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妖狐,结冥契

第31章 双份私宠(1 / 1)

第31章 双份私宠

结界落定,夜色已深。

清心院里晚风细软,桂香沉沉浮动,刚才紧绷到极致的杀伐与凝重,终于缓缓褪去。

可空气里没松下来。

反倒多了一层极其微妙、暗流汹涌的暧昧张力。

我刚承受完护魂结界的神魂损耗,脸色难免泛着一点淡白,肩背微微发虚,整个人看着比平日温顺柔弱几分。

就是这一点不经意的脆弱,让旁边两个千年大佬彻底心乱。

最先开口的是顾时宴。

他气息还虚,眼底藏着耗损后的疲惫,却半点不让我看出分毫,只微微倾身,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神魂刚稳,不能吹风。进屋坐,我给你温药。”

他说的药,不是治病的苦药。

是他自己随身千年、极少动用的温魂蜜露。

极难得、极私藏、从不示人。

以前他再怎么赖在院里刷好感,也从没拿出来过。今天是第一次。

我微怔:“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

顾时宴垂眸看我,目光落得很轻、很克制,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偏执,“你今晚受的伤,值得我麻烦。”

他转身入厨房,青衫背影浸在月色里,干净温柔,却处处透着只给我一人的特殊。

胡祈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眸色微沉。

他没说话,也没怼人。

只是指尖悄悄蜷了一下。

不吃醋是假的。

千年以来,他惯了随性、惯了张扬、惯了什么都抢在前面。可今晚,他第一次清晰意识到——顾时宴的温柔,是细水长流、步步入心的那种。

润物无声,最容易让人习惯。

最容易,让人动心。

胡祈年抬眼看我。

月色落在我脸颊,我眉眼松弛,没有白天的清冷锐利,带着一丝劫后安稳的软。

他喉结极轻滚了一下。

随即别开眼,假装随意,却走过来自然替我拢了一下被夜风吹乱的衣领。

指尖擦过我脖颈的一瞬,极轻、极快,克制得过分。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只有我能听出的哑:“别总信他那些温温柔柔的东西。他藏的算计,比你想的多。”

我抬眸看他:“那你呢?”

胡祈年一愣。

随即耳尖飞快泛热,硬撑高冷:“我不一样。”

顿了半秒,他补了一句,很轻很真:

“我对你,从来不算计。”

这句话,直接戳在心口。

他嘴硬、傲娇、爱逞强,可他所有的私心、所有的偏袒、所有的护短,从来坦荡直白。

千年狐妖,野性桀骜,天地不惧。

唯独栽在我这里,次次投降。

屋内灯火亮起,暖光透过窗纸漫出来。

顾时宴端着一只白瓷小碗走出来,碗里蜜露淡金,热气轻轻袅袅,一靠近就是清润安心的气息。

“趁热。”

他递到我手里,指尖刻意错开,不碰我皮肤,分寸感极佳,却眼神牢牢落在我脸上,一瞬不挪。

“修复神魂、稳结界。今晚睡一觉,烙印彻底压稳。”

我捧着温温的瓷碗,低头小口饮下。

清甜入喉,顺着经脉缓缓暖进识海,刚才针扎似的神魂刺痛一点点消融。

很甜,很安心。

我抬头轻声道:“很好喝,谢谢。”

就这一句谢谢。

顾时宴眼底瞬间软了大片,所有深沉算计、千年城府,尽数褪去,只剩浅浅笑意:“你喜欢,我就一直有。”

一旁的胡祈年静静看着。

看着我喝别人亲手调的私藏蜜露,看着别人眼底只装得下我一人。

他没发作,没抬杠。

只是沉默地走至院边石栏,背对着我们,独自吹风。

背影看着有点孤,有点委屈。

是成熟大佬偷偷闹别扭、却舍不得让我为难的高级吃醋。

我喝完蜜露,放下瓷碗,看了一眼他孤单的背影,心底了然。

我起身走过去。

“怎么不说话了?”我站在他身侧问。

胡祈年垂眸看我,月色落在他眼尾,淡得发柔。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极其别扭的话:

“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

我忍不住微弯唇角:“所以?”

“所以……”

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点极其隐忍的认真,“别慢慢习惯他的好。”

这句拉扯,太戳人。

不是争风吃醋的幼稚攀比,是千年深情的害怕与不安。

他怕我被温柔磨软。

怕我最后选择安稳体贴。

怕他千年陪伴,输给后来居上的步步温柔。

我看着他眼底难得的慌乱,轻轻开口:“我没习惯谁。”

胡祈年眼神骤然亮了一瞬。

亮得直白、干净、纯粹。

那一刻,所有阴霾、所有醋意、所有不安,尽数被我一句话抚平。

不远处,廊下的顾时宴静静看着我们二人并肩的身影。

他笑意淡了些许。

眼底掠过一层极深、极沉的占有欲。

他看似温柔包容、万事不争。

实则——他从没想过放手。

千年棋局,他布的所有局、忍的所有岁月、藏的所有温柔,从头到尾,只为一人。

夜里微凉,我神魂困倦,不知不觉微微垂眼,肩头轻轻一松。

下一秒。

两道身影同时一动。

顾时宴上前半步,想稳稳扶我手臂。

胡祈年更快一步,直接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我后腰,轻轻一带,把我稳稳靠向他。

动作利落、护短、霸道,又极温柔克制。

他声音贴着我耳畔,低低哑哑:“累了?回房休息。”

一瞬之间。

顾时宴的手停在半空。

空气里无声掀起一场顶级修罗场。

没有吵架、没有斗法、没有半句敌意。

但谁都清楚——

谁先靠近,谁先得偏爱。

胡祈年稳稳扶着我,不看顾时宴,只看着我,眼底只剩我一人的倦容:“我守外院,今晚没人能近你房间半步。结界我再加固一层,睡安稳。”

他从不讲温柔话,却事事做尽温柔事。

而身后的顾时宴,缓缓收回手。

他垂眸,轻笑一声,笑意温柔,眼底却暗潮翻涌。

他缓步跟上,轻声补了一句:“我守内室。你夜里神魂若有异动,我第一时间知晓。”

一人守外,一人守内。

一人护身,一人护魂。

两人依旧不对付,依旧暗自较劲。

可这场较劲,再也不是幼稚打闹。

是谁能护她更稳、谁能爱她更深的千年博弈。

我被胡祈年扶着往卧房走,晚风从身旁掠过,院里灯火温柔、桂香满地。

我心底清清楚楚——

一个人,爱得热烈坦荡、直白笨拙。

一个人,爱得隐忍深沉、步步为营。

两份千年深情,截然不同,却一样重如山海。

我回头轻轻一瞥。

顾时宴立在灯火尽头,静静望着我的方向,眉眼温柔,却藏着千年未改的执念。

胡祈年在我身侧,掌心温热,气息安稳,默默替我挡尽夜风。

暗处的棋局仍未揭开。

魂底的药印仍未破除。

千年的恩怨仍未落幕。

但这一刻。

千年浮沉、万般算计,好像都抵不过院里这一夜温柔。

他们争的从来不是输赢。

他们争的,是往后的日子谁能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