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计划可行 翌日清晨,超管局大厅的冷白灯光惨白刺眼,照得整个空旷楼层冰凉压抑。 整层楼提前封锁隔离,灵力屏障死死扣住四方,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王多鱼守在门禁处,全程高度戒备,杜绝任何外力干扰。钱多多没了半点嬉皮笑脸,靠墙站得笔直,空气里紧绷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站在阵法外接驳位,指尖微微发凉。 昨晚只敲定了方案的利弊,可我心里清楚——神魂剥离与本源归位,是硬生生拆魂补魂。 玄清掌心摊开上古阵图,金色纹路落地瞬间疯狂蔓延,细密的阵法脉络死死嵌合在地面,纯正的修复灵力底下,藏着极致霸道的撕扯力。 “最后确认一次。”玄清的声音沉得严肃,“萃取游离本源,会持续拉扯你的魂体。胡祈年神魂空缺,本源回填、裂痕重塑,是碎而再合的剧痛,根本没有任何缓冲,扛不住立刻叫停。” 我喉间发紧,却还是咬牙点头:“我能扛。” 胡祈年踏入阵心的脚步微顿,他转头看我,眼底是压不住的不安。 他轻声开口,带着最后的退让:“小御,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我字字笃定。 一旁的顾时宴靠着墙,沉默死寂。 青色灵力在他掌心反复绷紧、松开,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太清楚这种神魂创伤的痛感,也清楚我根本不是不怕,我只是为了弥补亏欠,在逼着自己硬扛。 他没再劝我,只是悄悄蓄起灵力,随时准备兜底。 玄清不再迟疑,手印骤然结落。 阵法轰然亮起! 密密麻麻的金色光刺瞬间窜起,死死缠上我的四肢百骸。 下一瞬,我魂体深处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 不是皮肉疼,是从魂魄根源炸开的酸胀与割裂。 凝魂珠静静蛰伏在我体内,可那些属于胡祈年的本命本源,正在被秘术硬生生从我的魂体里剥离、抽离、拖拽! 那种感觉太恐怖了。 像是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死死勾着我的神魂,一点点往外薅、往外扯。每抽走一缕本源,我的魂魄就空一块、疼一分。 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狂跳,浑身灵力瞬间紊乱溃散,双腿控制不住的发软发麻。 我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骨的疼勉强拽回我一丝清醒。 疼! 真的太疼了! 之前所有的伤痛、透支,跟这种神魂被拆分的折磨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我终于懂了玄清说的“遭罪”是什么意思——这是从根源上,拆你的魂、磨你的神。 我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唇色褪得干干净净。视线开始发花,眼前的金光阵法扭曲重叠,眩晕感疯狂往上涌,我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把喉咙口的痛呼咽回去,不敢乱动分毫,生怕扰乱阵纹,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阵心的胡祈年,承受着百倍于我的痛苦。 游离本源顺着阵纹疯狂涌入他体内,填补他空缺的神魂根基。 可残缺的裂痕,根本无法温和愈合! 本源冲刷的瞬间,他浑身剧烈一震,身形狠狠踉跄了一下,险些直接跪倒在阵中。 我眼睁睁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毫无血色,额角青筋猛地绷起,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疯狂往下淌。 那些碎裂了的神魂裂痕,正在被强行撑开、打磨、重塑! 就像早已结痂的旧伤,被硬生生撕裂、扒开,再用滚烫的本源硬生生填满、粘合。 痛到极致,是窒息的。 他脖颈绷得笔直,肩骨剧烈颤抖,原本稳在周身的白色灵力骤然暴乱、翻涌、炸裂,又被阵法强行压制回笼。 他全程一声不吭,牙关咬得死紧,唇瓣都被啃出了血痕。 极致的痛苦席卷全身,连指尖都在不受控的剧烈颤抖,整个人站在阵心,如同承受着千刀万剐的神魂酷刑。 我看得心脏抽痛,自己身上的撕裂疼都变得次要。 两世啊。 他就是带着这种时时刻刻裂魂的隐痛,撑了整整两世,护了我整整两世。 而现在,只是短短几分钟的酷刑,就已经让坚韧如他,濒临失控。 我神魂的拉扯痛感还在加剧,魂魄像是被生生扯成两半,一半稳稳扎根体内,一半跟着本源飘向阵心。 我呼吸紊乱,胸口剧烈起伏,脑袋昏沉得快要晕厥,身体本能地微微晃动。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脱力的瞬间,一缕清冽的青芒无声缠上我的后背。 顾时宴的灵力,温凉、稳妥,带着极强的支撑力,悄悄裹住我摇摇欲坠的神魂。 他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冷淡,眼神紧绷,没说话,没动作,装作只是随意留意阵法进度。 可只有我能感觉到,他在替我挡掉大半失控的撕裂痛感,稳稳托住我快要溃散的意识。 他看着我惨白虚弱、强忍剧痛的模样,眼底翻涌着压抑的心疼和烦躁。 他恨死了这种场面——每一次受苦、每一次扛痛、每一次拼命的人,永远是我。 他嘴硬心软的低声斥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撑不住就倒下,没人怪你,非要硬撑逞强?” 我没力气回话,只能死死咬着牙,盯着阵中央的人。 阵法还在运转,本源还在归位,裂痕还在愈合。 胡祈年的痛苦丝毫未减,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瞳孔微微涣散,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站着。浑身灵力反复炸裂、收拢、凝实,残破的神魂在极致的剧痛中,一点点变得完整、厚重、稳固。 我能清晰感觉到,我体内的拉扯感在慢慢减弱。 那些属于他的、漂泊的本源,终于彻底脱离我的魂体,完完全全回归它真正的主人。 代价是我浑身脱力、神魂空虚,疼得浑身发麻,连站着都用尽了所有力气。 终于,最后一缕雪白本源归入胡祈年神魂的刹那。 阵法金光骤然敛尽! 一瞬间,所有撕裂、冲刷、酷刑般的痛感骤然消失。 胡祈年双腿一软,踉跄着后退两步,单手撑着地,剧烈喘息。 满头冷汗,面色惨白,唇间血迹刺眼,整个人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但他周身的灵力,前所未有的凝练、厚重、沉稳。 他撑着身子抬头,第一时间看向摇摇欲坠的我,快步冲过来,伸手稳稳扶住我虚软的身体,声音沙哑得破碎:“很难受对不对?” 我浑身脱力,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轻摇头,眼眶微微发红:“值。” 再痛,都值。 他终于不用再岁岁残缺、日日裂痛、夜夜难安。 一旁的顾时宴收回灵力,指尖还残留着紧绷的力道,他看着我们二人狼狈虚脱的模样,语气依旧带刺,却彻底没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只剩满心别扭的唏嘘: “折腾半天,总算把你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底子补全了。” 胡祈年缓过那波极致的剧痛,稳稳扶着我,周身气场彻底蜕变,从容平静。 他终于挣脱了宿命捆他两世的枷锁。 玄清看着二人,沉声开口:“神魂彻底归位,裂痕完全愈合,本源圆满,旧疾根除。只是你们二人神魂皆受重创,需要静养数日。” 我靠在胡祈年臂弯里,缓缓喘着气。 刚刚那撕魂剜心的痛感还残留在神魂深处,可我心里无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