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女孩推门而入。 口中质问着:“一号家属区不允许外人进入,你说你是二哥的朋友,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余秋这才相信了宗爻说只有女主人能进的话。 她不知道这女孩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差,但她也不是好脾气的人,于是淡淡道:“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等他回来后自己问。” 女孩冷哼一声,看到客厅里还有一只猫时,明显更不高兴了。 “哪来的猫?”她自言自语道:“二哥连伯母养的豆豆都不喜欢,肯定不会养猫。” 她回身看着余秋:“这是你的猫?” 余秋点头,对神态戒备的狸花猫一招手:“余咪咪,过来。” 平时除了她之外,余咪咪并不太亲近其他人,就连对宗爻都是淡淡的。 但它也不怕人,很多时候,就算身边有其他陌生人,猫儿也神态自若,很少表现出这样略带有敌意的姿态。 余秋现在确定这个女孩来者不善了,更加懒得理她。 但女孩明显没打算放过她,咄咄说个不停:“你的猫好脏啊,把二哥家的地板都弄脏了。” 她又指着靠墙的那堆行李:“这些行李也好脏,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把这种脏东西带进来?” 余秋:“......” 她冷下声来:“首先,我的猫脏不脏,和你没有关系。” “至于这些行李,都是你二哥收拾的,你要是不满意,不如帮他丢出去?” 女孩被后一句话噎住了,却明显没有放弃找茬。 她略过那堆行李,脚上的小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踩出“咚咚”声响,走到敞着门的次卧门口一看,不敢置信道:“你住在这里??二哥为什么不让你去住外面的接待楼,还让你睡在他隔壁?!” 这人一口一个二哥,但看起来又不像是宗爻的亲妹妹,余秋很快知道该怎么对付她了。 她微微一笑:“其实我也不想,但你二哥非要让我住在这里,说实话,这里条件还行,就是房间太小了,我不喜欢。” 话音一落,那女孩瞬间暴跳如雷。 余秋仿佛看到她鼻孔里冒出两道白烟,眼神也好像在喷火一般。 “你!你居然还嫌弃?!”她气急败坏道:“不行,我要找二哥告状!” “好呀~”余秋说:“你二哥就快要回来做饭了,到时候你就好好跟他告状吧。” 女孩觉得自己应该是幻听了,茫然道:“你在说什么?谁做饭?” 余秋无辜摊手:“你二哥呀,一直都是他给我做饭的,我想搭把手,他都不肯呢。” “啊!!!”反应过来的女孩彻底崩溃,张嘴发出刺耳尖叫的同时,对着余秋大喊:“我不信!你骗人!!” 余秋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门铃声又起。 走过去一看,屏幕上映出的还是一张陌生的脸。 反正屋里已经有一个了,再多一个也无妨,余秋十分干脆地把门打开。 门外的人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后露出笑容:“你好,你是阿爻的朋友吧?我们家冰冰是不是在这里?” 余秋一错身,露出屋里面容狰狞、正气得原地跺脚的女孩,“如果你指的是这位年轻女士的话,是的,她在这里。” 女人保养良好的脸上表情一僵,很快又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对着门内喊道:“冰冰,该回家吃饭了。” “妈妈知道你着急找阿爻哥哥玩,但也不能在别人家里大呼小叫,我隔着两道房门都听见了。” 女孩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对母亲说:“我不回去,我在这里等二哥回来,让他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那贵妇人模样的女人沉下脸色:“钱冰,不许没礼貌。这是你阿爻哥哥的朋友,他带她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 “妈!”钱冰不满母亲的态度,正要反驳,却听到外面电梯“叮”的一声。 这一层只住了他们两户,其他四间房子都是空的,肯定是宗爻回来了。 女孩飞快跑出去,路过余秋时故意想撞她一下,却被余秋提前躲开。 她瞪了余秋一眼,脸上的表情却迅速转换,笑容灿烂地跑出门去。 “二哥,你回来为什么没告诉我?要不是钱畴在中和楼看到你,我都还不知道呢!” 刚从电梯里出来的宗爻脚步一顿,躲开她的飞扑,问道:“我才刚回来不到两个小时,你已经得到消息了?” 钱冰嘿嘿一笑,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撒着娇说:“我有眼线嘛~二哥,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宗爻没说走不走,只道:“钱冰,不要挡着路。” 钱冰娇俏地吐吐舌头,一改在余秋面前的霸道模样,十分听话地让开了路。 宗爻走到自家门前,对还站在门外的贵妇人说:“柳姨怎么站在外面?进来坐吧。” 贵妇人温婉一笑,说道:“阿爻这是准备做饭了吧?要不要去阿姨家里吃?” 钱冰小尾巴一样跟在宗爻身后,也说:“是啊二哥,我妈今天烧了鱼,你去我家吃吧!” 宗爻摇头:“不必了。柳姨,今天家里还有客人,改天有时间我再登门拜访。” “好吧。”贵妇人遗憾一笑,说道:“那就不打扰你们了,等有空时记得来家里吃饭。” 被忽略的钱冰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看向宗爻手里提的东西,用极夸张的语气说道:“二哥!你真的要给她做饭吃?她哪里配?!” “钱冰!”宗爻还没说话,贵妇人已经不悦出声:“你的礼貌和教养呢?” 见母亲生气,钱冰撇撇嘴,虽然闭上了嘴,但表情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贵妇人对宗爻歉意地笑笑,手上用了些力气,拉着女儿往回走。 钱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对宗爻喊:“二哥,我晚点儿再来找你,你一定要给我一个解......” “砰。”805的房门关上了,也把那过于刺耳的声音关了进去。 宗爻收回视线,见余秋已经从门口转移到了沙发上,正低头撸着猫。 他关上门,向她解释道:“她父亲与我父亲是好友,我与她大哥也一起共过事,算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这丫头没大没小惯了,说话也不中听,她有没有欺负你?” 余秋抬头,翻着白眼学他说话:“这~丫~头~” 宗爻:...... 见他吃瘪,余秋噗呲一笑,表情有些得意:“她拿什么欺负我?我一个能打她三个。” 这可不是吹牛,以她被灰雾强化过五次的身体素质,即便不像宗爻那么强,在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对付几个普通人应该不成问题。 宗爻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默了片刻,缓缓笑了:“没人能欺负你,这很好。” 余秋本以为他在说反话,但当她仔细去看,却发现他的神色十分认真。 他认真地说:“如果以后她再对你出言不逊,我不方便打她,但你可以动手。” 余秋: ......那不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吗? 宗爻慢吞吞地补充了一句:“悠着点,别打死就行。” 余秋叹为观止:......好好好,原来这就是从小到大的情谊啊! 还好她没有这样的竹马。 中午宗爻炖的是山药野猪排骨汤,里面放了他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枸杞和红枣。 用他的原话说:“在路上只能对付一口,现在回家了,还是要好好补补。” 余秋仔细回想,除了从章南避难所逃出来的几天,自从她逃跑又再次被他找到后,她实在想不起有哪一顿饭是对付的。 但山药排骨汤好喝,她便也不深究了。 吃完饭宗爻带着机械狗出去了。 出门前本来准备向余秋汇报一下下午要做的事,但余秋对此并不关心,他便表情萧索地走了。 他走后,余秋收拾了自己的那几包行李,把该洗的丢进洗衣机,能用到的摆出来,用不到的就收进房间的柜子里。 不怪钱冰嫌弃,背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折腾,外表确实有些脏了。 但余秋懒得刷,就扔在一边等着宗爻来洗。 等衣服洗好又烘干,余秋抱着猫进了浴室,给猫和自己都洗了个澡。 洗得干干净净的出来,她先用毛巾包着头发,第一时间给余咪咪吹毛。 这里供水供电,生活物资也一应俱全,就连吹风机都是余秋以前舍不得买的高档品牌。 