汰。 但既然是出自剑道第一境的剑气，其威力就不会小，看似一点寒芒射来，带给江灿的压迫感却堪比之前对战邪兽，甚至，单点攻击力度，还要更强。 她用出全部力量，将自己发出的普通剑光挥出，仅仅阻拦了剑气片刻，来势汹汹。 眼看阻拦不成，江灿直接运起身法避过，这样一来，自然就没拿到那一分了。 不过她本来的目的，也不是刷分，并不在意丢分，就这么不断挥剑，努力在攻击中，体会剑气的凌厉，以及剑道境界的玄妙。 熟悉之后，还能一边练习躲避，一边感应体内的灵基。 随着时间流逝，江灿终于抓到了一丝剑道的气韵。 瞬间明白，想要令剑光离体之后，维持威力不散，需要的就是自身对剑道的理解，将剑道感悟融入，才能如臂使指。 她的法理之剑，所蕴藏的剑意，说来与法理有关…… 江灿当即将前世今生受到的法理教育融于灵基，没入已经沉寂了的灵体形态之中。 前世，她本就生长在法治国度中，心中对违法犯罪有一定概念。今生，又专门深入学习了思政课、法治课，已经能将从前一些无法说清的想法，顺利表达出来。 此时，多年底蕴叠加，直接令灵体形态手中的法理之剑，泛出淡淡辉光。 本该沉寂于体内，却忽然有了可以重新召出的异动。 江灿心中一喜，立刻引出了徽章，下一瞬，长剑显现。 她握着手中的长剑，神色一定，悍然向前挥动，一下就将之前只能躲避的剑气，消弭于无形了。 下意识挥出的一剑，并未动用之前刚刚感悟出的手段。 江灿微微有些懊恼，立刻调整心态，发出了第二剑。 这一次，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仿佛“进入”了法理之剑中，能清晰感应到它发出的剑光，是什么样的。 随后，那远远挥出的剑光，就像被法理长剑所牵引指挥，在离体斩断一道剑气之后，继续挥向第二道剑气。 甚至，去势不减，还清晰击在了第三道剑气上！ 不过，因剑气威力太强，剑光并未将第三道剑气击毁，就力竭散开了。 看到这一幕的江灿，却不气馁，她清楚，自己方才的想法，已经验证成功了。 只要对面的对手，换成邪兽，而不是剑气，一穿三就能实现！ 当即眸光一亮，不知疲倦地用出了第三道灵体道术剑光。 这一次，她仍旧只打落了两道剑气，但顺利打在了第三道剑气上，这说明，之前发生的一幕并非偶然，她的灵体道术水平又提升了。 此时，江灿总共打落了五道剑气，拿到了可怜的五分，自己也完全力竭，就美滋滋地退出了剑道塔一层。 五分没什么，那可代表了五道剑气！ 刚刚修炼一个多月的修士，能正面硬抗剑气，已经很厉害了。 虽然说，这剑气的水平，其实和进来历练的江灿境界一样，如果有个修出剑气的筑基三层剑修，能发出这样七道剑气，就能打败江灿了。 但是嘛，哪怕是天生剑体的沧澜烬，筑基三层的时候，也才刚刚能发出剑气呢，江灿算一下体内灵力储备，就知道没有七道。 哈哈自己还是筑基三层中，顶顶厉害的天才！ 也就是其他人看不到江灿在剑道塔一层获得的分数，否则发现她拿到五分，还美滋滋的，怕是觉得她有些傻了…… 顺利验证了想法之后，江灿今天是真的没力气继续刷塔了，便直接返回了寝舍。 等到她大睡一觉，再次起来的时候，天色已晚，迷迷糊糊中，江灿就躺在床榻上玩起了白鲤“手机”。 不知道其他同窗怎么样，江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正常睡一觉，不完全用修炼代替。 她觉得睡觉，才是最放松的。 刷着刷着手机，就看到了一条消息，寂渊已经拿到了灵体道术塔的六十分！ 这样一来，对方就手握一百二十分了。 之后不论是冲击筑基三层，还是再闯一座白塔，都会对江灿造成威胁。 她当即就看清醒了，决定先修炼几个时辰，等状态和灵力彻底恢复，继续冲灵体道术塔，努力拿到更高分，并提升实力。 另一边，感受到各方关注的寂渊，面沉如水。 他修炼以来，一直稳扎稳打，且能在筑基二层的时候，拿到一百二十白塔积分，已经算是这些年的皇室学子中，相当优秀的了。 可惜，在竞争激烈的皇室中，优秀还不行，要最好。 同级最好，学院最好，天骄中最厉害。 在父皇看来，已经享受了最顶级资源和气运的皇子皇女，就应该力压所有同龄人，做不到那就是弱。 弱者的资源，一定会被减少，且想要获得本朝皇室赐字“九”，并拿到王爵封号，就难上加难了。 