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荫温柔的洒向山林。 微风吹拂。 漫山的野花在草丛里摇晃。 这里本该是一处安静祥和的地方。 可惜,被两台挖掘机的巨大轰鸣打破了宁静。 “扫把星,快滚开!” 挖掘机前是那膀大腰圆的兄弟俩,满脸威风和凶煞。 旁边围了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 他们的对面,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钟楠倔强的坐在草地上,身后是父母的合葬坟。 三炷清香,一刀黄纸。 钟楠将纸钱一张一张的丢进火里。 “扫把星,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我们哥俩给你说话吗?” “再不让开,信不信我直接让挖掘机开过来,把你压成肉泥!” 任那兄弟俩怎么喊叫,钟楠就是不为所动。 “我家其他的地你想拿多少拿多少,但是这里不行。” “你说不行就不行?这座山已经被我哥俩承包了,是我们的地盘,没让你爹妈立马滚蛋已经是我们厚道!” “就你家那几块破地,荒了都没人种,谁稀罕?这座山现在是我们的,听得懂人话吧?” “快点滚,再不滚别怪我哥俩翻脸不认人!” 这兄弟俩在村里豪横惯了,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搞到手。 这年头,地有什么值钱的,拿了这座山就能搞开发种果树,那大钱杠杠的。 “我父母的坟,不能动。”钟楠抬起头,双目充满红血丝,似乎一夜未睡,神色坚决。 “讨打的东西!” “不见棺材不掉泪!” 兄弟俩暴躁的一摆手。 请来的几个混混嚣张的冲上去。 拳头雨点般的落在钟楠削瘦的身体上。 “大哥。” 不远处,徐锋和陈默都在。 看见钟楠挨打,徐锋有点担心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帮忙了?” “别忙,再等等。”陈默的双目紧紧盯着那边。 血滴落在草地。 踢打声回荡在坟前。 “把那个扫把星拖走!”看打的差不多了,村霸兄弟对混混摆手。 钟楠衣服上满是鞋印,脸上满是鲜血和淤青,被混混拽着双腿往边上拖拽。 “为什么要逼我?” 钟楠肿起来的双眼望着天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没有人听见。 轰轰轰! 挖掘机气势汹汹的开了过来。 “就是贱皮子!非得打一顿才老实!” 村霸兄弟俩趾高气扬,对着合葬坟狠狠的踢了几脚。 “一家子都是扫把星,就知道挡道!” “瞧他那傻杯样,就是欠揍,哈哈哈哈......” 恶心的笑容刺痛了钟楠的双眼。 那几脚狠狠的踢进他心里,比落在身上的拳头痛上百倍。 挖掘机停在坟前。 车头缓缓抬起,如同张开的大嘴。 “住手!” 钟楠挣扎着爬起来,拼命冲向父母的坟墓,却被那些混混一把推开。 “别管他,挖!” “傻杯!哈哈哈哈哈.......” 到处都是刺耳的大笑,钟楠的脑子嗡嗡作响。 鲜血流进眼睛里,整个世界都被染红。 这一瞬间,钟楠不再挣扎了。 “你说的对。” “没有人会同情弱者,只有力量,才能保护家人。” 苍白修长的手指伸进衣兜,颤抖的摸出一个针线包。 “既然不能做一个让人喜欢的人,那就做一个让人害怕的人吧。” 针线包打开。 看着那一枚枚大小形态不一的缝线针,钟楠的眼神反而平静下来。 嗖! 阳光下。 几道极细的寒芒闪过。 轰...... 挖掘机的斗车突然停下,悬在了合葬坟的上方。 “咋了?” “咋听了?” 村霸兄弟奇怪的对视一眼,走向车身。 车门拉开,开挖掘机的司机一下子歪了出来,摔在地上。 眼神呆滞,嘴唇乌青。 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喂,老兄,你咋了?” 紧接着。 是那几个混混,同样嘴唇乌青的倒下。 最后。 轮到村霸兄弟。 扑通! 他们感觉双腿突然一阵剧痛,纷纷跪在了合葬坟前。 身体发软,想站也站不起来。 “哥,咋回事?” “不知道啊......” 他们眼神迷茫,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钟楠握着针线包,一步步来到他们身前,被鲜血染红的双眼冰冷的俯视着他们。 “我是扫把星。” “我的爹妈是大扫把星。” “惹到我们的头上,不怕我们克死你们吗?” 村霸兄弟浑身一颤,眼神中顿时浮现出恐惧。 “挖掘机要是落下了,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要不,你试试看。” 钟楠的眼神很冷。 村霸第一次看到他这种神情,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围观的人也被这阵仗吓到了,本来还想帮忙的,根本不敢上前。 “你,你个狗日的扫把星,你对我们做了啥?”zwwx. 村霸兄弟惊愕的瞪着他,虽然心里有些虚,但平时嚣张惯了,根本意识不到有多危险。 “你听不懂人话吗?”钟楠露出一丝冷笑,“要你们的命啊!你们敢动我父母的坟几块石头,我就要你们几条命!” “你你你......” 村霸兄弟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一直软弱的扫把星,竟敢抬起头来和他们作对。 可双腿的疼痛那么真切,疼的他们直不起身,趴在坟头,仿佛在对着坟墓磕头。 不光疼,还有一种虚弱无力感,就好像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兔子急了还咬人,钟楠说不定真弄了什么邪门手段对他们。 兄弟俩满头虚汗,剧痛之下根本没有思考的力气。 “好,我们不挖了!” “钟楠,你快让我们起来!” “真的不挖了?”钟楠满脸冷漠,“不是说这片山是你们的?” “不是不是,还给你,还给你还不行吗?” “今天是我们不对,不该动你父母的坟,我们错了。” “那你们要怎么给我的父母赔罪?”钟楠神色依然冰冷。 “我们磕头认错!” “大叔大婶,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打搅你们安息!” “你们大人大量,就放了我们吧!” 村霸兄弟对着坟墓连磕响头,磕的头皮都破了。 钟楠看着他们恐慌的样子,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原来还是做坏人的感觉这么好。虫下月半的最后一个扎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