她对着余咪咪嘀咕:“这好日子你就过吧,一过一个不吱声。” 余咪咪根本没听她说话,眯着眼正舒服着呢。 它以前应该没少洗澡,对淋浴和吹风机都适应良好。 就是它身上的毛实在太厚了,吹得余秋手都酸了,才勉强吹干。 等她想起给自己吹头时,头发上的水都快被毛巾给吸干了。 好在屋里的温度不算低,没有感冒的风险。 忙活完这些琐琐碎碎的事情,天已经快黑了。 余秋有些犯困。 瘫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抹去眼角挤出的泪花后,她跟余咪咪说:“你宗叔叔打猎还不回来,要不今晚我们自己做饭吧?” 中午宗爻带回来的食材很丰富,余秋打开冰箱门看了看,没找到自己擅长的,只好拿了一盒酸奶出来,一边喝一边盘算。 “排骨汤还有一些,但晚上喝这个有点油腻。” “要不炒个土豆丝吧?做起来应该挺简单的......” 她在这里咕咕哝哝,狸花猫就趴在一旁眯着眼假寐,等到窗外的光线足够暗,不得不打开灯时,余秋又听到从另一边传来的动静。 她懒洋洋地直起身子,找了个发圈把头发绑起来,心想终于有人来给她解闷了。 谁知那脚步声却只停在了门口,半天都没有门铃声响起。 余秋的精神力探出体外,朝门外飘去。 她'看'到钱冰站在门口,咬着下唇一脸犹豫。 又听见她近乎无声的自语:“阿爻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不行不行,没有气势......” “我和阿爻哥哥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把他抢走!” “不行不行,不能夸她......” 屋内的余秋嘴角一抽,这姑娘怎么智商不高的样子? 她要是把她打了,不会被讹上,说是她把人打傻的吧? 过了得有十分钟,门铃声才终于响起。 余秋走过去,一边开门一边装模作样地说:“谁呀?不好意思,阿爻这会儿不在家。” 她的一个称呼果然点燃了门外人的怒火。 小姑娘脸都黑了,怒道:“不许你这么叫他!” 余秋故作惊讶:“是你呀小妹妹,中午真是不好意思,后来听阿爻说了我才知道,原来你是他父亲好友的女儿......” 果然,她的话还没说完,钱冰已经炸了,像个浑身毛发都竖起来的小狮子一般吼道:“谁是你小妹妹!!” 余秋也没解释,只是一脸包容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任性的邻家孩子。 钱冰更气了,音量完全控制不住:“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余秋缓缓笑了,她这回可不是故意的,但这小姑娘是真倒霉。 下一秒,电梯门打开。 宗爻一边往这边走,一边沉声问:“钱、冰,你要挖谁的眼珠子?” 钱冰一僵,慌忙摇头:“没有,我没有!我说气话呢,二哥,是她!她老是气我!” 宗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余秋正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微微弯着眼睛,一副等着看戏的模样。 真是不一样了......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宗爻心里快速闪过这个念头,随后对钱冰道:“你好好的待在家里,她会上门去气你吗?” “ ......”这一句问得她哑口无言,钱冰委屈地红了眼眶,扁着嘴哭诉:“我被我妈骂了一通,好不容易才溜出来找你,你不在家就算了,这个女人欺负我你也不管,还怪我......” 随着钱冰哭出声来,宗爻发现余秋脸上看好戏的表情更明显了。 他有意拉她下水,故意对着钱冰训道:“什么这个女人那个女人的,没大没小,叫嫂子!” 这下不光钱冰愣住了,就连余秋也愣住了。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他,一个满脸带泪不敢置信,一个眼含怒意地瞪着他。 等钱冰大哭着跑走了,余秋有些不爽地转身。 口中指责他:“你要拒绝人家是你的事,不要拿我当筏子。” 宗爻关上门,握着门把手的食指微微蜷曲了一下,低声说:“不是筏子......” “什么?”余秋回头。 宗爻迎着她的视线,嘴里的话变成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 宗爻: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