十年级的寂九寰，之所以能在失去大学长之位后，成功得赐王爵位置，主要是因为她乃皇后嫡女，太子亲妹，且修行速度很快，已经达到三境了。 自己呢，虽然有两个兄姐，但他们的天资并不算十分顶级，母族又只是二品氏族，想要在六十多位皇子皇女中脱颖而出，得到父皇青眼，就必须拼了！ 狠狠闭了闭眼睛的寂渊，双眸再次睁开的时候，没了方才闯过灵体道术塔的喜悦，反倒神色一冷，果断拿出了一丸丹药吞下。 筑基初期服用灵丹的人不再少数，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也要用此破阶罢了。 丹药服下片刻后，寂渊浑身灵力一震，立刻闭目修炼。 他在认真突破的时候，江灿已经离开寝舍，前往了书山。 这是她第一次半夜出行，有些好奇地四处看了看，发现学院里除了稍微安静一些，和傍晚没有太大区别，不乏和自己一样前去书山或者藏书殿的学子，正形色匆匆来回飞纵走动。 半夜一般是修炼的时候，能在这时候出行的，要么有急事，要么有着特殊的生活节奏，他们看到江灿的时候，并未追着探究，大多专注忙自己的事情。 等江灿进入灵体道术塔的时候，更是只碰到了寥寥几个高年级的学子，无人打扰她。 重新出现在灵体道术塔一层的江灿，瞬间就发现，这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邪兽，变成了个头比较大的熊类。 相比猫类邪兽的灵活，熊类邪兽，防御能力更高，不想过多损耗灵体道术剑光威能的话，最好击中它的弱点，也就是眼睛处。 心中有了章程后，江灿果断召出徽章。 她握着徽章，利落道：“法理之剑，现！” 瞬间，锃亮的徽章，就变成了一把阔直长剑。 江灿紧紧握住雕着獬豸神兽的剑首，悍然挥出一道灿金色的剑光，电光石火之间，远处吼叫着的高大熊形邪兽，就僵在了原地。 下一瞬，轰然倒地！ 斩杀一头邪兽之后，那金色剑光，又从熊兽眼部飞出，继续朝着下一头邪兽杀去。 另一边，正手持长剑的江灿，则眼眸锋锐坚定，仔细牵引法理之剑，控制着已经离开剑体的剑光。 很快，第二头邪兽，也轰然倒地。 接着，江灿心头一紧，有了些紧张感，瞪大眼睛看着远处的一幕。 只见刚刚挣脱白塔束缚的第三头熊类邪兽，正张大了嘴巴，挥动那冒着血光的锋锐利爪，朝着视野中的人类扑来。 但它才刚刚挪动了一步，整装待发的金色剑光，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斩向了身形将近十米高的巨熊眼中。 这一切，在江灿眼中，都像慢镜头一样，清晰无比。 相比一开始，此时的金色剑光，已经变小了许多，但落到巨熊身上的时候，仍旧准确浮现出了一行字——【屠人熊，罪无可赦，死！ 】 随后那金色方块字组成的剑光，就像刀切豆腐一样，丝滑将其头颅内的神念，直接碾碎。 这个攻击方式，就和江灿一开始斩杀犬类邪兽时不太一样了。 是她为了避开巨熊的坚硬防御，以及节省剑光力量，新琢磨出的对敌手段。 果然见效。 轰——！ 第三只巨熊，也瞬间倒地。 “成啦！” 江灿高兴地叫了一声，接着动力十足地发出了第二道剑光。 很快，三道巨熊倒下。 此时，她已经顺利拿到了六十分。 当即深吸一口气，发出第三道剑光。 越来越熟练的江灿，灭杀巨熊的速度也变快了一些。 仅仅十来秒，正常人挥动几个剑招的时间，她就斩杀了剩下三头巨熊邪兽。 九十分到手！ 江灿来不及高兴，便心神一凛，看向了远处的空间。 只见那里，又刷新出了十头邪兽，甚至，这十头邪兽中还有一位邪兽头领。 而且这一次，所有邪兽都没有受到任何束缚，齐刷刷朝着江灿冲来。 她当即神色一变，匆匆退出白塔一层。 好家伙，就算自己状态完好的时候，都不可能同时击杀这些邪兽，更不用说现在了。 上次江灿看到九只邪兽疑惑之后，就回去付费购买了相关白塔消息，很快知道了灵体道术塔一层的更的信息。 算是长长见识。 这一看，就惊了。 真的需要非常非常厉害，才能拿到满分！ 如果说，所有白塔所有层级的满分，难度都这么高，那修士们在排行榜上的分数差距也就能理解了。 天才和绝顶天才之间，很多时候，差的就是这么一两分，叠加下来，看似总分只差十来分二十来分，实则拦住了无数人。 这种熟悉的感觉，令江灿幻视现代考试。 她不禁感叹：“看来在哪里，考试体系的逻辑都是通用的。” 要是以前，她肯定注意不到这些，经过这几个月的历练，到底成长了不少。 