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好几天没来过浴池了。

倒也不是他忘记这里养着一条小人鱼。

只是，一想到小人鱼，就想到她白皙纤弱的脖颈，以及脖颈下的血脉。

霍临素来不喜欢被这种欲望影响。

因此，他便如往常一样，待在棺木之中阖眼休眠。

直到今天，他忽然蓦地睁开眼睛，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往浴池的方向去了。

谁知道，一走进去，就看到小人鱼抽抽搭搭地在哭。

哭得很可怜，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

而瑟维斯站在浴池边缘。

瑟维斯对上了自家侯爵大人红色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立马起身恭敬行礼，“侯爵大人。”

霍临扫了他一眼，视线落在还抽抽搭搭的顾羡鱼身上，“怎么了？”

瑟维斯低着头回话，“大人，刚才……我只是问羡鱼小姐人鱼的眼泪是不是会变成珍珠，然后她就哭了。”

瑟维斯的声音越来越低。

总感觉后脖颈有点儿发凉。

“羡鱼？”

头顶传来的声音有些难以言喻的冷。

瑟维斯低着头，微微弯腰，完全不敢抬头。

“出去。”霍临开口。

“好嘞！”瑟维斯松了口气，立马消失。

讲真，瑟维斯刚才那种不祥的感觉已经到达了顶峰。

以至于离开浴池之后，回到自己的卧室，他还有种余惊未定的感觉。

若不是因为他和侯爵从小一块长大，虽说是下属，但其实更像是朋友，他估计得死。

但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等等！

该不会是因为侯爵还不知道小人鱼的名字，而自己知道了吧！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是真的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而生气吧？！

不会吧！

浴池。

顾羡鱼抬头看着霍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哭了。

毕竟，眼泪又不能真的化作珍珠！

汤圆：“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霍临看着小人鱼眼角还挂着将掉不掉的眼泪，缓缓蹲下来，苍白冰冷的指尖抚上她的眼尾。

眼泪也是冰冰凉凉的。

只是，莫名让霍临觉得有些烫。

烫到皮肤。

然后，烫意顺着皮肤逐渐蔓延。

“别哭了。”霍临开口，收回自己的手。

顾羡鱼抬起胳膊擦擦眼泪和脸上的泪痕。

收放自如。

“很丑。”

就在汤圆还感叹反派怎么忽然变得温柔起来的时候，霍临开口把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了。

顾羡鱼：“……爬！”

你才丑！

你全家都丑！

她最漂亮！

顾羡鱼在心底叉腰，无比自信。

谁也别想pua她！！

哼╭(╯^╰)╮！

小人鱼哼了一声，瞪了霍临一眼。

霍临听到小人鱼的一句“爬”，倒是没有生气，只是站起身，说道：“过两天送你回去。”

顾羡鱼立马就忘记生气了，抬头，“哪……里？”

“海里。”

“？”

顾羡鱼金色的瞳眸落在霍临身上，双手攀在边缘，摇摇头，吐出一个字，“不……”

“不？”霍临看着小人鱼，这是在古堡吃好喝好，不乐意走了？

顾羡鱼见他看了一眼饭菜，下意识想到了什么，就把饭菜稍微推远了一点儿，“少吃……”

顾羡鱼看霍临的信息觉得他还挺有钱的。

可是，还是买不起人类的饭菜吗？

好吧，她先少吃点。

等之后她来骗……咳咳，她赚了钱再多吃点。

汤圆被自家大人的脑回路震惊到了。

大人是怎么看出来霍临是因为买不起饭菜，所以要送她回大海了？

“大人，你准备怎么赚钱？”

顾羡鱼：“不是很多人想弄死霍临吗？我去弄他们！”

汤圆：“……”

属于是另类赚钱了！

霍临也愣了一下，然后就大概弄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么想待在这里？”

顾羡鱼立马点点头，视线还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向了自己的饭菜，“想。”

“可惜了，不行。”霍临毫不留情地开口说道。

“为什么？”小人鱼一字一顿地说出完整的三个字来。

太长的话对她来说难度太大了。

所以顾羡鱼都尽量精简话语。

等过段时间适应了，她应该就能正常和霍临交谈。

“你不是血族。”霍临没兴趣养一只小人鱼当女儿。

他也不喜欢古堡里有太多生物。

平时就瑟维斯和一两个仆人便足够了。

多了会烦。

“我……可以是。”不就是咬一口的事吗？

从人鱼到血族！

吸血人鱼嘿嘿！

好酷。

“咬一口吗？”顾羡鱼说这一句话倒是说得很自然。

霍临觉得好笑，这小人鱼是傻的吗？

放她自由不要，非要被吸血？

也难怪被人捕捞上来了。

这么笨。

估计被捕捞了，还帮人数钱吧。

“不要。”霍临拒绝。

听不出来语气。

“哼！”顾羡鱼哼了一声，一下滑进浴池里，漂亮的浅金色鱼尾在水面上划下一个弧度，才潜入水底。.zwwx.org

昏暗的灯光洒落，在她的鱼尾折射出闪闪碎光。

当她潜入像是血水一样的浴池里，便又是另外一副光景。

没想到小人鱼直接潜入水里，拒绝交谈。

按照霍临的行为习惯，本该是嫌麻烦把她拎起来丢出去的，至于其他血族要不要对她做什么，都跟他没关系。

但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一点。

像是潜意识里忽略了。

“出来。”

小人鱼游到浴池中央，和霍临的距离拉得很开。

她在水里冒出一颗脑袋，摇摇头，“不要！”

霍临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想到一个之前在宴会上看到的画面：

一个血族母亲带着她的血族幼崽参加宴会，血族幼崽熊得很，到处钻来钻去。血族母亲试图让他乖乖跟在她身边，血族幼崽就是做了个鬼脸，脆生生说“不要”。

霍临：“……”

霍临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羡鱼摆了摆尾巴，看着霍临的表情，又忍不住问汤圆：“霍临应该不会被我气死的吧！”

汤圆看了看霍临，摇头晃脑，“很难说，保不齐，大概率。”

汤圆觉得就自家大人这气人的劲儿，反派很快就能……

风光大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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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叽：小霍同学无痛当妈，让我们举杯道贺！噗叽噗叽的让宿主拯救反派，她直接成为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