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许鹤年使了什么功法,一道蓝色火焰充斥掌中,铺天盖地向黑衣人压下。
黑衣人见来人于空中身法突转,顿时吃了一惊。
要是勉强出招,对方是蓄势待发,而自己是临危变招,高下立见。
如果选择闪避退走,只会徒增对方的气势,加快自己的败落。
他也是应变奇速,咬牙向朝许鹤年的上方冲去。
许鹤年顺势转身一掌推向黑衣人,黑衣人大吃一惊,只见绵绵不绝的剑花稍遇上蓝焰掌劲,立时便被一股无可抗力的气流所带动,纷纷向外倾泻。
蓝焰掌气近在咫尺,黑衣人心知不妙,正当二人擦身而过的一刻,黑衣人立时变招横剑挡格。
蓝焰掌不偏不倚的击在剑上,发出一声闷响,借剑身的韧性直弹上半空。
黑衣人趁机连人带剑往下击去,剑光直射许鹤年。
许鹤年抬头瞧到剑来,身周退路完全被剑气封杀,不禁暗赞道:“好剑法!”
这时异变突起,许鹤年刹那间化为蓝焰冲天而起。
剑花蓝火组成一幅绚丽景象,可身处当中的黑衣人,却于生死一线之间。
剑气被蓝火化解,就连飞剑也隐隐散发出铁焦味。
黑衣人心下惊叹,喊道:“好强的蓝焰神掌!”
此时,下方三人正和楚牧对此,听到蓝焰神掌几个人,表情都是大吃一惊。
“前辈莫非是失踪的许家家主?”
听到许家家主的名字,黑衣人立时撤手,表明自己和许鹤年没有半分敌意。
蓝焰已近到身前,死亡迫在眉睫!
随后,黑衣人眼前一花,四周爆出漫天火屑。
许鹤年的身影现身在前,沉声道:“你是丹心宗的人?来这里来所为何事?”
黑衣人暗暗松了一口气,赶忙介绍几人的身份。
他名叫朱昊,乃是丹心宗弟子,至于另外三人,分别是修真界有名的年轻天骄。
许鹤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楚牧则是眉头微皱。
四个人名气不小,就连楚牧都有所耳闻,不是当今修真界出类拔萃的后起之秀。
先说这朱昊,丹心宗的第二代弟子,四十岁还不到,一套丹心剑诀青出于蓝,听说已能与掌门一争长短。
恶汉名叫圆昭,年轻时曾是一名散修,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二十多年前受一代奇人觉悟和尚感化,收归门下改邪归正。
另外两人分别是吴一行和费雪阳,背后都有不小的势力。
楚牧暗暗奇怪,四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怎会聚集在这里来?
朱昊拱手说道:“前辈前来此地,想是因家眷而来!刚才晚辈不知轻重,多有得罪,望前辈莫要怪罪!”
许鹤年抚须大笑道:“你们是为何而来?”
“不瞒前辈,我等本想参加屠魔大会,路上听闻有人要对您在老宅的家人不利,因此过来援手,可惜……”
说到这里,四人脸上露出黯然的表情。
闻言,楚牧和许鹤年小心用神识传音,猜测他们所言是真是假。
见许鹤年久久没有说话,朱昊还以为他正处于伤心之中,忙说道:“魔宫气焰嚣张,修真界各家各派,有那家不曾受过他们的欺压?前辈的仇就是我们的仇,我们一定不会放过那些魔崽子!”
许鹤年故作感慨的说道:“从来只见雪上加霜,雪中送炭的又能有几人!”
吴一行话锋一转,说道:“近来修真界风声不绝,都说魔宫宫主北斗魔君闭关走火入魔,急需雪莲子疗伤,前辈二弟一直留守老宅,据闻手中便有雪莲子,依我看,他们的目的很可能在此,只要许二爷交出雪莲子,前辈的家人或许不会全部遇害。”
“这……”
许鹤年沉默不语,二弟的确有雪莲子,不过来历不为外人道。
当即,许鹤年叹了口气,说道:“话虽如此,但人心难测,我就是怕当中有什么阴谋在内!”
圆昭冷哼一声,说道:“魔宫中人素来行事自私自利,传闻雪莲子仍是稀世奇珍,两百年发芽一次,一棵莲子能抵上百年精修之力,魔君又怎会轻易放手!”
许鹤年掩不住忧色,觉的圆昭的一番话也不无道理。
轻轻叹了一口气,许鹤年望着人去楼空的大宅,一阵冷风吹过,确是无尽的苍凉!
朱昊皱眉瞪了一眼圆昭,怪他胡乱猜测口没遮拦,在这非常时期来添乱。
圆昭已知失言,竟如小孩般躲在一旁禁声不语。
许鹤年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来了多久?来的时侯还有魔宫的人马?”
朱昊表情严肃的说道:“我们避过了魔宫的六七道耳目,在府中搜索了一遍,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吧。”
许鹤年皱眉道:“奇怪!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过一个魔宫弟子的影子?”
三人忽有所感,圆昭仍是一面疑惑,说道:“这代表什么?”
费雪阳大力拍一下他的光头,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只笨秃驴,他们刚走出门外,我们刚来,他们刚撤退出城,许前辈也刚来!”
圆昭顿时恍然大悟,说道:“时间有这般的巧?”
许鹤年叹道:“难道老天真的要亡我许家?”
说完这句话,许鹤年表情痛苦的带着楚牧,又领着四人进入内部。
沿着空气中散发的血醒味,穿廊过舍窜过一道道的拱门,只见沿路血迹斑斑,到处都有伏尸。
几人刚越过后花园,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停下脚步。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一具具的尸体,奇怪在大半的尸体上看不到伤口,明显被深厚的灵气震伤至死。
其余的一小半是被飞剑所杀,断肢满布一地。
包括楚牧在内,众人虽然都是在修真界见多识广之辈,但此时此刻的心神也不禁提上了七分。
许鹤年收敛心神道:“是魔宫的妖人!”
走近一具躺卧在树旁的尸体,许鹤年蹲下细探他气息脉搏,只觉温热异常,估计刚死不久。
尸体身上搜索一番寻不着致命伤,许鹤年撕开尸体的衣服,顿时传来一阵焦臭,冒出阵阵白烟。
许鹤年左手掩鼻,右手掀开一看,果然脏腑被强猛的灵气所摧。