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千秋

予千秋 第91节(1 / 1)

“什么?”

谢瑶抬起头要看他,却被他摁着脑袋又垂下眼。

他目光落在怀里的人儿身上,眼中神色偏执,语气却平静。

“你会离开孤吗?”

“自然不会,您又多想什么?”

谢瑶应了一声,又犹豫问。

“谁在您面前说了什么吗?”

“没有。”

也没人敢。

顾长泽手下的动作愈重,直要将人箍到骨子里。

他呼吸渐渐重了,有些贪婪地感受着谢瑶身上的馨香,顺着她腰间玲珑的曲线勾勒抚动。

“阿瑶,阿瑶。”

他急促地喊了谢瑶几声,薄唇吻上温热的耳垂,直到听见她的回应,才算把心中那点惊慌落定。

“陪着孤吧。”

他扳过谢瑶的身子,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谢瑶还以为这段时日发生的事吓着他了,一时连声道。

“会的,我自然会。”

凌乱的吻很快让她招架不住,顾长泽的指尖挑开她的衣襟,夜色里,谢瑶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感受着他的动作。

如一阵疾风骤雨般强势,将她全然占有。

滚烫的身子覆过去的时候,顾长泽感受着她战栗的身子,于心中无声叫嚣。

留下来吧,一直留下来,陪在孤身边,不管你以后知道什么。

寅时二刻,情事终了,濡湿的发丝贴在熏红的脸上,谢瑶窝在顾长泽怀里,心中忽然一慌。

她自入东宫,与顾长泽分开的时候便不多,如此日夜……她会有孩子吗?

第62章62

手抚过有些鼓起的小腹, 才动了片刻,便被顾长泽察觉了。

他唇轻轻擦过谢瑶侧脸, 柔声问。

“怎么了?”

顾长泽的嗓音里还带了些情热过后的沙哑,热气喷洒在她脖颈,谢瑶身子一阵酥软。

她仰起头,在夜色瞧见顾长泽慵懒的神情。

“我记得殿下是母后膝下的独子。”

“嗯。”

“殿下从小便一个人,不觉得孤单吗?”

“不觉得。”

顾长泽搂着她纤细的腰身,薄唇在她皙白如瓷的肌肤上轻轻吻着,谢瑶肌肤上红痕一片, 下意识缩了一下,又被他抱回去。

“孤也不喜欢底下的弟弟妹妹,小孩子总吵嚷。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了?”

谢瑶的神色隐在夜色里, 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觉得腰肢一紧,顾长泽的指尖落在她小腹上。

“别动……”

他才揽了一下,谢瑶嘤咛了一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青帐下, 她的声音有些难耐。

“有些胀……”

“可以更胀一些……”

顾长泽喉咙滚动了一下,握紧她的腰肢覆过去。

*

第二日一早, 洐帝昭告天下。

皇后下毒谋害太后,事情败露后已写下罪己书忏悔自裁, 今收回玺印,废其后位,死后不准其葬入皇陵,但念四皇子与五皇子无辜, 生母之过不再累及皇嗣, 两位皇子各在府中静心思过月余,国丈冯国公削爵去位, 累族流放西北。

一场本从太子妃身上开始的风波,却以皇后谋害太后的结局败露收场,无数大臣早起还备下了陈词废后的文书,刚上了朝便被这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时朝堂上下连着京城百姓也人人哗然。

对皇后歹毒的痛骂声从城东传到了城西,连如今她膝下的两位皇子声名也颇受影响。

身旁追随的臣子们也都在犹豫不决,两位皇子没了外戚支持,又为废后连累声名,日后真能在那位置一争高下吗?

三皇子已死,四皇子与五皇子饱受风波影响,纷纷闭门不出,六皇子自从摔断了腿连日养伤,性情越发阴郁,太子是个病秧子,只怕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几年,而仅好的二皇子,本事平庸,性情懦弱。

臣子们思来想去,纷纷觉得大盛社稷危矣。

第二天一早,洐帝桌案就堆满了奏请扩充六宫的奏折。

谢瑶从慈宁宫回来,昨儿一晚又被顾长泽折腾,到了天明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但这一觉睡得也不安稳,噩梦连连,她眉头始终皱着,身上被薄汗浸湿。

到天昏暗的时候,她睁开眼。

“殿下呢?”

谢瑶的声音颇有些有气无力。

多日不见,昨儿回来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话,一睡醒没看见人,她还真觉得有些不适应。

青玉看了一眼她的脸色,有些担忧。

“您可要传太医看看?奴婢瞧您一整日都没睡好。”

谢瑶摇头,她的身子她自个儿清楚,无非是为慈宁宫的事生了些后怕。

“无甚大碍,殿下呢?”

她第二回又问了这话,青玉扑哧笑出声。

“您越发黏着殿下了。”

谢瑶脸皮有些发烫。

“少胡说。”

“说什么呢,这样高兴,也说与孤听听。”

顾长泽朗声从门外走来,打断了主仆俩的议论。

谢瑶默不作声地止住了话。

“殿下去哪了?”

“外头有些事,本想处理完再回来等你醒的。

怎么不多睡会?”

顾长泽的目光掠过谢瑶,落在她微红的脸上。

“睡了一日了……”

“脸色这么红?哪不舒服吗?”

青玉退了下去给他们传膳,顾长泽担心的以为她是身子不舒服,顿时朝她额头探过去。

谢瑶闪身避开,声音细弱蚊蝇。

“没不舒服。”

“不舒服脸这么红?”

顾长泽扬眉看了她一眼,瞧着谢瑶别别扭扭的神色,忽然轻笑。

“还是心里想着什么不该想的事,所以这样红?

嗯?阿瑶。”

他倾了身子,轻而易举地把人捞进怀里,谢瑶抬头便对上他深邃的眸子。

“一日没见了,阿瑶心中可想孤?”

他垂下头,薄唇掠过她耳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

“才一日而已,殿下几时这般黏人了?”

“孤方才在书房忙着的时候便想你,想你昨晚可睡好了,醒来累不累,可有什么想吃的,牵肠挂肚,早早回来了,阿瑶竟一点也不想我吗?”

谁整日把想不想这样的话挂在嘴边的?

谢瑶抬手去推他,正是两人嬉笑之际,下人送上来了晚膳。

谢瑶往桌上一看。

灵芝煲猪肚,绿豆百合炖白鸽,当归乌骨鸡汤……

“怎么全是药膳?”

“你在慈宁宫苦了这么几天,孤瞧你都瘦了,便着人备了药膳给你补补。”

谢瑶从小吃的山珍海味,极重口欲,几时吃过这么清淡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