这些感叹，在看到自己排行榜上的名次和分数时，统统被江灿丢开。 虽然区区九十分，离白塔前一百，还隔着天堑，但在灵识感应中，她的名次已经提升了好大一截。 很多二年级才能召出灵体道术的普通天才，现在也就拿到六十分罢了。 有他们拉长排行榜名次，江灿前进的速度，才如此显眼。 目前，刷过灵体道术塔的仙学学子，一共有九千余人，江灿排在九千零三百六十二名，在她身后的，还有大几百人。 这些，都是二年级学子、以及极少部分新生。 相比上次吊在排行榜倒数一百多的名次，江灿已经十分满意了。 说来，她第一次上榜的时候，就不是很多人想象中的倒数第一。 因为按照通关时间来算，她一开始就比不少二年级学生要快，同样分数下，名次就更高了。 这次更是如此，排在所有九十分学子的前几名。 除了比不上二年级那些，和寂渊、沉惊鸿资质差不多的绝顶天才，江灿现在就是一二年级加起来前五十的水平了。 而她的修炼时间，才刚刚一个多月！ 霎时间，这分数就惊动了所有一二年学子，以及不少高年级修士。 “什么？江灿拿到了灵体道术塔九十分？！” “怎么可能！她才刚刚修炼多久？” “她哪怕修为再次晋升，也不会让人如此震惊，修为能用丹药提升，灵体道术，可是实打实的天资！” …… 而刚刚突破至筑基三层的寂渊，知道这个消息后，只觉得眼前一静，又感受到了择选功法当天的打击。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后，当即发出了一道挑战申请。 和江灿一样，寂渊也确定，自己能拿到的一百二十白塔分就是极限，此时已经是一周公示期的最后一天，不可能刷到第三个基础分了。 那就只能挑战对手！ 虽然，他心里清楚，对方灵体道术水平一定很高，但这种对战，可以使用本命灵器灵兽，他就还有得打。 只要能战胜对方，他就能拿到一百的修为分数，首席之位也就到手了。 寂渊之所以连冲两塔才挑战，主要是想展现自己的实力，他要拿首席，就必须令所有人心服口服！ 刚刚走出灵体道术塔不久的江灿，立刻看到了仙学发送来的消息。 【学子江灿请注意，新生寂渊已经突破至筑基三层，向你发出对战挑战，以争夺修为第一加分。 】 江灿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神色一凛，当即点同意，并约好了时间。 正是三个时辰之后，也就是白日正午时分。 下一瞬，仙学就将此挑战约定，公告了全仙学。 无数人都随之议论起来。 【正午时分，寂渊约战江灿？约的好！ 】 【哈哈哈还好今日没有修炼，正好能看到这一场对战，今年新生竞争是真的激烈啊，才刚开学就打起来了。 】 【没办法，谁让今年新生不光天赋高，还出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江灿。 】 …… 这道信息传播的速度之快，出乎江灿预料。 她才往寝舍走，还没走下书山呢，就发现周围很多人热切看着自己了。 那目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当即恍然。 并且，没多久，江灿就收到了子书两姐弟给自己发送的私信。 【子书荣：江灿，寂渊有一神秘契约兽，乃皇室中人自幼便会择选的伴生灵兽，威力不明，请务必小心。 】 【子书俊：师姐！冲呀！我看好你拿到首席之位！ 】 这两条消息看得江灿一愣，非世家中人，还真不知道这种皇室秘闻。 她平时刷白鲤玉符的时候，只知道高年级皇室中人有契约兽，却不清楚，这是修炼之初就会契约的伴生兽。 当即神色一凛，感谢了子书荣，并回复了子书俊的看好。 随后快步走回寝舍，开始打坐恢复。 并顺手将消息告诉了同胞们，收到一大堆的鼓励加油。 两个多时辰后，江灿停下修炼，起身前往书山。 事关首席争夺的对战，会在书山山巅的斗法殿进行。 一路上，不少人和江灿路线一致，这些人中，有自去上课修炼的，也有专门观看这场对战的，热闹极了。 等江灿来到金顶墨墙，自带威严气势的斗法殿时，透亮的大殿内已经坐满了仙学学子。 而大殿中央，被从敞开天窗落下的日光所笼罩着的，正是宽阔平整的白玉斗法台。 顿了一瞬后，江灿心跳微微加快，带着一点特殊的兴奋情绪，大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