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

予你 第89节(1 / 1)

“比如——”

他偏过头,喊了一声“岁岁。”

低低沉沉的,像冬日里的清澈泉水。

“不行,不许叫我岁岁。”伏黎态度坚决。

祁希予轻笑了下,没再说话。

车子在开进京大校园,祁希予跟宿管打过招呼,将箱子拎到伏黎宿舍去。

他走前,伏黎突然叫住他。

“你要是表现好,不会等很久的。”

祁希予嘴角弯了弯,却在转身后拉平唇线,蹙起眉,“你说什么?”

“我说……”伏黎憋了很久,快速低喃道:“不会很久。”

祁希予点点头,懒洋洋地笑了。

伏黎知道他是故意的,哼了一声,假装生气。

祁希予走上前,走到她跟前,语气颇为无奈。

“别气了,大不了追你一辈子。”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伏黎回过神,低着头伸手拉门。

“不说了,我要铺床了。”

“晚上吃什么?”

“不吃。”

砰——

祁希予望着紧闭的宿舍门,无声地哂笑。

其实,和章婉说有比赛的事是个幌子,提前回学校的目的是为了躲祁希予。

距离开学还有十几天,图书馆早早开了门,伏黎生活作息规律,三点一线。

这天,祁希予照常出现在图书馆门口。

伏黎围着红色围巾,雪白的小脸藏针织围巾下,连同笑意一起隐藏。

祁希予朝她勾了勾手。

伏黎小跑过去。

“你怎么又来等我了?”今年的天气冷得反常。

祁希予把刚买的热奶茶塞进她手里,“饿不饿,吃不吃宵夜?”

“有点,”伏黎突然馋羊肉串了,“去校外吧。”

两人坐在店里,桌子很小,上面还泛着油光。

点完菜品后,老板问祁希予,“帅哥喝酒吗?有热啤。”

“不用,谢谢。”

老板走后,伏黎见他摸出颗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蹙眉道:“薄荷糖都能上瘾?”

祁希予淡扯起嘴角,似笑非笑:“一般,比不过你,你更让人上瘾。”

“……”

伏黎把脸撇过去。

羊肉串色泽焦黄油亮,香气四溢。

伏黎拿起一串,热油顺着肥瘦相间慢慢滑下,孜然味浓厚,馋得人心醉。

伏黎吃了二十几串,祁希予问她还吃不吃了,伏黎摸着肚子摇头,“再吃就要撑吐了。”

祁希予觉得她很可爱,一边说要吐了一边还在喝可乐,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粘了点油。

他抬起手。

“你干嘛?”伏黎警惕往后仰。

祁希予干脆利落下手,揩掉她嘴角的油渍,没等伏黎反应过来,他站起来去柜台结账。

伏黎撅了撅嘴,走到外面等他。

祁希予一转身就看见蹲在车前的伏黎。

她歪着头,探寻车底。

“看什么呢?”祁希予走过去。

伏黎回头,有些难过地道:“下面有只小奶猫,一直在发抖,好可怜。”

祁希予也蹲下来。

车底果然有只小猫,大小不足月。

眼睛被粘液给糊住了,毛发干枯稀疏,缩在轮胎夹角瑟瑟发抖。

看样子是活不过这个冬天。

“是只三花诶。”伏黎的脸都快贴地了,头发也垂在地上。祁希予伸手将发丝撩起。

“三花?”

“嗯,三花,就是身上有黑、橘、白三种颜色,绝大多数三花都是母猫,”伏黎科普完,叹口气,“也不知道它妈妈去哪里了。”

祁希予蹲得腿有些麻,站起来活动筋骨。

“想救它?”

伏黎欣喜地问:“可以吗?”

“想救就救。”

伏黎也站起来,很快,欣喜被现实消磨。

“宿舍是公共空间,我没地方养它。”

“谁说一定要在宿舍养。”

闻言,伏黎眼睛又亮起来。

“对哦,我们可以给它找领养。”

“……”

祁希予点着头,“嗯。”

“那它在被领养前只能……”伏黎期盼地望着他,“麻烦你了。”

祁希予很轻地蹙了下眉,“我没养过小动物。”

“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不是。

祁希予浅吸口气,耐着性子道:“我可以给它提供一个住处,但养它这事得你来。”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伏黎飞速跑去买食物将小猫引出来,祁希予看着她雀跃的背影,不由得勾起唇角。

够傻,够天真,也够讨喜。

火腿肠对小猫毫无吸引力,最后是祁希予趴在地上,长胳膊伸进车底,硬生生将小猫给掏出来的。

两人送小猫去了附近的宠物诊所。

体检需要建档,医生问它叫什么名字。

伏黎说:“没有名字。”

医生等着录入,“你现取一个。”

伏黎在思考,身旁的人说:“平安。”

“岁岁平安的平安是吧?”医生问。

祁希予“嗯”了一声。

体检后,医生说营养不良外加轻微猫癣。

医生开了喷雾药,告诉她要剃毛上药,给平安戴伊丽莎白圈防止舔毛,不要给它洗澡不要去潮湿的地方,有条件可以进行药浴。

伏黎用手机备忘录记下来。

医生把猫放回纸箱里,伏黎想起什么,突然问:“被它抓了需要打疫苗吗?”

“见血没?”

伏黎抓起祁希予的手,医生一瞧,“你这个得打,见血了。”

接下来的几天,伏黎去的最多的地方是祁希予在校外的房子,整日围着平安转。

闲下来,又在各个软件上搜索“养猫指南”“猫猫科学喂养”等内容。

刚打完疫苗回来的祁希予靠在沙发上,懒懒且不悦地扫她和小猫一眼。

伏黎着急出去拿快递,买的猫窝。

千叮咛万嘱咐:“帮忙看一下,圈子别掉了。”

祁希予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小三花面前蹲下,伸出手指想碰碰它的鼻子。

但想它没洗澡,身上全是癣,手蓦地收回。

他找来棉签轻戳它的脑门,小猫舒服得想往他手上蹭,祁希予制止了它,并收回棉签。

小猫活泼爱动,见到移动的棉签,前脚立起,并伸出爪子去挠。

祁希予站起来,冷淡淡地看向它,“别抓我,我是你爸,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